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九十九層石階,是我一步步和他爬上去的,所以我累壞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了,我隻聽玉芙和我說是墨景烨背我回來的,我回來的時候睡的好是香甜,叫都叫不醒,我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和往常一樣,他早已沒有在王府了,我猜他大概是去王宮了。玉芙幫我梳妝洗漱,我看着銅鏡裏的自己,我第一次想讓玉芙幫我妝容梳的好看些,因爲我想我若打扮的好看些墨景烨看到會開心的。
玉芙看着銅鏡裏嬌羞笑着的我就在旁邊打趣我,我說不過她就和她互相打鬧了起來,我追的她到處跑,把她按在地上撓她的癢癢,她求我都不放過她。
我和玉芙的歡笑聲在整個王府裏傳開,路過的其他夫人有彈過目光來看的,玉芙提醒我小聲些,别讓她們聽見了,不然她們又要嫉妒我對我使害,可我覺得我這一刻好開心,既然開心爲什麽要小聲些,我就要開心的笑出來呀。
中午的時候墨景烨才回來,我雖才與他分别幾個時辰,卻如好久沒有見面那樣,我聽到他回來了忙跑去迎他,我遠遠的就看到他騎馬朝王府的方向而來。
我站在門口等着他,我看到他忍不住的笑了,嘴角綻放出笑容,他也笑着回應我,幾乎漸漸的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我每天都會在王府門口等他,不管多晚我都會。
有的時候他回來的會很晚,我就會爲他掌一盞燈,他看到門口隐隐閃動的燭光他就知道是我在等他,我聽到哒哒的馬蹄聲我就知道是他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裁縫,他說他是王城裏很好的裁縫,他要讓那裁縫給我做一套最漂亮的衣服。
我知道他是要給我做嫁衣,我聽到後心裏覺得甜甜的,美美的,就連喝着淡淡的白水我都覺得十分甜膩。
忽然在這一刻我想起了大師姐,我記得曾經大師姐總是說杏子最是香甜,那時我不懂,那杏子明明酸澀的很,可她爲什麽吃着是甜的,然後大師姐告訴我,那是因爲那杏子是林生給的。
當時我聽不懂,我也不明白,可是這一刻我忽然好像明白了,我明白爲什麽大師姐會吃着那酸澀的杏子說是甜的了。
原來隻要是他給的,即便是苦的也會覺得是甜的,隻要是他給的。
那裁縫替我量了量身,然後就下去了。我趴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目不轉睛不眨眼的看着他,我覺得能夠每天這樣看着他真幸福。
看着他的時候我都覺得心裏開出了一朵花,一朵燦爛美好的花。
他見我一直盯着他便捏了捏我的臉,我知道他總是喜歡捏我肉嘟嘟的臉。
“墨景烨,等你忙完了你的事,我要你帶我去吃遍這天下的美食,什麽好吃的我都要吃。”我看着他說道。
“好啊。”他也應道,然後又捏了捏我肉嘟嘟的臉,“然後把你喂的圓圓的肉肉的,像個肉墩,到那時候你就是想跑也跑不動了,一輩子就隻能跟着我了。”
看着他,他在笑,他的眼睛裏有一股溫暖在流淌,那股溫暖似在慢慢浸透我,我看着他的目光覺得整個人都暖暖的。
我的胸口“突突”的又跳了幾下,扯着我的整個神經,我疼的一陣收縮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
似在一瞬間我什麽都聽不到,他的聲音模糊的在我耳畔回響,我良久才緩過來,看着滿臉緊張的他搖了搖頭。
“沒事……。”我擺了擺手。
“我去叫郎中。”他說道,說罷他就要起身,我一把拉住了他,我搖了搖頭告訴他沒事。
今夜我又做夢了,夢到那個我最可怕的夢,夢裏我在一團烈火裏,被那些大火包圍吞噬,那些烈火燒我的好痛,我痛的快要死去,在我在那種痛的要死的痛裏掙紮的時候那個人沖到了我的身旁,我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那樣,緊緊的抓着他。
以往在這個時候我會從那個噩夢裏掙紮着醒來,可是今夜我似乎沒有從那個噩夢裏掙紮着醒來。
就在我還沒有從那個噩夢裏緩過來之時,我忽然又到了一個地方,一個我不認識的地方。
那個地方像是在經曆一場戰争,一場可怕的殺戮,哪裏烽煙四起,到處一片淩亂,滿地都是屍體,我茫然的走在那個遼闊到處都是屍體的地方,倉皇茫然的行走在哪裏。
我心裏好害怕,我看着周圍的一切毛骨悚然,我越走越害怕,我開始在那個遼闊的原野上奔跑,我想逃離這個地方,可是不管我怎麽跑我都跑不出去這裏,這個原野是那麽的寬廣啊,我怎麽跑都跑不出去。
而且我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總感覺什麽在扯着我的雙腿那樣,讓我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我想跑可是總感覺雙腿發軟會跌倒。
我憑着最後一點力氣跑啊跑啊,終于我跑出了這個荒原,可是我卻跑到了另一個正在發生戰亂的地方。
在哪裏我看到很多人持着刀槍在厮殺,他們有用法術的,又有兵器的,反正亂成一團。
在那一團淩亂的厮殺裏我似乎看到了我夢裏經常見到的那個老伯,他正在與那些拼命的厮殺,我看他好像受了傷,他打不過他們,他打的是那般的艱難那般的吃力。
他在我的夢裏一直很慈祥,我很喜歡他,看着他打的這麽吃力我想上去幫他,我便沖了出去。
可我剛沖出去,一道刺眼的光芒就向我撲來,那刺眼的光芒刺的我睜不開眼睛。
等我緩過來可以睜開眼睛的時候,我隻看到一隻可怕的手向我伸過來,那手似刀鋒般鋒利,直接刺破我的心口,抓住我的心髒……。
那隻手就那樣将我的心拿走了,我眼睜睜的看着他将我的心拿走,我卻無能爲力去奪回來。
“月舞……月舞……。”有人在喊我。
我猛一掙紮,墨景烨的臉龐映入了我的視線,我終于從這個噩夢裏蘇醒了過來。
我醒來的時候隻感覺到整個人都在顫抖,我能夠感受到我粗重的呼吸是那麽的不平穩,還有全身都在浸過水的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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