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殺人滅口?!”
看到這群人的突然出現,白蒹葭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低聲說道。
“不是,這群人不是聽命于貝琳,他們應該是不想留活口,擔心計劃被洩露出去,你保護好赢君瑤,這些人交給我就行。”
秦凡拍了拍白蒹葭的肩膀,轉身已經消失在了内艙裏。
C-n号破冰船早已經在此刻停息了工作。
船内溫度驟降。
秦凡嘴鼻裏噴吐着白霧,離開内艙後便貓腰鑽進了貨倉裏。
這裏面空空蕩蕩,幾十個儲物架上的物資早已經在它第一次抵達聯合中轉站的時候被搬了個幹淨,秦凡在最深處的貨物架後隐藏了身形,短刀被攥在手裏,呼吸也逐漸開始平穩。
“咚!咚!咚!”
開始有沉悶的腳步聲踏動上方的甲闆和樓梯,清晰地回響在空蕩蕩的貨倉裏。
腳步聲十分密集,并且集中。
通過聲音傳來的方向可以判斷,這些人一上船,便直奔着破冰船上十幾個休息室跑了過去。
一間間休息室的大門被破開,随即人員又調頭尋找其他方向。
直到分散的腳步開始又重新在頭頂上的甲闆位置集中,秦凡深深吸了口氣,他将身體隐藏在黑暗中看不見神情,但是渾身冰冷的殺意,卻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散發。
砰!
終于,貨倉大門被從外一腳踢開。
一道道刺眼的光束從樓梯上照了下來。
伴随着沉重的腳步聲,還有一聲聲聽不懂的英文交流,對方在搜索完整個破冰船外部後,終于将目标鎖定在了船上最後的一片區域,内艙。
内艙的範圍不大。
除去工作間,雜貨間還有配電室,剩下的就隻有貨倉以及狹窄的吞水室。
這是以防船艙内進水,将進水囤積随後排出的空間。
狹長無比。
就在貨倉的盡頭。
在貝琳他們下船之前,布魯斯便将秦凡等人安排在吞水室内,這裏很隐蔽,一般不是對船體構造十分清楚的人,很難知道,和發現這裏。
秦凡堵住了進口,一雙眼睛在黑暗之中仿佛能洞穿一切,耳聽得腳步聲開始逐漸朝這裏靠近,攥緊了手裏的短刀,轟然起身,安靜的貨倉,瞬間亂做一團。
白蒹葭一直躲在吞水室裏。
她蹲在厚重的鐵門前,想盡力聽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很擔心秦凡的安全。
對于秦凡的身手,她作爲當事人再了解不過了。
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居然要把自己留在這裏,一個人出去對付外面那麽多手持木倉械的敵人。
白蒹葭秀眉皺成了一團,考慮再三,玉手輕輕轉動門把手,将鐵門打開一條縫,剛剛将腦袋給探了出去,就被從黑暗中忽然伸出來的一直手掌,硬生生給按了回去!
“讓你在裏面等着,怎麽這麽不聽話。”
黑暗中,傳來了一聲責怪。
白蒹葭先是一驚,可是等聽到聲音後才猛然擡起頭,就見秦凡已經大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開門進入吞水室。
“怎麽樣?那些人找來了嗎?”白蒹葭問道。
可是當她看到秦凡沾滿鮮血的雙手時,頓時一愣,然後就不說話了。
“都被我解決了。”
秦凡邁步走進屋子,用病床床單擦拭手上的血迹,潔白的床單一角瞬間血腥醒目,空氣中也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你,把他們都給殺了?”白蒹葭愣了半天,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
“嗯,他們是來殺我們的,我隻能這樣做。”
看着手上血痕無法完全擦拭幹淨,秦凡歎了口氣,選擇放棄。
白蒹葭又是陷入到了很久的沉默。
“你是怎麽做到的?”
半晌,她也忍不住又開口追問。
“嗯……我躲在暗處,等他們一個個往這邊走,就出手把他們全都給幹掉了。”秦凡語氣平淡,似在說一件極爲平常的事情。
這對他來說确實很平常。
他的身體已經快接近巅峰狀态,雖然沒有太多的混戰經驗,但是在這種敵明我暗,完全占據主動權的局勢裏,還是很輕松,就将那些走進來的黑衣人全部給幹掉。
“可惜了。”秦凡又忽然說道。
“可惜什麽?”
“可惜我聽不懂他們的話,不然還可以問出來是誰下的命令,以後也好提前有個防備。”秦凡無奈道。
白蒹葭無語,她倒是不怎麽關心是誰派這些人來的,她更關心的是,在秦凡消失的這麽長時間裏,他到底經曆了什麽,突然就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變成了現在這般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