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赢君瑤就住在了秦凡的房間裏。
秦凡自己又單獨找了一間,用來堆放雜物的,他的身子骨非常人所能及,睡哪都沒什麽影響。
渠志海的傷勢有點重,傷口感染發起了高燒,村子裏的消炎藥不管用,隻能讓王猛出去找家醫院,想辦法解決。
邢強也不太樂觀,但是多少能支撐王猛回來。
牧康深夜敲開了秦凡的房門,說道:“秦少,快想個辦法吧,志海要不行了。”
當秦凡跟牧康趕到醫務室時,其他在村子裏的人幾乎都已經聚集在了這裏,滿眼焦慮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渠志海。
渠志海在南都時,身上就已經受了傷。
秦凡本來都沒有帶他來上京的打算,是他自己跑了過來,找到張子豪,加入到了戰鬥中,結果,舊傷未愈,再添新傷,生命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斷氣。
“王猛還沒有回來嗎?”秦凡低聲問道。
“沒有。”張子豪咬着牙說道,“就算是回來,以志海這個情況,光是用藥肯定也是于事無補,傷太重了,需要做大型外殼手術,才有希望複原。”
“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秦凡二話不說,上前就打算直接将渠志海躺着的木闆擡起,直接送到醫院。
可是卻聽牧康忽然說道:“絕對不行!一旦現在送志海去醫院,他這個傷勢,肯定會引起古家族的主意!到時他們再找上門來,大家,就都得死!”
木倉傷。
并不是送到醫院,醫院就給救的。
他們首先要确定受傷者的身份,以及有沒有犯罪記錄。
然後聯系當地相關部門,讓明天趕到醫院,全程監督治療過程。
今天上午,他們才在特殊醫院鬧出了這麽大的事,幾個古家族的族長差點氣吐血,如果在這個時候把一個傷勢這麽嚴重,而且明顯的人送到醫院,以古家族的手段,勢必會在第一時間得知,然後派人前往醫院進行圍殺。
“你們待在村子裏不要動,我一個人送他去!”
秦凡通紅着眼睛,二話不說,抱起木闆就要走。
“不要……”
可誰知,就在這時,昏迷了一個整晚的渠志海忽然睜開眼,虛弱地開口說道。
“你不要說話,我現在送你去醫院,你死不了!”
秦凡不敢去看他,咬着牙就要走!
“來不及了……”
渠志海深深吸了口氣,艱難開口說道。
“我的身體情況我知道,現在送醫院也來不及了,而且一旦去醫院,就會暴露大家,算了,就讓我安靜地待在這吧……”
渠志海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雙唇更是白的跟兩張紙一樣。
雙目渙散無神。
能清醒說話,俨然已經到了垂死之際,回光返照。
張子豪和牧康等一衆“獵手”行動隊的隊員已經無法再看下去,紛紛扭頭走出去,仰頭大口喘着氣,淚水從眼角裏滑落。
戰友情。
在一定程度上遠遠超過了這個世上所有的感情。
他們這些人并肩戰鬥,從一開始的公事,到現在和古家族這種龐然大物作對,九死一生,堅持到了現在。
渠志海一死,所有人的内心都無法接受。
攥緊了拳頭,有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房間裏,白蒹葭和白桃站在秦凡身後,看着躺在木闆上奄奄一息的渠志海,眼圈也都有些泛紅。
“送醫院吧,不管怎麽樣我們還是要盡最大的努力搶救一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該做的,我們一定都要做。”
秦凡看着渠志海,輕聲勸慰道。
“不用了,已經來不及了。”
渠志海深深喘了口氣,雙眼渙散無神地看着秦凡,說道:“能在離開隊伍之後,跟着秦少,是我渠志海這一生最大的榮幸,隻可惜時運不濟,沒能陪着你看到古家族世界最後倒塌的那一刻,但是秦少請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這麽早就去投胎,我的靈魂也會一直跟着你們,幫助你們戰鬥……我要看到,你們殺進古家族大門的那一刻……要,要堅持到勝利……”
“我出去一下。”
白蒹葭紅着眼睛,轉身離開房間。
白桃也緊跟着走了過去。
秦凡兩隻拳頭攥的“咯嘣”作響,他拼命咬着牙,腮幫子直接被咬成了一條線,顫抖着說道:“你他嗎的别胡說,沒有你,老子怎麽可能幹的過古家族,你給我好好活着,到時殺進古家族的大門,你得第一個給老子沖進去,聽明白沒有?”
渠志海嘴角艱難地挂着笑意,可是抓着秦凡衣角的手,已經開始放松……
砰!
此時房門忽然被一把推開。
赢君瑤滿臉慘白地站在門口,說道:“我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