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波光滟潋。
“不入流的幫派”大通幫,全靳分舵舵主夫人的兩名貼身女仆在河邊一邊洗刷着衣物,一邊笑鬧。
兩人都是豆蔻年華,雖沒有十分的姿色,也自有幾分青春的美麗。
“我昨天見你一直盯着那新來的小子看。小妮子,是不是春心動了啊?”四紅嬉笑着問。
秋苌白皙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人家哪有一直盯着看啊,你瞎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打鬧幾下後,秋苌歎息一聲,似乎很是惆怅。
四紅見狀,連連追問。
秋苌先是默不作聲,被問急了才說:“我是想跟他說話,但他不太搭理我。”
四紅冷冷一笑:“他架子那麽大?要我說啊,你也别理他了。你看他,雖然長得白白嫩嫩,但沒有鬥氣傍身,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在街頭。你要是真跟了他,以後說不得還要爲他守半輩子的寡。”
秋苌啐了她一口,自己先笑了:“你說到哪去了,我和他都不怎麽認識呢,怎麽就說到守寡去了。”
頓了頓,又說:“他是厲香主的表弟,以後肯定有機會學習高深鬥氣的,說不定還能建功立業呢。”
又歎道:“反倒是咱們,别看大家表面上都敬着我們、讓着我們。那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
“若有一日夫人把我們打發了出去,我們又算得了什麽?”
“最怕就是,舵主要拿我們去賞賜那些有功之臣,若是年輕力壯的還好。就怕是那種缺胳膊少腿,或者是糟老頭子。”
“你來之前,有個叫春香的姐妹,就被舵主賞給了分舵裏一個立功的人。”
“那人臉都被削掉了一半,沒了一隻眼睛,右手隻剩一個光秃秃的骨頭茬子,晚上走出來能吓死人。春香跟我說,她嫁過去後天天做噩夢。”
四紅若有所思:“這麽說來,那個叫明可的小子還算是個好的。”
“那是自然。”
秋苌環顧一番,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說:“就算他一輩子不練鬥氣,就憑他那張臉,什麽都給他也值了,跟着他去讨飯我也願意。”
說完,她的臉就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四紅也臉一紅,不知想到了什麽。
粉紅的空氣蔓延開來。
……
“阿嚏!”明可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立刻緊了緊衣領。
他此刻正跟在厲棠身後,充當跟班。
厲棠身爲全靳分舵四大香主之一,跟班自然不可能隻有他一個。
不過顯然他是最當紅的那個。
誰讓他是厲棠的“表弟”呢。
厲棠平時就沒什麽架子,待人和氣,走到哪都能和兄弟們打成一片。
他的好人緣讓明可也受益匪淺,這幾天明可處處受人關照,沒讓他幹過髒活累活,有什麽事也隻讓他在後頭看戲,不會讓他沖到最前面拼命。
明可心安理得地消受了這番照顧。
來這之前他是花了錢的,很多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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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來他現在已經能較好地控制那個半透明面闆,此時他呼出面闆,看了一眼。
姓名:明可
剩餘壽命:2個月27天。(血脈詛咒生效中)
廚藝:初窺門徑。(可提升)
楊氏秘傳劍術:粗通皮毛。(可提升)
……
愁啊,他修習的那本鬥氣秘籍還沒入門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超凡能力卻仍然遙不可及。
來這兒幾天,明可已經弄清楚了。
大通幫當然不是什麽不入流的幫派。
在這東齊國青州内,大通幫算得上排名前五的江湖勢力。
幫内自然搜羅了不少鬥技、鬥氣秘籍。其中大半是不入流的玩意,但也有少數算得上高級,聽說甚至還珍藏有一些入階的鬥氣秘籍。
但大通幫自有制度。
盡管明可能夠以厲棠表弟的名義輕松混入幫中,但沒有任何功勳的他,是不夠資格去學習那些高級秘籍的。
至于入階秘籍,那更是想都别想。
暫時他隻能選擇那些不入流的鬥技、鬥氣秘籍,這是每個幫衆都可以申請學習的。
明可在厲棠的推薦下,挑了一本名爲《青木鬥氣》的鬥氣秘籍。
據厲棠說,這是他在自己的職權範圍内能爲明可争取到的最高檔次的秘籍,還搭上了一些人情,才被舵主允許傳授給明可。
一般不入流的鬥氣秘籍,雖然上手很快,修行簡單。
但是修煉時要透支身體的潛力,往往對身體有嚴重副作用,甚至是以犧牲壽命來取得進步。
而且上限很低。
即使是絕世天才,修煉不入流的鬥氣秘籍,也不可能憑之晉升到校級、将級。
而入階的鬥氣秘籍,修煉出來的鬥氣通常是有着固本培元、延年益壽作用的。
所能達到的上限也會高得多。
所以,明可打算至少給自己弄一份入階的秘籍。
當然這絕不是能輕易辦到的。
暫時也隻能修習這《青木鬥氣》。
還好,厲棠保證,這《青木鬥氣》不會透支身體潛力。
雖然達不到入階鬥氣的效果,但習之也能有少許固本培元的作用。
最關鍵是,青木鬥氣的兼容性很好,不會影響明可今後修煉其它的鬥氣。
……
在全靳縣城的街頭瞎混了一會,明可借故返回厲棠的院落。
雖然他攜帶了不少黃金,自己去買個院子也不是難事,但在真正熟悉這個世界之前,他不打算遠離厲棠。
到了門口,他敲了敲門,很快門縫裏出現一隻烏黑靈動的眼珠子。
笑聲從門後傳來:“表少爺回來了!”
門闩取下,大門向裏拉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甜甜地笑着:“表少爺,你又這麽早回來啊!媽媽說,男人要在外面辛苦賺錢,不能太早回家的。太早回家的男人沒出息。”
明可無言以對,突然伸手在小丫頭帶點嬰兒肥的臉上捏了一把,手感還不錯。“小鸢,我是回來練功的,不是偷懶!”
小鸢笑嘻嘻地,“是這樣嗎?表少爺原來也在修煉鬥氣啊。”
“聽媽媽說,鬥将大人可以在天上飛,表少爺你快點成爲鬥将,帶小鸢飛一會兒,好不好吖?”
明可尴尬地抿抿嘴,在小鸢期待的目光下,終于點點頭:“好。”
他的尴尬,是因爲自己被迫許了一個不太可能兌現的承諾。
以霸主世界的标準來計算,鬥将已經是真正的初級超凡者了。
不管走哪條超凡途徑,想成爲真正的超凡者,往往都需要數十年的苦功。
即使天賦異禀,一、二十年持之以恒的努力也必不可少。
換言之,明可是基本沒可能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因爲等他成爲鬥将,小鸢早已嫁作他人婦,不可能再來纏着他上天飛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