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究是回到了狐族,回到了師傅身旁,可雖然我人回來了,心卻早就跟着墨景烨走了。
我知道師傅是爲了我好,可是我還是在和她賭氣,我一句話也不和她說,她給我送來東西我也不願意吃。
我整日以淚洗面,就想着墨景烨在王宮怎麽樣了?我想出去,可是師傅在狐族外布下了結界,我法力低淺怎麽也出不去,隻有待在狐族。
我每天都到狐族與人間的結界處看着人間的方向,我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和墨景烨出宮,是不是我就不會被師傅抓回來,他就沒有辦法将我送走了?
如果當初,早知道我怎麽可能和他離開王宮,可是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了,我現在隻是不放心,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那麽兇險的王宮,我不放心他獨自應對這一切。
看着那透明的結界,可是我卻出不去,我的内心極度煎熬,那種苦澀痛苦的滋味好難受。
我覺得我的心裏像是壓着千斤重的巨石那樣,壓的我喘不過氣來,壓的我呼吸都難受,可我卻無法将那千斤巨石拿走。
我已經在那結界前站了很久了,我想了很多方法可我無法破除師傅布下的結界。
師姐們也在師傅的囑咐下,沒有人願意幫我,所以我無法求助任何人。
我心裏一直想着墨景烨,想的太投入了,都沒有察覺到師傅已經走到了身旁。
看到師傅我又忍不住淚如雨下,我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我求着師傅,“師傅,您讓月舞出去吧,月舞的心不在這裏,您留着月舞又有什麽用?”
“心不在這裏總比命在這裏的好,留不住你的心可爲師卻能夠留住你的命。”師傅淡淡回到,這些日子她總是這樣說,其實她還沒有開口我就知道她會這麽說。
“師傅,我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我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我在師傅面前向她保證,我知道,師傅之所以不讓我出去,無非就是怕我受到傷害。
“月舞,你知道嗎,你命中有一劫,這一劫就在這段時間了,我不能讓你去冒險,這一劫爲師必須替你擋下來。”師傅和我說道。
師傅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這是我第一次聽師傅這樣說,可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在乎,我不在乎什麽劫不劫的,我隻想待在墨景烨身邊,能夠看着他,我便什麽都不怕了。
“師傅,我不怕,您就讓我去吧,我不害怕。”我再次求着師傅說道。
“你不怕,可爲師怕啊,爲師怕這一劫會要了你的命啊。”師傅生氣了,她大聲對我說到。
師傅很疼我的,她很少這麽大聲對我說話,很顯然,她吼我後她又開始後悔了,她歎息了一聲轉過了身。
師傅背對着我,我看不清師傅是何表情,不過我好似看到師傅在抹淚。
“師傅……。”我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叫喊了她一聲。
擦幹了淚水,抹去那些淚痕,師傅又轉過了身,師傅最不喜歡我們看見她哭泣,所以她是不會讓我看到她哭過的痕迹。
師傅将跪在地上的我扶了起來,然後她歎息了一聲,她和我說,她說,“月舞,你知道嗎,你這一劫,如果渡不過去,師傅也沒法活了,所以爲師不能讓你去涉險。”
師傅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她今天忽然提起,我有些好奇了,我忍不住問她,“師傅,到底是怎麽樣的劫,讓您如此憂心?”
“是什麽劫你就别問了,反正在這個劫沒有躲過之前,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狐族的。”師傅說道。
“那大概要等多久?”我問師傅。
“爲師也不知道,大概十年,大概二十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在這百年之内。”
我一聽師傅這麽說急的都跳起來了,一年兩年我可以等,可是這十年二十年我怎麽等?我倒是無所謂,我等百年都無所謂,可是墨景烨等不起,他隻是個凡人,他等十年二十年後都老了,更别說百年,百年後他都死了,我還怎麽找他?
“不行,我等不了,等那麽多年墨景烨都老死了,我還怎麽找他,也許我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我都不知道他來世投胎何處?我不能等。”
“月舞,你别胡鬧了好嗎?”師傅有些生氣,大聲對我說道。
“我沒有胡鬧,”想到如果真的要等那麽久,我再也見不到墨景烨,我心裏就好難受,忍不住的我又淚濕了眼眶,我忍不住哽咽道,“百年之後他都老了,也許都死了,我還上哪裏去找他,我找不到他我該怎麽辦?我和他有來世之約的,我都找不到他,我都不知他投胎何處,我還怎麽履行我和他的來世之約?”
“可我放你出去,如果你出什麽事了,我又該怎麽對你的父母交代?”師傅聽後很生氣的對我說道。
“我的父母……?”我從未聽過師傅說過我的父母,這是第一次師傅和我提起,師傅從前隻說我是她從野外撿回來的,說我隻是一隻被扔棄在野外的小狐狸,她沒有說過我的父母啊?
“哦……沒有,不是,師傅說錯了。”師傅忽然低下了頭,那個樣子就像忽然說錯話的人,故意回避别人的眼神。
師傅訓我向來理直氣壯,這是第一次師傅回避我的眼神,她越這樣我越覺得她有事瞞着我。
“師傅,您剛才說我的父母?難道我不是您撿回來的野狐狸?難道我也是有父母的?”我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想問個究竟。
“沒有,你哪有什麽父母,你就是我在外面撿回來的野狐裏,且天資愚鈍,都沒有人願意要你,爲師才将你撿回來。”師傅說道。
可是她越是這樣說我越是不信,我從她閃爍的目光重看得出來她在騙我,她肯定有事瞞着我,我也肯定我不是她從野外撿回來的小狐狸。
“師傅,我到底是誰?我的父母到底是誰?他們爲什麽丢棄我?是不是嫌棄我天資太愚鈍才不要的我?”
我從前隻知道我是月舞,月舞是師傅給我起的名字,我是師傅從野外撿回來的小狐狸,是師傅将我養大的。
可是這一刻,我忽然在想,我到底是誰?我當真隻是一隻師傅撿回來的野狐狸,我當真沒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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