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集團總部新聞部通知他們可以入場進入采訪後,在門口等待一上午的近百家媒體記者蜂擁而入,走進了專門爲集團對外發布新聞通告的招待大廳,18号别墅。
這次采訪的記者媒體數量之多,覆蓋領域之廣泛,在沈氏集團成立的曆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好在,沈家最不缺的就是場地。
在公關部助理的安排下,上百名記者,攝影師全都在大廳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紛紛開始就坐。
有秘書給這些記者倒茶送上點心,厲傾城和吳雄飛坐在秦凡的兩邊,然後笑着對全場記者說道:“歡迎各位記者朋友的到來,我是沈氏集團影視部副總監,兼任公關部總監的厲傾城,坐在我身邊的兩位分别是沈氏集團醫藥部副總監吳雄飛,還有這次回答你們問題的,公關部副總監,夏天。”
她的話尚未說完,那些記者便舉着攝像機對準秦凡一陣猛拍,但是還有一些别有心思的記者将攝像頭對準秦凡的同時,也偷偷拍了好多張厲傾城的照片。
在當今網紅盛行的今天,這個妩媚妖娆并且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動刀痕迹的獨特美女,還是很容易博得人眼球的。
厲傾城五官精緻,認真起來氣質更是獨一無二的高冷,身材完美,配上今天刻意着上的深紫色修身制服……拍下來就算不對外發布,放到自己家作爲收藏,也是非常不錯的。
厲傾城端坐在秦凡身邊,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擺出一副端莊大方的正宮氣勢,倒是秦凡不太适應這樣的場合,被台下無數閃光燈照的眼睛根本就睜不開,隻能微微眯着,再加上他面無表情,倒是有些像是在閉目養神,全然沒有把這群記者當回事的高冷範兒。
厲傾城對他這副樣子十分滿意,她作爲巨星傳媒的總裁,很少在媒體面前露面,但是深知什麽樣的場合該表現出什麽樣的姿态,秦凡雖然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但好在之前在外經曆的大場面比較多,心理素質,還是很一流的。
等到記者自己不拍了,厲傾城才開口說道:“夏天雖然是我們公關部的副總監,但是一直都在負責我們這次義診活動的企劃和布局,有什麽問題你們可以直接發問,涉及到義診内容本身,或者集團的事宜,将由我和吳院長,代爲回答。”
這些人都沒有見過厲傾城,但是昨天出現在南省醫療衛生家屬院的記者,卻都見過吳雄飛。
尤其是胡麗。
她率先發問,言辭尖銳地問道:“請問吳院長,我想知道貴集團的高層,有沒有看到昨天我們京華周報,關于你們集團義診活動的相關報道呢?”
“看了。”吳雄飛點點頭,“不管是你們報社的,絕大多數關于此次義診的報道文章,我們集團都有人專門整理,遞交給集團董事會各成員浏覽。”
“那麽,你們集團董事會的這些人,對此時什麽看法呢?”胡麗冷笑道,“他們知不知道你們醫藥部搞這種打着義診的名義,實則給上級部門谄媚邀功的黑心活動呢?知道以後,知否是支持你們這麽做的呢?”
吳雄飛看了厲傾城一眼,然後呵呵笑道:“如果這是我們集團巨型推廣這次義診活動的初衷和原則,既然是原則,就肯定會繼續堅持下去的。”
記者們一片嘩然。
一個短頭發的女記者站起身拿着話筒問道:“吳院長,也就是說,你剛才非但承認了你們這種虛假谄媚的義診活動,并揚言還要繼續,明目張膽地将其舉辦下去,對嗎?”
“吳院長說了,隻是如果。”秦凡忽然開口道。
“可是,如果這個詞,也代表了一定的可能性,不是嗎?”短發記者追問。
“是啊,比如我現在說如果今天開完記者招待會,你在整理完采訪稿,完成編輯印刷出版後回到家,結果發現你的老公正和你的閨蜜滾在床上,這種理論,是不是也存在一定實現的可能性呢?”秦凡問道。
“你胡說!這絕不可能!我老公怎麽可能會跟我閨蜜亂搞,你分明就是胡說诽謗,當心我把話記錄下來,當做證據去法庭告你!”短發女記者生氣道。
“是啊,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你也提醒了我,亂說話,會被告的。”秦凡笑道。
全場記者啞然。
他們一開始還在爲秦凡的這種公開場合羞辱女記者的行爲而感到義憤填膺,可是等他把話說完之後,才發現秦凡竟然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手段,反擊昨天晚上網絡和報紙上那些關于攻擊沈氏集團黑心義診的報道。
而且讓他們,啞口無言。
厲傾城坐在秦凡身邊,暗自好笑,這家夥看起來其貌不揚,但還真是去做個新聞發言人或者是外交官,作爲一名合格的外交人士的兩條必備因素他都有了:暗中嘲諷的能力,和不要臉的精神。
秦凡的話所的極爲隐晦,讓這些記者也沒有可以直接反駁的把柄跟漏洞,沒辦法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現場沉默了片刻。
胡麗繼續發難道:“那麽夏天先生,問題總該有個答案,如果你否認這次的義診行爲是一場打着義診名号博取眼球,卻隻給你們的主管部門進行的谄媚邀功活動,根據你們的行爲,如果你不拿出确鑿證據的話,恐怕很難服衆。”
秦凡聽了她的問題,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這麽一做勢,頓時就讓在場的媒體記者覺得他好像有什麽話要說,便立即調轉攝像頭和目光全都對準了秦凡的臉,等待着他公布整件事情的答案。
良久。
秦凡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不是我們不願意直接将這次的義診活動面相普通民衆,而是,我們不敢。”
不敢?
聽到秦凡的這番解釋,台下的所有記者都一臉懵逼。
“夏天先生,請問您爲什麽會這麽說?還有不敢做的義診?難道是說你對你們沈氏集團醫藥部的醫療水平沒有信心,還是說另有别的什麽隐情?”
“對啊,你們沈氏集團醫藥部在國内國外的醫藥市場份額那麽大,如果連個小小的義診都不敢做,是不是證明你們之前在市場上賣的藥也都有問題?”
“夏天先生,請你如實說明情況,這對我們廣大普通百姓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
厲傾城擺擺手,說道:“請各位一個個地發言,你們同時提出的問題太多,夏天先生無法一次性回答這麽多問題。”
胡麗問道:“夏天先生,我們的問題其實隻有一個,爲什麽在全球醫藥市場占比這麽龐大的沈氏集團,卻不敢對我們普通民衆做一次全面義診,你隻需要回答這個問題,就足夠了。”
厲傾城聞言點頭,示意秦凡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前面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爲這個問題做鋪墊而已。厲傾城必須要把所有争端都引到這個問題上,再通過這一個問題,來解決掉所有麻煩。
所以,她和秦凡,早就商量好了标準答案。
“是競争對手。”秦凡說道,“也是你們這些媒體記者。”
“可笑!”胡麗冷冷笑道,“這個回答簡直太可笑了,難道你的競争對手和我們媒體記者,會阻止你不讓你們集團做一次真正的義診嗎?就算我們真的這麽做,能攔得住你們嗎?這明明是個人和公司行爲,你卻要把罪名怪罪到我們頭上,夏天先生這麽說,怕不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吧?”
“競争對手确實沒有阻止我們,你們也沒有反對我們這麽做。”秦凡說道,“可是,根據我們信息部的同事在最近一段時間内,在網絡上采集的有關于沈氏集團的信息,在亞伯約瑟發表評論文章後,國内便對沈氏集團這樣的隐形集團産生了各種質疑和疑問,一些競争對手通過買通媒體輿論,對我們沈氏集團的制藥和行醫資格進行大篇幅抹黑和造謠,并引發了不小民衆對于我們集團的一些誤解,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們開展一次全民義診,再被某些有心之人制造沖突和矛盾,那麽即将出現的危機,回事我們沈氏集團無法承擔的。”
“所以你們就選擇先在上級部門搞義診活動,讓這些主管你們的系統員工跟領導先接受你們的義診,給廣大普通民衆做一個表率,證明你們沈氏集團醫藥部的醫療水平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再将這種義診形勢在全國全面鋪開,對嗎?”
這次提問的記者,是厲傾城提前安排好的,發布會的一些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到了這一步,胡麗這種對手媒體已經進入到了她的圈套,給沈氏集團的這次全面義診發布做了次神助攻,這可比他們單方面宣布義診活動,影響來的更爲恐怖!
“是的,我們集團想要取得國内民衆的普遍信任,就必須從内部做起,隻有我們把好自己這一關,讓沈氏集團的醫療水平可以服務和造福全社會人民,這樣,我們的集團才有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否則,當一家醫藥企業連民衆最基本的身體健康都保障不了時,我們集團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幹脆關門大吉算了。”
秦凡迎着衆多攝像鏡頭,正色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