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開車行駛在二環線上。
時值中午,交通不太通順,本來計劃一個小時就到的路程,結果現在都快兩個小時了,還堵在二環高架橋。
看着窗外,橋上橋下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的道路,秦凡暗自感慨,這個時候,就體現出直升飛機的重要性了。
而此時,那邊已經發來信息,詢問大概什麽時間才能到。
“估計還得一個小時……”
秦凡回複,臉上露出苦笑。
随即,對方又回複道:“發坐标。”
發坐标幹什麽……
秦凡愣了愣,通過WX定位,将目前的坐标發了過去。
然後,就開始回複蘇如是的短信。
堂堂蘇家家主,此時整個人已經急瘋了。
就在秦凡出門的時候,他又收到了一條“追龍令”,把上一條預定的下午5點,更改爲3點,地點依舊在聚龍閣,“追龍令”刻意要求,隻能他一個人去,如果晚去一分鍾,所有的後果,将由他蘇如是,一個人負責。
一條接着一條的短信發到秦凡的手機上,用詞急切焦慮,俨然已經火燒了屁股。
秦凡能體會他現在的處境和心情,一條條的短信回複,告訴他,不要着急,馬上就有辦法,安心等消息就可以。
安頓好蘇如是的情緒,秦凡看着擁擠的街道,開始有點着急。
能約到這個人不容易。
而且已經過了既定時間一個小時,再遲到的話,能不能見到是一回事,就算是見到,恐怕也不好談合作了。
可就在這時。
秦凡忽然就看見,旁邊被堵在高架橋上的不少車輛,全都打開了駕駛窗,司機個個把腦袋給探了出來,擡頭望天,好像在看什麽熱鬧。
“天上能有什麽熱鬧?外星人打來了?”
秦凡下意識地,也打開車窗,将腦袋探了出去……
直升飛機!
一架紅白色的醫療救援直升飛機,此刻正從遠處緩緩飛過來,飛到了高架橋上,盤旋于頭頂,然後,一支繩梯,就從飛機上丢了下來,吊在秦凡的腦袋上面。
“卧槽?”
秦凡瞪大了眼睛,同時感受到手機裏電話震動了一下,回頭一看,屏幕上出現一個字:走!
此時,附近所有車主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秦凡的這輛黑色奔馳上。
秦凡咽了口唾沫,直升飛機倒是沒什麽,在南都,在其他地方,隻要他願意,每天可以24坐在直升飛機上,到處遊玩,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是,這裏是燕京。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調動直升飛機,并且有航線可以飛,還是在市中心地帶。
“太特麽高調了……”
秦凡看着盤旋在頭頂的直升飛機,想了半天,最終在中控扶手箱裏,掏出一個黑色面罩,罩在臉上之後,又将墨鏡取出來,帶在眼睛上。
當臉上被全副武裝後,秦凡才推開車門,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下車,用手抓住繩梯,兩隻腳登在上面,在萬衆矚目中,被直升飛機吊着,緩緩離開高架橋,朝着緊靠着一環,也就是紫荊城的方向,趕了過去。
飛機并沒有直接把秦凡當着千萬燕京人民的面,直接給吊到目的。
在離開高架橋,以及附近擁堵區域後,便緩緩降落,将他放在了一條偏僻道路,黑色車隊的旁邊。
秦凡松手落地,在早已經等候多時的車隊人員邀請下,又重新坐上車,直奔恭王府!
最爲滿清建朝以來,最大的王府,這裏早已經被保護了起來,整個王府占地6萬多平米,府内擁有各種建築30餘座,布局講究,氣派非凡。
秦凡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到這個地方來,跟人談合作。
僅僅是在下車時,看着恭王府森嚴的大門,古老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心中所悠然升起的壓力,無可避免。
“秦先生,請。”
這時,一位身穿灰色唐裝的老者從大門内,跨門檻而出,走到秦凡面前,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多謝。”
秦凡點點頭,在衆保镖目光的注視中,邁步朝着恭王府走了進去。
恭王府,以來被稱爲燕京“城中第一佳山水”的名号。
秦凡一隻腳剛踏入高傲的大門門檻,迎面而來的,就是花香撲鼻,以及眼睛裏,美不勝收的美景。
花草,樓閣,亭台……
這裏僅僅是恭王府入門的小小觀景台。
秦凡深處其中,竟然有了一種步入另外一個世界的錯覺,然後他在管家的帶領下,穿過風景秀麗的宅院,一直往深處走,最終來到了一片湖泊邊。
這這裏是恭王府的後花園。
抛去前院莊嚴肅穆的清朝建築,後院則銜水環山,古樹參天,曲廊亭榭,富麗天然……
秦凡走在路上甚至在想,燕京四大家族,住的都是燕京内,最爲值錢的四合院,那麽赢家約自己到這裏來見面,整個恭王府,總不會是赢家的居所吧?
這也太恐怖了……
秦凡簡直無法去想象,一個人,或是一個家族,究竟能有多大的力量,能讓這種古迹變爲私有。
“小姐在那邊等您,我就不過去了。”
管家垂手站在秦凡身邊,語氣恭敬,打斷了秦凡的思路。
“好,謝謝。”
秦凡早就注意到了,在湖邊樓閣裏,坐着一位身穿一襲白衣的少女。
人景交融。
宛如畫中仙。
秦凡看了下自己的着裝,又将自己在直升飛機上,被風吹亂的頭發捋了捋,深深提了口氣,朝着湖邊樓閣走了過去。
“蘇如是我已經派人去接了,他被吓壞了,孔家那邊我也安排了人去說話,你陪我喂兒魚,今天陽光正好,這些魚兒也都幾天沒有喂了……”
赢君瑤垂首坐在樓閣邊緣,她的腳底下就是湖畔,水面上紅色的魚兒遊來遊去,一副寫詩的場景。
秦凡愣了愣,沒有想到她的動作會這麽快,同時心中的疑惑也更加不解,看赢君瑤這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這個聞名華夏的恭王府,難道真的就是古家族,赢家的居所?
思索着,秦凡走到赢君瑤的身邊,赢君瑤伸手給他遞來一把魚食,秦凡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坐在她身邊,将魚食撒向湖面。
“這幾天忙壞了吧?”赢君瑤沒有回頭,隻留給秦凡一張側臉,但也足夠讓萬物失色,衆生黯淡。
“還行吧,就是孔家的力量讓人有點棘手,你說他們這麽多人,我這點人手,也不能跟他們硬拼不是?”秦凡坐在赢君瑤身邊,淡淡地說道。
“孔家人多勢衆,百年向來如此,這也是想解決掉孔家最爲棘手的地方,不過你比以前那些人要聰明,知道從内部瓦解這座碉堡,不過孔南天這個人,隻能相信十分之一,多的,就沒辦法去信了。”赢君瑤說道。
“那些人?哪些人?”秦凡詫異地轉過頭,不解地看向她問道。
“自然是以前那些想要瓦解掉孔家的人,他們有些比你沈家的勢力還要強大,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在了最後階段。”赢君瑤說着,将手裏的魚食灑向湖面,緩緩站起身,轉頭目光落在秦凡的身上。
“你看什麽?”秦凡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臉問道。
“如果這次你能順利将孔家覆滅,或者說,讓孔家更換主人,接下來的時間,你打算怎麽辦?”赢君瑤問道。
“接下來?”秦凡搖搖頭,“能怎麽組幹,做生意賺錢,然後娶老婆生孩子呗,還能幹什麽,人活着不就是爲了這些,難道還有其他的目标?”
“膚淺。”赢君瑤像是有些失望地搖頭說道,“這個世界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黑洞,還有極光……下個月我打算去一趟南極,要是你能夠順利處理好目前的事情,就給我走一趟吧,能看見極光,還有其他很多很好玩的東西。”
秦凡臉當時就黑了。
南極?
現在是特麽考慮去南極的事情麽?孔家的問題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确切眉目,後天孔信的壽誕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呢,赢君瑤現在居然跟自己談去南極的事?
“等事情結束以後再說吧,我現在腦子裏都是漿糊,根本沒有心思去想極光什麽的,當然如果你現在能出手,直接一口氣滅掉孔家,我倒是樂意去南極看看極光,順便看看北極熊什麽的,隻要是沒事,誰不想多出去走走看看,這美好的大千世界呢?”秦凡委婉決絕。
“要是我能出手,孔家豈能活到現在?”赢君瑤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現在能爲你的做的,也隻有今天這麽多,追龍令我可以按下去,但是接下來,不管是孔信的壽誕,還是雲家跟白家的聯姻,都隻能靠你自己,當然,不管結果怎麽樣,我還是希望能在下個月的時候,在去往南極的輪船上看見你,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不管你花再多錢,也都再也看不到了……”
說着,赢君瑤又重新坐了下去,安安靜靜地喂着湖水裏的鯉魚。
倒是秦凡忍了半天,才忍不住問道:“這個恭王府,不會就是你加吧?”
“噗……”
赢君瑤啞然失笑。
她轉過頭,就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秦凡,問道:“你覺得像嗎?”
秦凡想了想,認真說道:“像!”
“傻子。”赢君瑤搖搖頭,“我隻是平時喜歡來這裏喂魚罷了,就跟我喜歡去南海看水母一樣,都隻是興趣愛好,恰巧在這方面又有些熟人,自然行動便利,不用受到普通人那般的煩惱和諸多限制,這對你來說也應該習以爲常,畢竟對于有錢人來說,錢,往往能解決很多問題,不是嗎?”
秦凡沒有想到,赢君瑤的嘴裏,居然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
深以爲然的同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隻能乖乖地坐在旁邊,默默喂魚。
下午四點半。
在無聊地喂了兩個多小時的魚後,赢君瑤似乎終于喂夠了興緻,拍拍玉手後站起身,目光眺望遠方,輕吸了口氣哦說道:“你差不多可以走了,在南極考察船開始之前,我會主動跟你聯系,在此期間,我會消失一段時間,希望你接下來的兩天能夠心動順利,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說完,赢君瑤一甩衣袖,飄然離去。
“這特麽……”
看着如仙女般離開的背影,秦凡無語地從地上站起身,在這麽緊要的關頭,自己居然跟這個女人喂了一下午的魚,不知道回去之後,說給柳莺莺他們說,他們到底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