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有些明白地點頭。

事情到現在已經超過了24小時，按照特殊事情特殊對待的原則，四名死者的屍檢報告應該早就出來了，他也派人關注這個環節，可是到現在也沒有得到任何相關消息。

“這種事情的屍檢結果，是不會第一時間對外公開的。”周璐璐忽然說道。

“是怕引起新一輪輿論狂潮麽？”秦凡問道。

“是的，遇到這種情況，一旦屍檢結果出來，必須是要層層上遞，需要各相關負責人看過之後，再進行開會研究，選擇一種最爲溫和的方式對外公布，也不會公布全部，所以現在應該還處在文案敲定階段，并且在敲定之前，除非有内部關系，否則連我們當事人也很難看到。”周璐璐說道，她從基層幹到這裏，接觸的事情非常多，對各方面的流程，也有或多或少的了解。

“内部人員……”秦凡搖了搖頭，“我三叔倒是南省系統的負責人，不過因爲親戚關系他早已經回避了，而且我聽說這次負責這個案件的，都是燕京那邊派來的，除非能找到燕京那邊……”

“我現在就給家裏打電話，問問他們能不能拿到屍檢結果，我們好提前做準備。”

金洪傑直接站起身，朝着旁邊的陽台走過去。

“排除掉屍檢報告，就你的專業角度而言，如果藥沒有被調包，有沒有其他藥和這種排洩藥同時服用後，會導緻人命的可能。”秦凡問道，他到現在還記得在翡翠谷時，那個自稱什麽黃大師的人，利用平時單拿出來沒什麽問題，但是組合在一起卻成爲了慢性毒藥，來毒害陳天養的手段。

“有，在回來之前我就查過，這種藥品組合的種類有很多，但是具體患者生前有沒有服用過類似藥物，而在服用類似藥物後，我們的醫生在對病人進行檢查之前有沒有告知過相關事宜，都是未知，現在還不好做決定。”周璐璐無奈道。

“确實……”秦凡低歎一聲。

而此時，金洪傑也打完電話走了過來，對二人說道：“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死者生前體内并沒有查出服用過任何藥物的痕迹，四個人均死于心力衰竭。”

心力衰竭？

秦凡迷茫地看着周璐璐。

“心力衰竭簡稱心衰，是指由于心髒的收縮功能或舒張功能發生障礙，不能将靜脈回心血量充分排出心髒，導緻靜脈系統血液淤積，這不是一種病症的名字，而是一種人體機能衰變到最終階段的反應，導緻這種反應的因素有很多，比如妊娠，呼吸道感染，活動過于激烈，和不适當地服用洋地黃……”周璐璐低聲解釋。

“洋地黃？”秦凡不解道。

“嗯，洋地黃是一種常用中藥，具有強心利尿的功效，并且能治療心衰和水浮腫。”周璐璐的語氣也有些疑惑。

“會被用在排洩藥中嗎？”秦凡問道。

“會。”周璐璐深吸了口氣，“因爲洋地黃具有利尿和促進體内循環的效果，并且見效極快，很多減肥産品都會将其添加在成分裏，但是因爲它的副作用，會導緻心衰，而事故頻頻出現。”

“這屬于制藥範疇，我也不是很懂了。”周璐璐最後補充道。

“那就找個懂的人，把問題搞清楚。”秦凡低聲道，沈氏集團醫藥部旗下，有幾位中醫界的泰山北鬥都，讓他們來負責這件事，應該很快就能看出端倪。

“我現在就去安排。”

醫藥部現如今大部分主要負責人全部被帶走調查，周璐璐說話的分量，空前絕後。

“所以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輿論導向了……”

秦凡深深吸了口氣，這些都是細小的問題，他不相信以聖德醫院的水準以及醫務工作人員的操作水平，會因爲體檢用藥而同時導緻死人暴斃，這裏面一定有很大貓膩，但是現在醫院但凡了解情況的全部都被帶走了，他無處下手，自然也問不出來什麽。

“厲傾城那邊發來的文章我已經看過了，隻做了少許修改，在半個小時後，将會全部推出。”江沁此時開口說道。

“半個小時後。”秦凡皺眉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是不是太晚了？會不會影響閱讀效率？”

“不會，大數據表明，人們的最頻繁閱讀時間，是晚上八點，和晚上十一點半，而夜晚十一點半的閱讀群還遠遠超過了八點，是因爲，人們在睡覺前，能安心刷會兒手機。”江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