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月,你的零食,今天又是什麽?”老大把手上的袋子張開,腦袋往裏面看着,好像在探秘寶藏似的。其實哪裏要那麽誇張,隔着透明的塑料袋就能看見,是芒果。兩個大大的芒果帶着金色的皮散發着誘人的香氣。芒果剛上市的季節,價格有些小貴。
“見面分一個。”老大說罷不等沈辛月回話便自顧自的拿了芒果來。聶遠航的小心思,隔三差五的給沈辛月帶吃的。今天是芒果以往有蘋果、李子、葡萄、闆栗等等,有時候是酸奶,按照聶遠航的話說就是快考試了營養要跟得上。當然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那就是平日裏不能明目張膽的在一起了,說話見面的機會就少了,所以他便采取了這種方式,每次在送吃的時候都會有一張小字條。小字條上的話也很簡單無非是“我想你了,你想我了沒有。”類似的話的簡單重複。沈辛月覺得很感動的同時也覺得他好小孩子氣。于是日常裏幾個相熟的人便調侃她道“收信人!”
今天的信來自于張麗,張麗遞給沈辛月一包梅子的同時拿給了沈辛月一張字條,相對于平時的整齊漂亮的紙張來說,今天的這張字條顯得草率而邋遢。黑色的便簽條上一個骷髅樣的男孩歪鼻子外眼鏡的盯着人看,那盯着人的雙眼還帶着血紅色。看到這張便簽條張麗說“聶遠航還挺酷呀!這信紙挑的有個性!”沈辛月借過來後苦笑了一下。跟聶遠航在一起久了後你就明白了聶遠航的小性子,沈辛月一直都覺得是聶爸爸媽媽太嬌寵他了,很多時候都霸道的不講道理。這張便簽條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聶遠航生氣了,至于爲什麽生氣,現在還不知道,要打開看了才知道。她打開了來看到紙上霸道的字體龍飛鳳舞的展現在自己眼前,聶遠航的字其實很你好看,遒勁有力的小楷是自打小學就開始練習的結果。但是今天的每個字最後一筆都高高的飄揚起來,然後狠狠的在紙上畫出了印子。沈辛月看字就能知道聶遠航在寫信時候的氣憤模樣,他一定是鼓着一張臉,瞪着一雙眼寫的。字裏行間都是不樂意。但是看着看着沈辛月倒是笑了。上面寫着“沈辛月你離靳玉遠一點,閑的了是不是都不用看書嗎?怎麽每次看見你都在和靳玉說話,有很多話要說嗎?我怎麽都不和女生說話!”最後一個字後面整整跟了5個感歎号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意。
沈辛月越看越想笑,她不生氣真的一點都不生氣,相反覺得很幸福。很久很久她都沉寂在幸福中。
“傻裏吧唧的在幹嘛?”靳玉依然是鼓着他他那雙死魚眼惡毒的挖苦着沈辛月。
沈辛月回了他一個白眼後便默不作聲了。一整天無論靳玉說什麽沈辛月就隻回報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好像臉被凍住了似的,直到最後靳玉側坐着把大半個背朝向沈辛月。沈辛月才停止“作”。
放學沈辛月在樓道裏聶遠航班級門口晃蕩着,朝着聶遠航微笑,然後兩個人又像特務般在校園外拐了幾道彎的抓飯店裏碰面。
“送給你。”沈辛月說着便拿出了一大包櫻桃給聶遠航。
“快吃吧,老貴了,整整一個月的零花錢呢!”說着笑眯眯的看着聶遠航。她永遠都是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讓怒火中燒的聶遠航是有火也發不出來。她笑的沒心沒肺的,聶遠航起先還繃着臉,但是不久後就再也忍不住了,笑眯眯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沈辛月是五月出生的,媽媽說自己出生在了一個好日子裏,陽光明媚的日子裏。今年的今天也是如此,陽光明媚,路邊的花兒朵朵的開放。一大早的老大和張麗就給了自己一個驚喜,一大盒小熊棒棒糖,憨憨的小熊穿着不同的衣服戴着不同顔色的帽子,無比的可愛,巧克力精緻而爽滑,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看來花了兩人不少的零花錢。沈辛月心裏是感激的,在忙亂的高三能有這樣的朋友陪着自己一起走過這段青蔥的歲月是一件多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沈辛月,看這是什麽?”聶遠航老遠就興奮的超沈辛月跑了過來。那高興的樣子仿佛就是中獎了200萬。看到聶遠航朝自己奔過來,沈辛月也超級的開心,他們兩個在一起從來都沒有談論過生日之類的,從好幾天前她就一直再想聶遠航會記得自己的生日嗎?如果他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怎麽辦?自己要和他生氣嗎?可是又不想分手生氣還要和好倒是真的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現在看到明媚的陽光下,風在吹,鳥在叫,聶遠航在奔跑。她的眉眼早就向上彎了起來,滿臉的幸福是無法掩飾住的。
聶遠航跑近了,沈辛月看到這家夥額頭上都跑出了汗,忙心疼的伸出手去給他試汗,聶遠航高,沈辛月矮,聶遠航面對沈辛月微微的低了頭。一種靜谧無聲的幸福悄然在兩人的周圍回旋,将兩人緊緊的包裹在一起。
“什麽好東西?”沈辛月幸福的問道。
“你猜?”聶遠航的眉眼、嘴角也都向上翹着,眼睛裏的眼神都能甜的滴出蜜來。
“讓我看看”沈辛月的語氣裏已有了撒嬌的成分。
“那你如何感謝我。”說着便不自覺的牽起了沈辛月的手。沈辛月一個激靈忙左右的轉頭看了看。還好沒有老師在,吓死人了!聶遠航也忙有所收斂。把保溫壺塞給了沈辛月說道“你過生日,我媽媽大清早的給你起來做長壽面,我怕面帶過來就黏在一塊沒法吃了,所以我們隻帶了面湯來,然後把面換成了方便面,你趕緊乘着湯還燙燙的泡進去吃了。是我們的一片心意。”聶遠航說完用晶亮晶亮的眼睛很認真的盯着沈辛月。此刻沈辛月的眼睛裏也滿是感動的晶瑩的淚花。
“你媽媽真好!”半天沈辛月說出了這句話。
“那我呢?!”聶遠航顯然是不樂意了,眉頭都擰了起來了。沈辛月看他變臉變的那麽快像川劇裏的變臉,不禁又覺得好笑,忙笑着說“當然你更好,放學了一起吃飯吧。”“嗯嗯,好的”
“哎呦,回來了,也不怕被罵了,膽子膽子還真大,老師眼皮子底下的。”一進班靳玉就這麽斜着眼睛嘲諷沈辛月。靳玉永遠都長了一張毒舌嘴。
“看看!”沈辛月提着保溫壺示威般的在靳玉的眼前晃了晃然後說“你孝敬我的呢?”
“啊呸!沒有!”靳玉的死魚眼再次的在眼鏡片後面翻了翻。
沈辛月裝作生氣了,扳起一張臉用沉默來懲罰毒舌靳玉。毒舌靳玉也毫不示弱也扭過身體側坐着大半個背對着沈辛月。兩人冷戰了一會,靳玉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套卷子丢在了沈辛月的面前,然後繼續面無表情的看着書。沈辛月看着面前的套卷。套卷的封皮跟靳玉的臉一樣呆闆。白白的封皮上隻有粗體的黑字寫着模拟試卷幾個醒目的大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裝飾。套卷也不厚薄薄的十幾頁吧,但是沈辛月卻樂了,這套卷子最近在大家手裏流行起來,沈辛月從别人那裏看到過,浏覽了下試題覺得很不錯,但是接連去買了好幾次都沒買到,不是被買斷貨了就是還沒有到貨。靳玉這人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沈辛月拿起試題卻并沒有立馬轉臉的感激隻是學着靳玉的腔調說“卷子不錯嘛,我做完了後可以給你看看我做的答案。”可是學别人說話太難了,自己都繃不住的笑場了,她想靳玉每次是如何繃住不笑的。靳玉終于也和善的笑了笑說“還是我好吧,帶給你精神上的食糧。”然後翻眼睛看了下那個不鏽鋼的保溫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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