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屍體,寫完報告,又做完一大堆繁瑣的例行公事後,瓦西裏回到了自己的艙房,重重地躺倒在了狹小的床上。
剛剛過去的十幾個小時,把他折騰得是精疲力竭,甚至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荒唐的選擇。
剛過40歲的瓦西裏原本擁有還不錯的生活。他在聖彼得堡的一家大醫院上班,雖然不是什麽頂尖專家,沒有遠大的前途,但他這樣的普通醫生工作壓力小,掙的錢雖不多,但也足夠養活一家四口,過着衣食無憂的生活。然而,幾個月前,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打破了他們這個小家庭簡單快樂的生活。他那還不到10歲的小女兒突然罹患了一種奇怪的疾病,他調動了身邊一切能調動的醫療資源,想方設法要治好女兒的病,最終也沒能如願。事實上,一位俄羅斯國内的權威專家告訴他,她女兒患的這個病,以俄羅斯目前的醫療水平,根本無力醫治,唯一的辦法,就隻有送到最頂尖的美國醫院,請那裏的專家醫治,或許還能有治愈的可能。
女兒是他的心頭肉,瓦西裏怎麽忍心眼睜睜看着她鮮花一般的生命在自己眼前一點點消逝呢?但如果送去美國治病,這治病的錢又從哪兒來呢?
瓦西裏的工資足夠生活,工作這許多年,也有一些存款,但絕對不足以支撐他女兒赴美治療所需的高昂醫療費用。現實是如此殘酷,他在這個問題上苦惱了很久。
在絕望之中,他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郵件。
郵件是這麽寫的“親愛的瓦西裏,我聽聞你家中最近突遭變故。雖然未曾謀面,但我仍爲您和您的女兒感到萬分遺憾。不過一個陌生人的遺憾,即便再誠摯,恐怕也無法爲您分擔一絲煩惱。不過,在一些現實問題上,我或許可以幫到您。我知道治好您女兒的病,需要花費一大筆不菲的資金。近期有一艘浮動核電站正要出發前往西伯利亞,那條船上正在招募一個随船醫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主動應聘,随船出發。作爲回報,我會支付您一大筆費用,讓您女兒足夠應付赴美醫療的前期費用。同時,在您随船工作的期間,我都會每月定期支付一些費用,确保您的家人在美國能夠過上體面的生活。請您一定認真考慮我的提議。”
郵件的落款是一個rb人的名字中本聰。
瓦西裏從來沒有聽過這個人的名字,在他看來,這大概率是一場惡作劇。但是,眼下的他已經處于絕境之中,這封郵件給他帶來了一絲希望。瓦西裏打算抱着試試看的心态回複一下。就算這是個無聊的惡作劇,又如何呢?
瓦西裏在回信中提出,自己可以答應對方的要求,但希望對方能先行支付一部分費用,讓雙方建立初步的信任。很快,他就收到了中本聰的回信,對方在回信中很爽快地答應了瓦西裏的要求,并讓他按照郵件中的指示去申請一個比特币錢包。
比特币?瓦西裏的疑惑更加深了。不過不要緊,反正橫豎都是試,即便受騙又有什麽損失?他按照對方的要求設置好了錢包,并通過郵件告訴了中本聰。
接下來的事情,讓瓦西裏目瞪口呆。經過幾次郵件來往,他的比特币錢包裏陸續收到了總計10個比特币。随後,中本聰又不厭其煩地在郵件裏教他如何在市場上把比特币抛售換成美元。瓦西裏在一頭霧水地做完這些步驟後,才赫然發現,自己依靠出售比特币獲得了将近10萬美元!
一天不到,進賬10萬美元。這筆錢雖說算不上天文數字,但把小女兒送去美國治病的初期費用已經足夠了,而且還足以支撐他太太和大女兒去美國生活。奇迹展現!瓦西裏當即就相信了這個中本聰具有神通廣大的能力,馬上按照他先前的要求去應聘随船醫生的崗位。
那本來就是一個苦差,本來來主動應聘的專業醫生就少,像瓦西裏這樣擁有漂亮履曆的醫生就更是鳳毛麟角了。沒多久,瓦西裏就收到了回複,讓他以最快速度到崗。
就這樣,在将妻子和兩個女兒送上去美國的飛機後,他隻身一人來到了“羅蒙諾索夫院士”号上。
核電站上的生活極其無聊,讓一直生活在大城市的瓦西裏難以忍受。不過,所幸中本聰很遵守諾言,每個月定期給他轉2個比特币。比特币的價格雖然有所浮動,但再便宜也值幾千美金,最近更是一度突破12000美元,這意味着瓦西裏每個月都會收到價值1-2萬美元的比特币,如果他操作得當,在恰當的時點出手,換得的現金可能還會更多。不僅足以支付他妻女的醫療費和生活費,還能有不少結餘。
他當然很感謝中本聰。他的小女兒在美國接受了治療後,恢複情況非常好,他的妻子告訴他,美國醫生說,按照目前的情況,小女兒隻要再持續治療一年左右,就能恢複到跟正常人一樣的水平了。
他也曾嘗試調查過中本聰的真實身份。和普通人一樣,他首先選擇了網絡搜索。搜到的結果讓他無奈比特币的創造者。雖然發信人跟比特币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但很顯然,這并不可能是事實,“中本聰”隻不過是幕後人的一個化名罷了。
人家不願以真名示人,瓦西裏也沒了探查他底細的興趣。畢竟在這場交易中,直到目前,他都是得益的一方,他沒有任何理由去破壞他和中本聰之間的合作關系。
前不久,他的妻子在一次電話裏告訴他,兩個女兒來到美國後,都非常喜歡這裏的生活,希望以後能留下來,不再回俄羅斯了。挂上電話後,瓦西裏暗自思忖,這也是可以實現的,隻要他在這艘船上繼續工作個一年半載,掙到的錢或許就足夠他們在美國安下家來了吧……
就在他抱着這樣的希望忍受着船上極度無聊的生活的時候,中本聰又跟他取得了聯系。這次中本聰要他做一些特别的事,他起初并不情願,但考慮到自己大病未愈的女兒,還有自己全家未來的幸福,他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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