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這個時候我不該說這些,喝湯吧。”
陳思璇說完之後,意識到現在不是談論這件事的時機,而且自己剛才好像在言語中把秦凡比成了他們姐妹争奪的物品,頓時眼神有些尴尬,将湯碗推到了秦凡面前。
秦凡沒有動,目光一直盯着陳思璇遊離的眼睛上,問道:“你覺得,怎麽樣才能讓你們姐妹和好如初,我願意去做。”
其實太平山的事,秦凡後來也有些後悔。
他那晚完全是沖動行事,出于報複的心理推倒了黎佩姿,以爲這樣可以讓她以後收斂一些,卻沒有想到,這個性格火爆的女人,居然比他還要灑脫,還拿這件事處處針對陳思璇,陳思璇是個極有心胸的女人,卻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在家庭倫理方面,處理的跟集團事務一樣得心應手。
“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陳思璇笑了笑,說道:“我和佩姿從小就一直打打鬧鬧,關系就沒有好過三天,反正我現在也在南都,家裏的事情隻要不出什麽岔子,就随她去鬧吧。”
陳思璇不願意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說完之後便站起身,朝廚房走進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秦凡忽然聽見院子大門傳來了一陣鎖闩轉動的聲音,緊接着“噔噔瞪”伴随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别墅大門忽然被從外一把推開,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短裙的少女,就這麽硬生生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你!”
少女手中,拿着的是昨晚她穿出去的那件黑裙,另一隻手指着秦凡正要呵斥,就看見端着湯碗的陳思璇,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成熟女性總是羨慕少女花樣般的年紀,和牛奶般稚嫩的肌膚。
而少女也總是垂涎着成熟女人風華絕代的身姿,以及從骨子裏透露出的那種輕易叩響男人心房的氣質。
陳思璇和少女就這樣對立站住了。
彼此的眼神觸碰在一起,陳思璇美眸中的詫異一閃而過,緊接着走到桌子上,放下手裏的湯碗,問道:“怎麽,有東西落在這了?”
“沒有。”少女搖頭,她自認爲這些年她一直在海外讀書,工作,交朋友,各種國内外頂級美女全都見過了,更自認爲自己的條件絲毫不遜色任何一個女人,可是今天,竟然在南都這個屋子裏,她自卑了。
完美的身材,清冷的氣質,還有完美的面孔……
少女越看就越覺得生氣,正要将手裏的裙子扔在地上,但是眼珠子卻忽然一轉,看也不再看陳思璇一眼,徑直走到秦凡面前,端起他面前的湯,咕噜噜喝了下去。
秦凡看的直皺眉,“你怎麽還回來了?”
“奇怪,我爲什麽不能回來?”
少女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喝完湯直接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用手擦了擦嘴,轉身就往樓上走。
“我昨晚沒睡,現在要補覺,請不要以任何理由和方式,打擾我的休息,謝謝。”
留下一句話,少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樓梯中。
“卧槽?”
秦凡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正要上樓去找她理論,卻被陳思璇給攔住了。
“你昨晚不會是沒有給錢吧?”陳思璇美眸盯着秦凡,語氣中帶着一些不可思議。
“我當然……”
秦凡一愣,整個人呆若木雞站在原地,扭頭看着陳思璇說道:“你說什麽?”
“錢啊。”陳思璇理所應當道,“難道你不知道,需要給錢的嗎?而且都是先給,你事後都不給人家,人當然要賴在你家不走了。”
“給錢?”
秦凡完全懵逼了,馬得這小太妹突然住自己家,然後自己還得給她錢?
可是看着秦凡一臉迷茫的眼神也不像是裝的,陳思璇頓時眯起眼睛,不可思議道:“你幹這事,不會從來都是不給人錢的吧?”
足足五秒鍾的時間,秦凡才從懵逼狀态中清醒過來。
也明白了陳思璇口中給錢的含義,頓時怪笑着說道:“還提前給錢,看來你對這事很懂啊……”
“我可不懂,隻是在集團的時候,有幾次在外面聽下屬讨論過,還說什麽,萬債皆可欠,隻有這種錢不能錢,不過我看那姑娘條件确實很不錯,價格應該也不便宜吧。”陳思璇不懷好意地說道。
……
香山。
靜頤園。
别苑香爐邊的老者依舊在掃地侍佛,雲天龍就安靜地站在一旁角落,充當着老奴的角色。
“聽說你們這次對沈家制定的計劃,出了一些麻煩,非但沒有擊垮沈家金融部,反而倒賠了幾百億進去,是真的嗎?”
雲衍用掃帚掃着地上火紅的落葉,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
“是。”雲天龍不敢在這位老者面前有半點隐瞞,承認說道:“是我們低估了沈家的行動能力,本來我們已經動用了一些關系,打算在做空天盛集團的股市之後,完成所有股票的抛售,這樣非但打垮了沈家金融部,而且還會賺取高達數百億的利潤,可是沒有想到,沈家内部居然有人建議,讓沈天明提前宣布退市,并趕在我們手忙腳亂之際,大肆收購天盛集團的股票,導緻我們非但一分錢沒有掙到,反而,搭了幾百億賠進去……”
“什麽原因找到了嗎?”雲衍問道。
“金融市場波谲雲詭,任何一個小小的時間變故,都會讓所有準備好的計劃全盤皆輸,是我們太大意了,如果提前做好準備,讓這個時間也算在計劃内,就不會敗的這麽慘了。”
“不過,就算他們從中賺了一筆,天盛集團作爲沈家金融部的頂梁柱,退市破産已經形成定居,小細節方面我們吃了虧,可是在大局上,我們還是占據着絕對優勢的。”雲天龍細心解釋說道。
“呵呵,大局占據優勢?”雲衍掃地的動作忽然一頓,“你知道我們雲家,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對外出手了嗎?”
“七十一年。”雲天龍回道。
“是啊,自從那個人那個人強制拉着我們古家族坐在一起,簽訂了那個不允許幹涉外界事物的條約之後,我們古家族已經有七十多年沒有插手任何外界的事情,可是這并不意味着我們古家族不行了,這次能同意你利用家族力量,對沈家進行報複打擊,實則也是想驗證一下我們的影響力,并且也有不少内部人士在盯着我們這次出手的結果,可是你卻告訴我,細節上失敗了,大局已然占據優勢,你覺得,這會是那些人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雲衍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陰沉,吓得雲天龍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雙手伏地,腦袋緊緊貼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事到如今,這件事情已經不再是你和沈家之間的個人恩怨,而是我們古家族想要出世,所要在那些人眼中所交上的第一份答卷,無論如何,不允許出現任何一絲一毫的瑕疵,更不允許,接受所謂細節上的失敗,知道嗎?”
“是,是我愚蠢,太小看了沈家的實力,如果不是爲了賺這幾百億,沈家金融部在四十八小時内就會全部關門倒閉,請家主放心,接下來我等将責無旁貸,必定在最短時間内讓沈家在這個國度消失,爲家族付出,打響第一仗!”雲天龍低聲吼道。
“行了,不用在我面前裝出這副樣子。”雲衍回頭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說道,“其實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是有些話,我提前沒有跟你說清楚,就比如這次的的風險預警,其實那人早就跟我說過,沈家在國内和國際的影響力,并不允許這種風險預警存在太長的時間,你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利用這個風險預警完成你們想要達到的目标,否則時間一過,有些人不會就這麽看着我們對一個每年納稅百億的本土集團動手,所以裏給你們的時間不多,有什麽手段盡快都使出來,那些既得利益暫時也不用考慮,用最快的速度和方式打垮沈家,我等你的消息。”
“是!”雲天龍激動的渾身顫抖,但還是問道:“那下個月我們和白家定親的事情,是否還要去通知秦凡。”
“喜事嘛,當然是要通知給大家了,不過下個月嘛,時間有點太晚了,你去通知白正則,婚期提前,就在十天之後,十天後,我希望到時受邀來到現場的,不再是什麽沈家大公子之類的,而是一個落魄家族的棄子,來參加,本該屬于他的未婚妻的訂婚現場。”
雲衍說完便不再開口,繼續埋頭清掃着香爐前的紅色落葉,而在香爐背後的佛堂内,本該慈眉善目的佛爺象,卻因爲光線的緣故,變得分外猙獰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