兩人一路笑鬧着來到了班裏,來的有些早,班裏的人不多。沈辛月發現老大果然在班裏和蘇燦在一起。“哼!果然是被蘇燦給拐跑了!”沈辛月在心裏憤憤不平的說了句。
蘇燦大概是瞌睡了,一臉生無可戀的把頭垂在了厚厚的一沓書上。畢業班的特色,書多,高一、高二、高三所有的課本,各科所有的資料,老師發的,自己買的,多的在桌子上壘起厚厚的一沓,厚到可以把人給埋了進去。不僅每個人的桌子上擺滿了書,桌子底下也是書,走道裏是書,窗台上也是書,一切能被放書的地方都被書填滿了,用“書山題海”來形容絕對不爲過。所以畢業班的值日最好做,因爲教室裏有限的地方都被書給占滿了,所以剩下的幾乎就沒有什麽地方需要打掃了。蘇燦把下巴颏搭在書上,好看的睫毛在陽光的照耀下在書上投下了一小片蝴蝶般的陰影。一隻手懸垂在腿邊,像被抽了筋骨似的完全沒有半分力氣,可是另外一隻手卻強勁有力的搭在老大的肩膀上,鉗制着老大的肩膀。老大大概是既怕他的這隻手掉下去,又怕自己離他太近會不好意思,于是就那麽别扭的斜歪着身子坐着。
“奴顔卑膝!”沈辛月看到這幅場景後恨恨的在心裏罵了句。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中午的陽光太大了,照在沈辛月的桌子上,桌子反光刺的眼睛難受,于是沈辛月拉了拉窗簾,這個窗簾該換了,上面扣環那裏有一塊皺在了一起,所以總是不能完全罩住窗戶。沈辛月這裏一拉,那邊太陽光便透過玻璃照射了進來,直接照到了蘇燦的桌子上。照到了蘇燦那張好看的雌雄莫辨的臉上。
“嗯,是誰家的小娃娃這麽不懂事,打擾了你師叔祖睡覺。”蘇燦學着電視裏的老頑童周伯通的語氣拖長了聲音說道。
“我呸!師叔祖,喊我姐姐還差不多。”沈辛月回敬道。
“啊!老大!你可要爲我作主啊,現在的小的們都要反了,這一個個的是要把我給氣死呀!尤其這個小月兒最不聽話。”說就說呗,蘇燦爲了表達自己内心的受傷程度還自個給自個配上了動作。隻見蘇燦用牙齒咬着自己校服的領子,擰着眉頭,還拍着胸口,那表情要多氣人就有多氣人。
“呸,一臉賤相!”沈辛月怒目而視。
老大卻爲難的在兩人之間看了又看然後說道“月兒,要不你把簾子稍微往後拉一點,就一點點,然後你再把椅子稍微往後挪挪就曬不到太陽了。”
“老大,你說什麽呢!你這是見色忘義!會遭天譴的。”沈辛月抗議道。
老大很是爲難,這時蘇燦卻一臉奸笑的說道“無妨無妨,你也是有人可以撐腰的。”說完竟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看到這兩人狼狽爲奸的樣沈辛月就來氣,她本能的想找個人控訴下這兩人的‘滔天罪行’,于是她想都沒想的就喊了句“聶遠航,你看他們!”聲音是那麽的嬌,如吳侬軟語般直抵人心,确切的說是直抵聶遠航的心。
“她在向我撒嬌。”聶遠航像被施了定身術般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傻愣在了那裏。相對于沈辛月的長相而言,她的聲音留給人的印象更加深刻,平時就給人一種甜甜的脆脆的感覺,這一聲更是甜上加甜。在她而言那是習慣使然。沈辛月和老大他們玩鬧慣了,撒嬌慣了,誰都不以爲意。可是今天,此刻,她發現當她說完這句話後衆人的表情那真是亮了。不相熟的都帶着驚訝瞪大眼睛看着她,老大是張大嘴巴看着她,蘇燦是賤笑的看着她,而聶遠航他是既驚訝的半張着嘴同時又幸福的笑彎了眼的看着她。在大家都愣了片刻後蘇燦率先的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笑的賊賤賊賤的,接着是老大,老大的笑聲跟在蘇燦的笑聲後,笑的“嘿嘿嘿”的。如果說戀愛中的聶遠航是地主家的傻兒子的話,那麽戀愛中的沈辛月便是地主家的傻閨女,兩人的智商最近都有點不在線。
此刻的沈辛月已經反應了過來了。“丢人啊!自己的腦袋是被門夾了嗎?怎麽,怎麽就這麽不過腦子的脫口而出了一句這麽的話。完了,完了,這要怎麽辦?真的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從認識了聶遠航後沈辛月就喜歡上了鑽地縫,大概地下的縫隙都要被她沈辛月給鑽完了吧!沈辛月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在胳膊裏,她是沒臉見人了。旁邊的聶遠航卻在那裏體貼說“月兒,月兒,沒事的,真的沒事的。”
下午有學習經驗交流會,每屆高三學校都會如期舉行,今年也不例外。美其名曰“相互學習共同提高。”每次不光有學生講解經驗還有各科老師的學法指導。但是無論是學生的還是老師的沈辛月覺得都大同小異,無非就是上課好好聽講,下課認真完成作業,要做好筆記彙總整理等等,這些說了跟沒說一樣。
今天也是一樣的,老師帶領着大家來到了階梯教室,宣講的人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話筒煞有介事的講着。下面的人不愛學習的打着瞌睡,愛學習的拿出自己整理的筆記在默默的看着、背着。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抱着學習的态度聽着仔細的揣摩着這些個經驗。而沈辛月此時拿出了數學卷子,準備溫習下今天老師講過的習題。快月考了,她不想被刷下去,如果被刷下去依她的性格一定不會再這麽坦然的面對聶遠航了。可是對于數學她真的是很無奈,到了這時候老師總是會說就是用這個公式去套呀!就是用這個定理去證明呀,可是書本上的定力、公式很簡單,爲什麽用在題裏卻變成了千變萬化的妖精,而沈辛月總是看不到它的真身。就在她準備看卷子時,台上卻響起了聶遠航的聲音,是呀!他是年級第一講經驗大概他最有發言權吧。他今天穿着白藍相間校服短袖,一條灰色的校服褲子,衣服簡簡單單卻讓人感覺到清爽利落,幹幹淨淨的大男孩的形象展露無疑。他一開始講下面就出現了小聲的議論。
“聶遠航,好帥啊,籃球打的很好。”一尖臉女生說。
“是啊,是啊,一直都是第一呢。”另一圓臉女生說。
“啊,好八卦呀!難道你們是他的代言人,幫他來做宣傳來的。”沈辛月在心裏嘀咕道。但是聽别人誇他,自己的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聽說他有女朋友了。”兩個八卦女生中圓臉的那個說道。
聽到這裏,沈辛月的心不禁緊張起來了。她想知道在别人眼裏她是一個怎樣的形象,她和他般配嗎?她悄悄的集中精力的側耳傾聽。
“我聽說分了啊”那個尖臉的女生說道。
“分了!”沈辛月和圓臉女生同時驚詫道。
“是啊,分了,聽說很漂亮呢,是旁邊職高的女生。那女生身材超辣,很性感。”圓臉女生無不感歎的唏噓道。
“看不出來呀,還以爲他就是愛學習的好寶寶呢。”
“哪呀,也挺會玩的,假期我還在ktv裏碰到過他”
“性感、辣妹、ktv。”這些詞在沈辛月的腦海裏不斷的重複。因爲媽媽管的嚴,再加上本身性格的原因,雖然自己住校,但是沈辛月都是乖寶寶般的學校宿舍食堂的三點一線,也會出去滑個旱冰逛個街之類的,但是ktv這種地方,自己真的是還沒有去過。在她的印象裏她總覺得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不是太好的去處。
“哎,聽說聶遠航最近又新看上了一個。”圓臉女孩繼續八卦道。
這句話把剛才沉靜在自己世界中的沈辛月再次的拉回到了現實世界中來。她不自覺的又開始集中精力去側耳傾聽了。
“那個一般般吧,文科重點班的,但好像學習不怎麽好,擦邊生,長的麽也不是有多出衆,還行,有些清秀吧,感覺也就那樣。”
“哎,我聽說文科班的第一以前跟聶遠航是一個班的,那個女生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明明成績很好卻選擇了文科,他們兩個關系可好了,聽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家住同一個小區,先前聶遠航跟職校那個分手時,我還以爲他們兩個會湊成一對呢,誰知道半途中殺出個程咬金。”
兩人繼續八卦着,但沈辛月卻沒了想聽的念頭了。“自己不好又怎樣,家境普通又怎樣,長的沒有他以前那個漂亮又怎樣,聶遠航還就喜歡我這樣的。”她在心裏霸氣的回答道。這些話要是在幾天前讓她聽到,她會無比的沮喪,會自卑到無法跟他在一起,但是現在經過張麗的開導她想通了。“以前那個漂亮,那是過去式,我才是現在進行時。差就努力,我沈辛月冰雪聰明還怕努力不上去。”再仔細算算自己的成績,語文那是尤其的棒,在年級裏是數得上的就是把理科班算進來也是穩穩的年級前三。政治也能在文科班排前10之内,曆史英語也是好學生之列。唯有數學,這該死的數學一門課拉低了自己的幾十分,而在高考中不要說是幾十分了,就是1分那也是多少個名次。想着她又把手裏的數學卷子緊緊的攥了攥,暗暗的下定決心要爲自己的未來努力把。
就在暗暗下定決心時,那邊的聶遠航已經講完了學習經驗,沒有獨特的地方。
第二個上台講的是文科班的第一,溫培。溫培也和聶遠航一樣,一上台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溫培今天沒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配紅色的背帶裙。白色的襯衣襯托了她白皙的肌膚,紅色的背帶裙又恰到好處的襯托了她高挑的身材。“真的很好看啊,舉止端莊,氣質高雅!”雖然沈辛月的心裏此刻有點酸,但是不得不承認溫培就是很優秀,一個優秀的可以和聶遠航媲美的人。
學生講完後是老師的學法指導,一科又一科。給沈辛月的感覺就是“道理我都懂,可是做不到啊。”唉!再次的在心裏鄙視了一次自己。老師們也都講完了,沈辛月想這下該放了吧,自己急需要出去透口氣,裏面人太多了,空氣不怎麽好。可是今年學校爲了的增加交流的效果又增加了一個環節。讓大家點名想聽聽誰的學習方法。
“剛才上台來介紹經驗的都是綜合成績好的同學,那單科成績很好的人也一定有他們獨特的學習方法。你們想聽聽誰的方法也可以說出名字來。”随着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去,沈辛月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一個她不太認識的男生點了她的名字。
男生說“讓文科班的沈辛月講講她的語文學習方法吧,尤其是作文爲什麽每次都幾乎不扣分。”
作文幾乎不扣分這是大實話,在别人還在考場上抓耳撓腮冥思苦想作文時,她已經大筆一揮的做完了。不僅如此她的文章還經常被校園廣播室、校報采用,有幾篇甚至還刊登在了當地的報紙上。但是讓講經驗她還是有點緊張的。
“那我們有請文科1班的沈辛月同學上台來做經驗交流。”
随着主持人的報幕,她隻得硬着頭皮上去了。路過第一排時,她看見了聶遠航正沖她微笑,給她豎大拇指。她也回以甜甜的一笑。
相對于其他人的泛泛而談,千篇一律。沈辛月還是很認真的把自己所有的心得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隻是每個人的學習方法不同,她不知道她的方法對别人是否有用,但她是真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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