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看着六子，呵呵笑道：“這事兒你不是第一次幹了吧？”
六子點點頭，畏懼地說道：“今天是第七次……”
“這麽久了啊……”秦凡歎了一聲，“那爲什麽陳家對你們的所作所爲，不管也不問呢，反而有點……在害怕你？”
從每次草草處理的油漆現場來看，陳思璇，或者是這間療養院的管理者，似乎并沒有要追究這件事的意思，反而有點欲蓋彌彰，生怕被别人知道的感覺。
“嗯，陳家畢竟欠了我們老大那麽多錢，而且我聽老大說，陳家現在資金問題很嚴重，不敢讓外界知道，所以就一直藏着遮着，不敢真的找我們的麻煩。”六子如實說道。
還真是這樣。
秦凡點點頭，“其他人呢，現在在哪？”
“在潑油漆……”六子尴尬道，畢竟一舉一動都已經被人發現了，現在他們做的這些事情，倒是有些掩耳盜鈴的感覺。
“不過，你如果肯放了我，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讓他們趕緊走。”六子想了想，又說道。
“不用，你的工作不是還沒有幹完麽，加油去幹吧，畢竟拿了人家的工資，不把活兒幹好回去之後也沒法跟你們老大交代，是吧？”秦凡咧着嘴笑道。
“……”
“行了，字記得寫好看點，這裏畢竟是風景勝地，就你這破字，不仔細看，還真不知道你寫的是什麽玩意兒。”
秦凡說着，就擺擺手走了。
留下六子一個人站在原地，擡頭看着牆上剛寫下的四個字，一時間有些渺茫，這種字是自己特地去大街上，找那些用拖把沾水寫字大師求的，怎麽還會難看了呢？
秦凡回屋之後，掏出電話打了跟号碼出去。
幾聲忙音響過，電話被接通。
“秦凡？”
聽筒裏，傳來一陣有些迷糊，還沒有睡醒的蘿莉音。
“能我查個賬麽？”秦凡笑道。
“啊，現在嗎？當然可以！”
盡管剛睡着，就被電話叫醒去幹活，但是對于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秦凡的黃倩倩來說，還是非常激動的。
“嗯，你先去開電腦，然後我再告訴你查什麽。”秦凡說道。
“好，你等我一分鍾，我現在就去開。”
黃倩倩激動的從床上爬起來，坐在書桌前将電腦打開後，帶上藍牙耳機，對秦凡說道：“好了，需要查什麽？”
“先幫我查，這兩個月來，陳氏集團對外的财務報表，和流水情況。”秦凡說道。
“好。”
聽筒裏響起了片刻的鍵盤敲擊聲，然後就聽黃倩倩說道：“查到了，從8月初到這個月中旬，陳氏集團對外宣布的報表，是處在正面盈利狀态，其中以新型能源産業爲主要支柱，光是這一個半月的收入就在130個億，加上其他房地産，酒店，零售，餐飲以及文化旅遊……陳十幾天這兩個月來的财政收入，一共是240億元，和支出的170億相比，處在穩定盈利狀态。”
“嗯，交稅方面呢？”秦凡問道。
“交稅？”黃倩倩愣了愣，随即反應過來，說了句“稍等”，十指蔥蔥，便又快速地開始敲擊鍵盤。
“查到了！”
這次等了十多分鍾，才聽見黃倩倩急忙說道：“這兩個月，陳氏集團的交稅情況，爲2600萬……這不對啊，陳氏集團240億的産值，最低交稅也不能低于兩個億啊，這，他們不會是在偷稅漏稅吧……”
“可是，他既然偷稅漏稅，又怎麽可能對外公開這麽大數額差距的财務報表，然後稅務那邊隻交了兩千多萬？除非……”
“除非這個财務報表是假的。”秦凡歎了口氣說道。
上市公司定期向社會公布公司内部的财務報表情況，是爲了保證公司的财務賬目公正透明，沒有黑股民和股東的錢。
而向稅務部門所繳納的增值稅和商業稅，則又是必須按照當月實際收入的情況繳納。
也就是說，一個公司真正的收入，是可以從交稅情況中體現出來的。
至于所謂的财務報表，隻不過是哄外面那些人，避免過度的财務危機，造成股市恐慌，暴跌市值，和影響資本市場的青睐而已……
“看來陳氏面臨的财務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困難啊。”秦凡歎了口氣，難怪陳思璇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郁郁寡歡，甚至不惜去相信那個什麽黃大師的鬼話，要改風水……
“是啊，兩千多萬的繳稅額，也就是說，陳氏這兩個月的收入最多不超過四個億，可是他們卻有着170個億的支出，光是這一經比較，就是虧損了一百多個億，還不算後期可能會産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陳氏，真的出了什麽大問題了麽？”
黃倩倩對于陳氏集團的關注，并不比秦凡少多少。
畢竟它是明面上的南都第一企業。
現在和沈氏多方面又有合作。
作爲财務總監理，她自然會不經意地就将目光集中在陳氏身上。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黃倩倩自然不會說出來。
“那你幫我查一下陳氏集團這兩個月的投資近況，主要看主産業在哪裏，集中在什麽領域，有消息了再告訴我，謝謝了。”秦凡說道。
“嗯。”
黃倩倩應了一聲，就感覺秦凡要挂電話。
“等一下！”她急忙說道。
“怎麽了？”秦凡問道。
“你，你回南都了啊？”黃倩倩咬着嘴唇問道。
“是啊。”秦凡回來才兩天，還麽來得及通知這裏的人。
“哦。”
“哦？”秦凡忽然笑了，“等這幾天忙完我會去項目部看你，早點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嗯，那你也多休息，晚安。”
挂斷電話，黃倩倩咬着滿嘴銀牙，看着眼前的筆記本電腦，惡狠狠說道：“你個死驢蛋！被禦姐伺候的樂不思蜀了是吧，你給我等着，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洗完澡攤在床上的秦凡，絲毫不知道此刻在另一間屋子裏，小蘿莉到底在對自己發出怎樣的問候和詛咒。
他很困了，躺下還沒有五分鍾，迷迷糊糊，就昏睡了過去。
就在隔壁的二層小樓内。
陳思璇剛洗完澡，赤着腳從浴室裏走出來，一邊歪頭擦着濕漉漉的長發，一邊對坐在床邊的妹妹說道：“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黃大師還要給爸看病，我們都得到場。”
黎佩姿看了她一眼，“你今晚确定在我這睡？”
“不然呢？”陳思璇走到床邊坐下，開始認真地擦拭長發。
“可是我擔心啊，某人晚上睡迷糊了，把我當成秦凡，萬一手腳不老實，你這幾十年的冰山禦姐的形象，可就都全破壞了。”黎佩姿語氣古怪地說道。
陳思璇扶着長發的動作一僵，沒有接妹妹的話。
卻不料，黎佩姿又繼續說道：“就是不知道秦凡能不能憋得住，萬一他憋不住，半夜摸到屋子裏，你可别又吵醒我睡覺，隻要小聲點，我會裝作聽不見的……”
“閉嘴！”陳思璇臉色一寒，“你還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哪有當着親姐姐的面，讨論這個話題的！”
“做都做了，還有什麽不敢說？沒和交流過程，就算不錯了……”
黎佩姿撇撇嘴，但忽然響起了一件事情，臉色便恢複正常手說道：“家裏的資金口子還沒有堵上麽？馬上就要入秋了，如果集團再這樣虧損下去，我擔心最多再有三個月，那幾方就會逼着我們宣布破産，實在不行，我就動用我海外的那個賬戶，上面還有一百多個億，能幫助我們陳家渡過這個難關。”
畢竟是親生姐妹，在家裏遇到生死難關之時，黎佩姿還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