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不差。”伯爵伸出一隻滿是皺紋的手摩挲着許浩然的胸肌,之後又在他那引以爲傲的八塊腹肌上比劃了一陣,随後又隔着牛仔褲摸了摸他的屁股和大腿。另一隻手則拿着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卷尺,在許浩然的全身上下各種測量。
整個過程中,許浩然起先一絲氣都不敢出,生怕這位壯如馬熊的伯爵女士突然拿出什麽變态手段對付他,但奇怪的卻是,在那老女人粗糙雙手的撫摸下,他竟然慢慢平靜了下來。這房間裏的場面雖然無比别扭,但伯爵女士的行爲一點也不色情。她對許浩然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絲的男女間的,反倒是更像一個大廚在仔細查看早上剛剛宰殺的小羊羔肉的新鮮程度。
“不錯。”伯爵女士滿意地拍了拍許浩然的胸口,深吸了一口香煙,吐了出來,煙霧向上升騰,攪動了她那頭亂蓬蓬的卷發,然後抛出一句話,“今晚試一下,馬特會幫你安排。”
“試、試什麽?”待宰羔羊許浩然一臉懵逼地問。
“今晚能開單就留下,不能就滾蛋!”伯爵女士惡狠狠地說,随後轉過身,揮手示意許浩然趕緊滾蛋,絲綢睡袍底下露出兩條堪比象腿的粗腿,一抖一抖地往床邊走去。
許浩然會意,趕忙邊點頭邊收拾起腳邊的包和衣服,屁滾尿流地逃下樓去。
吧台的紅發肌肉男——馬特——開始幫助許浩然爲他第一天的特種服務從業經曆做起準備,包括給他找了套技師的工作服——一件黑色漁網破洞上衣和一條緊到不能再緊的紅棕色漆皮褲外加兩條背帶——并把他安頓在了二樓的一個房間裏。房間很小,隻放得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不過萬幸的是有個獨立衛生間。這個衛生間極小,而且很破舊,但卻成就了許浩然有生以來最有滿足感的一次洗澡體驗。洗完之後,他換上了剛剛拿到的“工作服”,不過想想離上班時間還早,就把t恤衫又套在了漁網衣的外面,好歹減少一些自己的羞恥感。
接着,馬特扔給他兩張表格和一支筆,示意許浩然填一下。第一張表無非是最基礎的個人信息,許浩然按那本加拿大假護照上的信息仔細填了,填完交給馬特。
“park jeong-won?”馬特看着姓名欄,頗爲費勁地念了出來。
許浩然愣了一下,心說這名字怎麽念起來這麽像“嫖正歡”啊,難道還是專門給他從事這一行特地準備的?不過爲了不讓馬特起疑心,他又很快沖他點點,堅定地肯定自己就是這個“嫖正歡”。
“這名字不行,你來這兒上班得起個花名。”馬特搖了搖他的大腦袋,一手摸着下巴的胡子渣,沉思了幾秒鍾,接着說,“你在這就叫hazelnut(榛果)吧。”
許浩然趕緊點點頭,說感謝大哥。他心裏對叫啥一點也無所謂,反正都是假名,你說啥就是啥咯,小榛果好歹比那啥好點,感謝大哥你賜名啊。
第二張表是關于服務項目的。許浩然曾經記得他在網上看過一張av女優從業時要填的可以接受的表演項目表,他手上的這張就跟那張差不多,甚至更加全面,一共有5個大項,每個大項裏各有8-12個小項目不等,如果接受,就在項目前的方框裏打上勾。許浩然膽戰心驚地讀完全部的項目,發現其中一大半他都不明白究竟是什麽意思。震驚于貝爾法斯特人民“城會玩”的同時,他選取了5大項裏的2個,然後在他認爲的最保守的服務項目上打了2個勾。勾完,一邊遞給馬特一邊心裏默念菩薩保佑,如果能逃過這一劫,以後一定做個敬畏上帝的禁欲之人。
馬特拿過表格,看了一眼,又是一聲冷笑,随後将表格揉成一團直接扔到吧台背後的垃圾桶裏了。看到這個動作,許浩然的心一下涼了大半截。
“今、今晚上班,難道不需要體檢就能上崗?”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許浩然幽幽地問馬特。
“嘿嘿……哈、哈哈!”好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馬特停下手中的工作,仰頭大笑起來,好一陣過後,他收起笑容,湊近許浩然,說,“你以爲你是誰?英國公主?”
許浩然一臉愕然,心裏卻想起前兩年還真有一個好事之徒在某高檔酒會上想要給他介紹歐洲某皇室成員交往一下,被他好一陣嘲笑奚落後落荒而逃了。現在想來真的是百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自己當時的行爲,正義凜然?年少輕狂?不懂珍惜?還是别的什麽。
接下來,馬特又給他講解了一些有關這份工作的注意事項。酒館營業時間是從晚上8點開始到淩晨4點,資深技師一般在9點-10點左右開始上班,但許浩然這樣的試用工7:30就得到崗,幫店裏做好營業準備。在店裏,客人不是上帝,錢才是。隻要給錢給到位了,店裏的所有人,包括伯爵女士在内,都是上帝最虔誠的子民。許浩然的唯一工作就是讓客人歡心、盡興。每天到崗技師都會在吧台挂一塊牌子,一旦有客戶翻了某技師牌子,就進入按小時付費的流程,會帶到技師的房間進行私密服務,一般一次服務1小時,不超過2小時,但也看客戶的具體需求,店裏最長的一次服務時間是8小時37分鍾,據說那位技師之後整整五天都無法下地。如果沒有客人翻他的牌子,他就得在大堂做普通服務員,服務事項包括但不限于端茶倒水、掃地擦桌子、打掃廁所等等。
“沒有崗前培訓嗎?”許浩然忐忑地問,“我對這方面沒有什麽研究,怕、怕服務得不好,惹客人生氣。”許浩然說的是實話,他以前完全是被360度全方位服務的主兒,讓他服務别人,确實是不行。
“啥玩意兒?培訓?沒有!”馬特像看怪胎似地看着他,之後随意抹了抹桌子,又說,“創造力!想象!隻要讓客人高興了,什麽方法都可以!”
許浩然咬了咬自己下嘴唇,暗暗下了決心“大丈夫能屈能伸,豁出去了,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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