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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自古江山美人難兩全,紀先生,小心栽在美人手裏


紅酒的後勁上來,整個世界好像都在旋轉,閉上眼睛後,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耳邊是不斷響起的手機嘟聲,她猜想過她會打給姜檬,甚至想過她會打給奶奶,可當電話接通的那一秒鍾,她聽到那端傳來的甜軟聲音,陷在沙發裏的嬌小身影還是忍不住的緊繃僵硬了起來。

居然是肖夢。

“漫漫……”

喬漫單手支肘,撐在交疊的雙腿上,眸光漫漫涼涼的看向身邊阖着眸的紀晗,“嗯,是我,聽說你有些話,一直想托我帶給紀晗小姐,她現在就在我的身邊,你如果有什麽話想說,現在可以說出來了。”

肖夢坐在化妝台前,正要塗抹口紅的動作一頓,握着纖薄手機的手,幾乎瞬間就用力到泛白。

她的呼吸有兩秒鍾的混亂,然後迅速的恢複了正常,“對,我确實有話要對她說,隻是想說的太多了,在電話裏可能說不清楚,這樣吧,告訴我你們現在的位置,我趕過去。”

這一個多月以來,她幾乎與世隔絕,被紀雲深關在這座房子裏。

她每天都會把姐姐上吊自殺前的事情想一遍,也會把姐姐留下的遺物翻一遍,卻意外的在姐姐鎖着的抽屜裏,發現了幾張紀晗和一個陌生男人的照片。

雖然拍攝的距離很遠,但從那個男人的身高外形來判斷,并不是紀雲深,也不是傅青山,更不是陸遇白。

那麽這個男人會是誰呢?姐姐又爲什麽會把這些照片當成秘密鎖起來?

她想過很多種姐姐自殺的原因,比如陸遇白的冷漠,比如他對紀晗數年如一日的喜歡,但從沒想過,她會因爲嫉妒另一個女人,而走到末路窮途。

在那麽多失眠的夜裏,姐姐是否因爲對那個女人滋生出的瘋狂恨意,而拿着這些照片威脅過陸遇白,或者紀晗……

不敢再往深了想,她很怕一語成谶,但又不得不往深了想。

如果不是那次紀雲深過來逼問她姐姐的下落,偷聽到他的講電話内容,她或許會一直這麽裝聾作啞下去,然後伺機而動。

但誰讓她聽到了呢?

“紫夜,1307号包房。”

喬漫聽後,嬌嬌軟軟的嗓音透過無線電波,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的傳過去。

肖夢用的這款手機隻能接打電話,她曾試圖無數次聯系喬漫,想要和她說一說這些事情,但都沒能成功。

直到前天深夜,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回憶就此戛然而止,肖夢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高大保镖,依舊是淡淡的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但前提是,門口的保镖,還有我的人身自由。”

如果紀雲深不放她離開,她出不去,之前所有的一切也就顯得徒勞無功。

“沒關系,他跟我在一起,如果還有人攔着你,我會擺平。”

“好!”

剛剛切斷通訊,深色的櫻花木門闆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開,他逆着橘色的光影走過來,手裏端着一杯溫水,邁着穩健的闊步,朝着她走了過來。

幾個大步後,男人就将水杯遞到她的身前,女孩沒接,而是擡眸看着他,“好累,不想自己喝。”

男人也沒在意,挪過來坐到她的身旁,伸出結實如鐵般的長臂将她攬到自己的懷裏,接着就将水杯喂到她的嘴邊,女孩小口喝了幾口後,就皺皺眉,男人會意,将水杯拿走,放在了被燈光打得五顔六色的幾面上。

“不喝了?”

“嗯,沒有家裏的水好喝。”

“……”

“嗯,那就回家再喝。”

紀晗是在聽到開門的聲音後,才睜開那雙如潺潺溪水凝聚而成的眼睛,深黑幹淨瞳眸裏,滿滿的都是他走過來時的倒影。

仿佛瞬間,她眼裏的世界,就隻剩下他。

看着他走過來,高大的身影挨坐在喬漫的身邊,溫聲的哄,小心翼翼的伺候,真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或者說,是全然陌生的感覺。

好像這是她第一天認識他,又好像過去的那十年從來都不曾在他的心底留下過一絲痕迹,所以他才能在轉身後,就把她忘的幹幹淨淨,徒留她自己站在原地,爲了那些失去的美好,而無限的感傷與徘徊。

幾乎廢了好大力氣,才收回放在旁邊兩人身上的視線,然後傾身,拿過酒瓶,将面前的空酒杯斟滿,接着湊到嘴邊,一飲而盡。

還有兩個月,她就要過生日了。

将近二十一年的生命裏,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想喝的酩酊大醉。

紅酒偏烈,一整杯下肚,胃裏頓時湧起火燒般的痛感。

紀晗踉踉跄跄的站起身,隔着大片晦暗橘色的光影,看向旁邊緊挨着坐在一起的男女,“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去個洗手間。”

她穿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因爲頭暈,走路有些搖晃,剛剛走出沒幾步,就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狼狽不堪,大概已經形容不了她此刻的窘态。

剛要忍着腳踝上的疼痛站起身,就聽到身後有涼涼的女聲響起,“阿深,你去把她扶起來吧。”

現在,除非她允許,他才會也才能靠近她嗎?

那麽,她允許他給她的那麽一點點可憐和施舍,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萬箭穿心的疼痛。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

其實她已經醉得很厲害了,這份清醒是她硬撐出來的。

掙紮着站起身,她盡量穩住身體,幾乎像逃一般,拉開包廂的門走出去。

将自己和那片難過的世界隔絕開,好像連呼吸都順暢了起來。

……

肖夢很順利的從她和姐姐居住的房子裏走了出來,門口的保镖隻是打了個電話,向紀雲深請示了一下,并沒有像以往那樣攔着,走到院落外,甚至已經有出租車在等着。

燈影偏暗,她走過去的時候,隻是敲了敲車窗,司機立馬啓動車子,示意可以立刻就走。

她也沒有多想,拉開後面的車門,就坐了進去。

上車後,她拿着那部手機,給喬漫打了一通電話,告訴她自己已經很順利的上了出租車,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就會到。

喬漫說了句知道了,就挂斷了電話。

紀雲深因爲犯了煙瘾,出了包廂去洗手間吸煙,剛剛走到拐角處,就與從洗手間走出來的紀晗碰在了一塊。

她低着頭走,又因爲喝了不少酒,等反應過來對面有道高大的人牆時,整個人已經撞了上去。

紀雲深用着男人對女人最紳士的動作,伸手攬住她的腰身,沒讓她跌到。

紀晗站穩後,就伸手推開了他,說了句謝謝,緊接着就繞過他,繼續朝着包廂的方向走了去。

紀雲深精緻的眉眼微微皺起,并不是因爲她的賭氣的動作和語氣,而是因爲她的醉酒。

“晗兒……”

一步兩步還是三步,紀晗已經無法感知,隻知道她在漫天的眩暈中,聽到男人溫涼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的時候,心髒依舊滾燙的跳動,像是他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一樣。

“顧西沉對你來說,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也絕不是你的将就,他樂意寵你對你好,你就應該試着考慮一下,興許你會比誰都幸福。”

忘掉她,推開她,現在又來用這種方式讓她來忘掉他嗎?

“謝謝,我一定會比你們都幸福。”

話落,她再沒有任何的逗留,匆匆的走遠。

男人站在原地兩秒,走進洗手間,面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

紀晗去前台要了一杯醒酒茶,又坐在一樓大廳醒了一會酒,才起身回到13樓的包房。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從半敞的門裏,傳來一聲女人帶着尖銳的驚呼聲,“你說什麽?好,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趕過去。”

喬漫撈過放在沙發上的駝色風衣,腳步微微慌亂,身旁的男人拉住她,聲音低緩,“怎麽了?漫漫?”

“剛剛是醫院急診室打來的電話,說肖夢出了車禍,現在在急救室搶救。”

“别急,我陪你一起去。”

“好!”

紀晗已經挪到門闆的腳步驟停,肖夢?出車禍?怎麽那麽巧?

喬漫的腳步淩亂,拉開包廂的門,就看到了怔在那裏的紀晗,聲音涼淡,“紀晗,肖夢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急救,你是跟我到那裏等着她醒來,還是直接回家?”

事故沒有調查清楚,不能妄下是有人故意制造事故或者欲蓋彌彰所以想殺人滅口的結論,但這件事已經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跟紀晗有關系,即便不是她動的手,即便她可能也不知情。

“我喝多了,頭有些疼,想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随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個大活人,也跑不了。”

“是啊,有些事情,确實不急着這一時半刻。”

喬漫笑笑,從她的身邊繞過去,風衣的衣擺刮過她的風衣衣擺,細小的摩擦聲音,好像瞬間就放大了無數倍,刺激着她的耳膜。

但願是她想多了,但願……

……

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下了第三道病危通知。

即便人能搶救得過來,也很有可能成爲植物人,或者腦死亡。

喬漫的背脊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有那麽一瞬間,她隻覺得手足冰涼,連動都不會動了。

多麽可怕的手段,多麽可怕的心機。

她甚至已經不敢想象車禍發生瞬間的那個畫面。

紀雲深站在吸煙區吸煙,遠遠的就看到她倚着牆壁,一動不動,呆呆的站着。

他伸手從褲袋裏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嘟聲大概響了一下,對面就接了起來,“紀總。”

“查一下雲山别墅的監控,把出租車司機揪出來。”

“好的,紀總。”

車子是在二環高架發生的側翻,從高架沖了下來,當時司機已經不在車上,隻有肖夢一個人。

很顯然,司機是在監控盲區把肖夢打昏,然後用什麽東西控制了油門,車子一路向前開,直到撞上了高架橋的護欄,才發生了側翻。

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這麽可怕的心機和手段,能讓他想到的,隻有一個人,姜檬。

上次他深夜驅車會紀宅找晗兒,就是想跟她聊聊姜檬,可卻被奶奶攆了出來,什麽都沒說上。

過去,他因爲晗兒,對她一忍再忍,這一次,簡直是死性不改。

如果再這麽下去,他怕哪天晗兒會被她的唆教後,成爲第二個姜檬。

将手中燃盡的煙頭,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然後邁着大步,朝着呆站在那裏的女孩走了過去。

聽到男士皮鞋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她擡起頭,茫然又無措的看過去,好幾秒後,才從遲鈍的神經中,找回自己。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晚上還要坐飛機離開林城,别耽誤了時間。”

現在已經是下午的兩點鍾,他的飛機是晚上的七點鍾,不算上他回紀宅和家人告别的時間,還有路上耽擱的時間,可能隻剩下三個小時不到,實在沒有必要浪費在這裏,畢竟已經是現在這樣了,做什麽或者不做什麽,已經無力回天。

“我以爲在林嫣的這件事情上,你已經默認了會繼續跟着我,而且,你看我像是那種女人随随便便利用完,就可以輕輕松松甩開的男人?還是你覺得我幫你,是理所當然?”

她知道,有了孩子這個羁絆後,兩人很難真正分開,即便他們之間不談情不說愛,隻能剩下利用,他也不會放開她。

這是借口,也是唯一不放手的理由。

喬漫垂在身側的雙手忍不住的絞在一起,聲音透着幾絲缥缈,“自古江山美人難兩全,紀先生,小心栽在美人手裏。”

“沒聽說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喬漫在他深深的眸光中,别開眸光,“我隻聽說過紅顔禍水。”

“即便是禍水,我也願意。”

“随你便。”女孩眉眼低垂,看着地上的影子,“但前提是,我不會跟你去京城。”

既然不能一刀兩斷,那就慢慢斷,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可以!”

沒想到男人會這麽爽快的就答應她,女孩睜大眼睛,深黑幹淨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好像很不可置信。

男人伸出插在口袋裏的手,撐在她的頭側,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白皙尖細的小臉,“沒有辦法,你不想去京城的話,我隻能留在林城陪你。”

“怎麽可能?”

那是他擁護的政治勢力的首領的調遣令,相當于未來總統的分量,他怎麽可能說不去就不去?

“每個人都有半年的産假時間,我多請了三個月,也就是說我有九個月的時間,可以陪你到孩子出生。”

有了孩子,她就多了新的牽絆,到時候即便她想離開,也離不開。

這個男人,從來都在運籌帷幄。

“我不需要你陪。”

喬漫覺得男人的呼吸越靠越近,甚至帶着灼人的溫度,她拼命的往後縮,音色卻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

“嗯,漫漫,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所以你現在隻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跟我去京城,雖然陌生點,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另一種就是我留下來陪你到孩子出生,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再去京城。”

男人的俊臉在眼前逐漸放大,她偏開頭,同時伸手撐在男人的胸膛上,阻止他繼續靠近,“好,我知道了,你往後點。”

“嗯,好!”

男人退回去,解開了對她的包圍。

呼吸雖然順暢了不少,可腦子還在麻木當中,幾乎沒什麽思考能力。

因爲手術的時間比較漫長,喬漫的低血糖剛好一些,不适合久站久坐,爲了不讓她重複發作,紀雲深強行把她從醫院帶走了。

路上,有車載電話進來,他按了接聽鍵,下一秒,那端柔軟甜美的女孩聲音就傳了過來。

“阿深,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

是紀晗,她的聲音已經沒了醉酒後的慵懶和沙啞,隻有帶着顫抖的破碎。

“你在老宅等着我,我一會開車回去找你。”

“好!”

挂斷電話後,他習慣性的瞥了一眼副駕駛的位置,女孩已經阖上雙眸,似乎進入了睡眠狀态。

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看到她張開嫣紅的唇,吐字清晰,“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不是也要和奶奶他們說一下你暫時不會去京城的事情嗎?”

“我以爲你現在不想見到她。”

“嗯,我也不想見到你。”

“……”

“可惜,你這輩子早上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人,隻能是我。”

喬漫,“……”

……

半個小時後,煙灰色賓利車子穩穩的停在了紀宅的停車坪前。

這兩天的天氣不錯,尤其是接近傍晚時的雲霞,幾乎将整個天空都渲染成淡淡的紅色,帶着冬日特有的美麗。

男人邁着長腿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的門邊,非常紳士溫柔的替她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垂在身側的手還沒有伸出去,就聽到女孩清麗的聲音,響在傍晚的風中。

她說,“紀雲深,我真的很想知道,在我,紀晗和奶奶之間,你會怎麽選擇?”

她雖然還不知道全部的事情,但有一部分已經可以猜想到了。

紀雲深一直隐忍不發,除了那個人他不想動,也不能動外,大概還有那麽一點希冀在。

希冀那是下不爲例的最後一次。

但有些事情,往往都是事與願違。

“從來不用選擇,也不需要選擇。”

“是嗎?”喬漫歪頭笑笑,及肩的長發飄散在空中,有幾縷遮住了眉眼,“可這并不是一個多選題,而是一個單選題,相信我,到最後你還是要選出一個來。”

“我可以理解爲,你這是在幸災樂禍嗎?”

喬漫收斂了精緻面容上的笑容,隻有眉眼處浮着淺淺淡淡的笑意,“如果你覺得這麽理解,可以讓你的心裏更加不好受,那麽就當我在幸災樂禍吧。”

“我難受,你開心?”

“準确一點來說,是非常開心,畢竟生活已經這麽不如意了,有你陪着我不如意,瞬間就會覺得風輕雲淡,天高地闊……唔。”

她還在喋喋不休的說,可下一秒,口鼻就被一股淡淡的尼古丁味道占據,甚至愈演愈烈。

他的吻很兇很重,帶着以往特有的侵略和霸道,甚至還帶着那麽點故意欺負和蹂躏的味道。

他的雙手很輕易的就環上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并隔着厚厚的衣服,放肆的揉捏着她的腰側,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覺得他會把她就這麽辦了,可就在這個想法剛剛沖出腦袋,他就停止了這個吻。

她渾身都軟了下來,被他帶到了懷裏,“漫漫,你知道麽,故意說話做事折磨一個人,往往會讓人覺得她更在乎。”

“你可能想得太多了!”

女孩的聲音帶着被欺負後的柔軟,甚至讓人軟到心窩裏。

“是嗎?可是我覺得是我想得太少了,如果多想一點,可能今天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如果他沒有給她那場盛世婚禮,如果他可以做到像以前那樣對待她,或許他們真的就可以細水長流,走到彼此生命的盡頭。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

紀宅二樓盡頭的房間裏。

紀晗坐在窗邊發着呆,直到那道煙灰色賓利車子闖進視線,才将她從無邊的深思中拉扯回來。

她看着男人下車,親自給副駕駛座的女孩打開車門,兩人好像吵了兩句嘴,然後男人就彎腰吻住了女孩喋喋不休的嘴。

在過去的那些年裏,愛情對她來說,就是生命的全部。

即便她看起來誠惶誠恐,卑微如塵埃。

但越是看起來漫不經心,就越是刻骨銘心。

檬檬常常跟她說,讓她搏一把,她也總是在猶豫徘徊。

再加上顧西沉的威脅,她也常常會在兩人之間覺得難過,像是在被不斷的拉扯,難以抉擇。

她看着手中還沒有完全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突然覺得過去的那些痛苦難過和不堪,都是一場笑話。

有什麽難以抉擇的呢?都已經是最糟糕的樣子了,也不怕更糟糕一些了。

那麽她就搏一搏,反正已經失去過了,也不怕再失去。

紀晗冷冷一笑後,從窗前站起來,起身走出了房間。

她拉開房門的時間,和紀雲深牽着喬漫進入客廳的時間,幾乎是同一秒鍾。

她可以很清晰的聽到周蘭清滿是欣喜的聲音,從樓梯口的方向傳過來,“小深,你怎麽回來……”

後面的話語,情緒明顯的低了下去,大概是看到了後面的喬漫。

她走過去,往下走了幾個台階,看向對立而站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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