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玩啊。”
容耀換會硬币交給她，自己坐在一邊。
黎若婼忍着笑，投進去硬币。旁邊還有别的人，年紀都不大。有的是小孩子，有的也就十七八歲，或者二十多歲而已。
“叮啷~”
投硬币的聲音想起，黎若婼認真的擺弄手柄和按鍵，小心翼翼的就去抓裏面的娃娃。
“逆時針裏定方位……”
“順時針裏落快爪……”
“雙手穩住要放松……”
容耀就在那聽她一邊抓一邊嘀咕什麽。湊近一聽，噗的一聲笑出來。
“念口訣啊？！”
容耀看着黎若婼。
黎若婼啊的一聲叫，抱怨看着容耀：“你看！掉了吧？！”
容耀點頭：“不是你念口訣念的嗎？”
黎若婼也忍着笑，又投進兩個硬币：“以前我爸爸教我的。”
容耀一頓，好奇詢問：“會不會是見你天天玩沒天賦偏偏還不忍心告訴你，就編了幾句口訣？”
黎若婼抱怨：“你别說話！”
容耀笑着站在一邊看，黎若婼繼續抓，這次倒是不念口訣了。
一個爪子虛虛的抓起一個娃娃，可惜不是小熊也沒什麽了，至少抓出一個是一個，結果就快到洞口邊緣的時候，突然掉下去。
“哎呀爪子沒勁啊~”
黎若婼甜膩聲音嘀咕：“就是騙人的~”
容耀開口：“你知道你還繼續玩？”
黎若婼看着容耀：“不然你來？”
容耀搖頭：“不行沒有奇遇可以學到秘籍口訣，注定庸碌無爲。”
“你又怼人啊~”
黎若婼指着一邊：“别看！！擋住我視線了！”
容耀笑着後退：“是啊。地球引力也太大，不然小熊自己都能飄出來，還用抓？”
“你别說話！！”
黎若婼臉頰發紅叫了一句，結果又兩個硬币沒了。
一直到第四次第五次……
“怎麽這樣啊？！”
黎若婼活動手示意容耀：“我手生了。剛緩過來，再去換10塊錢硬币。”
容耀皺眉：“你這些年抓娃娃投進去的硬币夠買一台娃娃機了。何必呢？”
黎若婼咬着嘴唇回頭看着娃娃：“我就是想要~”
容耀輕歎，示意黎若婼：“走吧去買一個不行嗎？非得貪小便宜吃大虧。”
“你不去我去！”
黎若婼叫着就走，容耀追過去：“喂。”
容耀不解拉住她，黎若婼皺眉掙脫。
容耀打量她：“你怎麽怪怪的今天？”
黎若婼一頓，許久之後别過頭發，笑出來。
看着容耀，黎若婼白他一眼：“走就走嘛。”
說完就出去了。
容耀跟着過去：“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不是和我有關吧？”
黎若婼開口：“能有什麽心事，就是路過想來玩。”
容耀沉吟着，突然站定腳步，不敢置信看着黎若婼：“我得絕症了？我最近沒體檢啊。”
“哈哈。”
黎若婼笑着回頭：“你果然寫小說的，這你都想得到？”
容耀呼出一口氣，随即看着黎若婼：“那就是你……”
“你閉嘴！！”
黎若婼指着容耀面無表情，容耀呵呵笑。
黎若婼開口：“真的，有時候你那張嘴我就想……”
“你想怎麽樣？”
容耀下意識湊上前，黎若婼擡手比了一下：“快走吧！早知道你是這樣我當初不該去找媚姐同意放你出來。”
容耀笑：“我好像也說過。我以前一天不到十句話，不知道怎麽現在話是挺多。”
黎若婼不解：“怎麽一天不到十句話？就你？”
容耀平靜開口：“我自己宅着，也沒人和我說話。偶爾打字的時候我自言自語，把打出的字念出來，緩解寂寞。”
黎若婼愣住，半響搖頭：“這麽慘，還那麽能作。”
已經來到停車場，黎若婼示意容耀：“回家吧。今天真是難爲你了。”
容耀席上安全帶，看着啓動汽車駛出停車場的黎若婼，随意開口：“算了。已然如此……繼續逛吧。”
黎若婼斜眼看着他，容耀笑：“去外灘。我上嗨基本唯一知道的就是外灘。”
黎若婼皺眉：“東方明珠塔呢？”
容耀想了想：“反正在我腦子裏是沒有外灘那麽印象深刻的。”
黎若婼點頭：“哇難得啊。”
看着容耀，黎若婼開口：“我是發現你真的好宅啊。沒有逛的概念，買完東西就想回家。難得你有個想去的地方。”
容耀隻是笑：“配合你嘛，你是我老闆。”
黎若婼輕哼一聲沒多說，反正都離得不遠，外灘在黃圃區。
————
“到了。”
車停在不遠處停車位，就走着走了。
所謂的外灘其實就是外黃圃灘。并不算什麽奇特地貌，就是黃浦江的一邊。
黎若婼指着不遠處：“對面就是東方明珠塔。”
容耀讷讷點頭，正看着走着感受着。黎若婼看着容耀的模樣，笑着開口：“其實應該晚上來的。”
容耀看着她：“何解？”
黎若婼撥開被風吹着的頭發：“晚上來看這裏周邊的燈紅酒綠，會感受到舊時代十裏洋場的風貌。燈光還有江邊合爲一體，好像上嗨的浮華都傾瀉在黃圃灘。”
“哇。”
容耀贊歎拍手：“跟念詩似的，怪不得是大學畢業。”
“又怼我？！”
黎若婼斜眼看着他，容耀笑，随即來到欄杆處，看着江面。
黎若婼也在一邊，半響驚訝看着他：“就沒了？”
容耀疑惑：“什麽？”
黎若婼開口：“就這麽來，逛？不拍幾張照片嗎？！”
容耀一愣，随即搖頭：“我不習慣拍照的。我從小到大都不怎麽拍照。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歡。”
黎若婼直接拿出手機，一把攬着容耀肩膀，高高舉起手機給兩人自拍了一張照片。
容耀下意識有些抗拒，也有點拘謹，難得的那種。
拍完之後黎若婼給容耀看：“不錯吧？”
容耀看一眼就要敷衍過去的時候，突然表情凝固。下意識拿起手機，雙擊那張照片仔細看。
是他自己的臉，然後是黎若婼的臉，兩人合影。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看着那麽美的黎若婼攬着自己脖頸笑容那麽甜那麽燦爛眼睛都眯起，而自己傻傻的模樣……
就是從小到大拍過的照片不超過十張，尤其在智能手機那麽普及的時候。
和現在動不動路邊看到點什麽新鮮事就拍下來的科技時代格格不入，容耀幾乎不拍照片。自己不拍，也不用手機拍别的人或者事物。
除非說網購的快遞有問題要拍照給賣家退款退貨。
因爲有一次實在忍不住自拍了一下，沒拍出來。手機出現一個對話框顯示：“您好，您長得太沒有辨識度，攝像頭分辨率不夠。”
容耀自此之後就不拍照了。（o(n_n)o）
當然，那是做夢夢到的。可也影響現實心情。但此刻，他突然喜歡拍照了。又騷又賤不怕，怕的就是毫無理由就是這麽騷這麽賤。
“再拍一張。”
容耀拿起手機示意，黎若婼一愣，笑着和他湊近：“不是不喜歡拍照嗎？怎麽又要了？”
容耀彎起嘴角甚至有點美滋滋：“突然喜歡了。你說神不神奇？”
然後攬着黎若婼脖頸：“再來……唔。”
一聲悶哼，容耀捂着胸口，黎若婼面無表情放下手肘。
容耀皺眉：“幹什麽？！仙人跳啊？！勾搭我拍照，我要拍的時候又不讓拍的還打人？！”
黎若婼看着他：“你手幹什麽呢剛剛？”
容耀一愣：“你摟我自拍就行，我就不行？”
“廢話！”
黎若婼瞪他，随即失笑：“你給我老實點！”
容耀茫然：“我老實什麽？我哪不老實了？”
黎若婼白他一眼沒說話，扶着欄杆。風吹過頭發，别過去還是會亂。不過例如若微微閉着眼睛，似乎很享受這風。
容耀也看着對面的東方明珠塔，即便沒感受過也能理解，或許真的晚上來，更好。
“你做我弟弟吧。”
突然話語傳到耳邊，擾了容耀欣賞美景的興緻。
皺眉看着黎若婼，黎若婼将頭發幹脆攏到一邊不讓風吹亂，卻露出白皙的脖頸看着容耀：“你總說我們素不相識非親非故，既然經曆這麽多，不如就認個姐弟？”
“呵。”
容耀幹笑：“呵呵。”
黎若婼看他一眼：“你呵呵什麽？叫聲姐聽聽，讓我知道你的回答。”
容耀點頭：“那恐怕讓你失望了，我給你的回答隻有另一個字……”
黎若婼好奇：“什麽字？”
容耀看着黎若婼，平靜開口：“呸~”
“噗！”
黎若婼笑着手比了一下。
容耀卻沒躲，而是依舊面無表情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我上學的時候同學男女關系就流行認姐弟。尤其我有個哥們明明比對方大，還一口一個姐叫着，給我惡心到絕交了。”
黎若婼笑得臉紅，抱怨開口：“我認真的。”
白他一眼，黎若婼看着水面：“我一直想，有個弟弟能陪我一起瘋一起玩，毫無顧忌，不用去想那麽多。”
目光出神，喃喃自語：“我真的很想有……”
容耀恩了一聲：“隻是玩是吧？找個男朋友也能一起玩……”
停頓一下，容耀補充：“而且可能比和弟弟能玩的更多。”
黎若婼美腿直接給他一腳。
容耀撲撲褲子：“就很棒。”
黎若婼看着他：“我認真的。”
示意容耀：“你去高考吧，我大你四歲，就供你四年大學。反正你也欠我錢，畢業找到好工作，一起還。”
容耀點頭：“這麽巧，你大我四歲，我居然也是小你四歲。”
黎若婼沒有笑，還是看着容耀。
容耀皺眉：“撿什麽的都有，還有撿弟弟的？一口一個小屁孩叫着，真入戲了還？”
黎若婼看着江面：“我說了，我認真的。”
容耀不解：“大我四歲就拱我四年？那我要考個大專呢？或者我本碩連讀呢？”
“呵。”
黎若婼笑出來，看了容耀一眼，晸佑說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喂？”
“額……我明天就要去杭粥進組？！”
“好的我知道了。”
黎若婼挂斷電話，容耀詢問是不是要進組了？那他要開始準備了。黎若婼卻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朝前走，上車，這次這也沒去任何地方，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