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月,老師叫你到他辦公室去。”沈辛月正坐在位置上看書時聽到了靳玉的聲音。“到老師辦公室去?”沈辛月聽到後呼的就坐直了身體。她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聽到“去辦公室”幾個字就打哆嗦。看到沈辛月被吓到的模樣,靳玉心裏馬上内疚起來了“自己說話也沒個思考的,看把她吓的。”于是帶着歉疚靳玉趕忙補充道“不是批評你,應該是叫你去拿體檢結果吧,你看我就拿回了自己的。”說着他在她面前揚了揚體檢報告單。
“哎呀,吓死我了,你知道我怕進辦公室,怎麽不幫我一起拿回來。”沈辛月總算是放下了一顆忐忑的心抱怨道。
“我倒是想幫你拿回來啊,但是老師不讓,說是個人,必須自己拿。”靳玉被沈辛月給問急了忙解釋着。
提起體檢,沈辛月還是有些擔心的,她擔心自己萬一有個什麽病的話,自己是否能有心裏素質去承受。她想到體檢裏有一項是化驗乙肝的就害怕。她小時候是打過乙肝疫苗的,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以爲那是終身免疫的,但是後來聽人說是要檢測抗體的強度才可以的,要是抗體的強度達不到是要打加強針的。想到這裏她是有些緊張的。看到她忽然就緊張起來了,靳玉忙關心的問“怎麽了,不舒服嗎?要不你晚些時候去拿。”
“沒關系,就是想到要進辦公室就有些緊張,害怕某個老師突然間就想起來要教訓我幾句。”她撒謊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靳玉勸解道。
當那份薄薄的體檢報告單呈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緊張的問“老師,應該一切都正常吧。”吳老師正忙着批改作業,頭都沒擡的說了句“單子在你手裏,自己看。”沈辛月聽到這回答很無奈,隻好帶着忐忑的心理去打開來,一項項先快速的浏覽了下“太好了,一切正常。”她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後她還有些不确定的又仔細的看了一遍“一切正常”于是她帶着好心情準備離開。
正當她準備離開時,吳老師的聲音響了起來“沈辛月,你去把陳茹給我找來。”
“哦!好的老師!”沈辛月帶着歡快的心情來到了班裏,她叫完陳茹後就開始去打聽張麗她們的結果,她們的結果是大家都是“一切正常”這讓沈辛月更加的開心了,“也是畢竟生病的人是少數,而大部分的人都是健康的。”那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的去參加考試了。
快上課了陳茹回來了,回來的時候眼睛已經哭的紅紅的了“是什麽讓她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這般的傷心。”沈辛月好奇的盯着她看,她想“看來老師的辦公室當真是不能去的,陳茹一定是因爲什麽原因被罵了,哎!老師們呀!你們可知道你們的幾句話殺傷力是有多大麽!”沈辛月不禁在心裏感歎着。
可是沈辛月的猜想是錯誤的,今天老師們不僅沒有訓斥陳茹反而是一起來關心她,可是無論老師們怎麽勸解,陳茹都哭的止不住。因爲陳茹被查出了有乙肝,而且不僅如此她的血液裏還查出了有其他的病,是什麽老師沒有說,老師隻說醫生也不确定,隻是說讓立即到醫院複查去,别耽誤了治療。陳茹平時在班裏屬于默不吭聲的人,成績不好,人很漂亮,平時不怎麽引起人的注意,但是現在卻瞬間成爲了人們議論的中心。不知道是誰最先說出來陳茹病情的,然後大家就像遇到了洪水猛獸似的突然間的就想離開她遠遠的,怕被傳染。其實隻要是避開了傳播途徑即使是乙肝也不是你坐在她旁邊就會被傳染上的,但是人們就是這樣,尤其是跟她一個宿舍的那幾個人更是過分。先是一個人說“讨厭死了,明明知道自己有病還和我們一起吃飯,安的什麽心。”另外一個說“完了完了,要是我被傳染了,我都不想活了,昨天我們還一起吃東西了呢?會不會被傳染了?”然後她邊說着就便去晃另外一個人的胳膊,那個人生氣的說道“我怎麽知道,我昨天也吃了。”女生宿舍裏大家很多時候爲了調劑口味都會買些榨菜、泡菜之類的,這些東西有時候大家買了來會一起擺在桌子上一起吃,因爲這樣意味着花一份的錢可以同時吃到好幾種口味,沈辛月她們宿舍也會這麽做。當時大家都沒有意識到會有傳染病的問題,那陳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病,現在查出來了大家卻都怪她,這讓她原本就難過的心情此刻更加的悲傷了。
那個擔心自己生病的人還在不停的唠叨着“到底要怎麽辦?到底要怎麽辦!現在打針還來不來得及。”聽的沈辛月心煩,于是她不客氣的多管閑事道“有沒有生病看看體檢結果不就知道了!”一句話像是點醒了夢中人似的,那個人立即打開體檢結果又看了一遍說道“媽呀!吓死我了,還好都是正常的!”經沈辛月這麽一提醒,與陳茹一個宿舍的人拿到體檢結果的都立即打開再次的确定一次,而沒有拿到的不知道帶着多少的擔心立即往老師辦公室跑,她們急于知道自己的結果。看到她們慌張的樣子,沈辛月在心裏冷笑道“人與人之間還真是冷漠,大家恐怕關心的都隻有自己吧。”但是她轉念一想,如果是自己呢,此刻會不會也後悔一起吃過東西呢!怕是任誰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時候都不能坦然處之了吧。
那裏的陳茹此刻已經不哭了,但是她開始收拾東西了,她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她要回家,此刻她想立即回家。老師進來了,是上課的時間了。吳老師看到正在收拾東西的陳茹溫和的對她說“你先不要着急,回頭你父母來了再說。”但是陳茹怎麽都聽不進去,依然是要走,吳老師無奈隻好暫時讓全班同學先看書,然後自己帶陳茹去辦公室給她的父母打電話。她的父母聽到後電話那頭也是驚呼。吳老師無奈的搖頭。
陳茹到底是走了,在離高考還有一個月的時候走了,因爲别人的歧視也因爲自己确實是需要立即檢查身體裏的其他疾病。沈辛月想“這世界上哪有什麽感同身受,多的隻是冷暖自知而已,與己驚天動地的傷;與人不過是随手佛過的塵。”然後又想“人生的這趟列車上要過多少的坎,生老病死愛别離的。她想也不知道陳茹過兩天會不會心情平靜了回來還是要等明年在參加高考了亦或是她身體裏的病很厲害需要長期治療回不來了。”正當她想的入神時頭上被輕輕的拍了一下,不用說肯定是靳玉。靳玉此刻正嚴肅的盯着她說“你又怎麽了,吳老師說待會要把聽寫單子收上去改,我都快寫完了,你呢!”沈辛月低頭看看自己的聽寫單竟然還是空白,于是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謝謝提醒!”靳玉不滿的翻着白眼說“總是東想西想的,先管好自己再說,不要到時候考不上你預定的學校哭鼻子了。”
“是啊,自己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去做,哪有時間去關注别人。”想到這裏沈辛月趕緊的拿起了筆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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