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和陳江依舊在對峙。
雲墨無法把雲天澤叫出來,讓陳江當面質問。
也就意味着,這個人失蹤的很離奇。
雲鴻口中水鬼的說法,陳江是完全嗤之以鼻的。
他甚至呵斥雲墨,如果實在找不出來理由,大可以說這個人喝水的時候被水給嗆死,也用不着找出如此蹩腳的接口。
場面一度白熱化,雙方互相對峙,包圍雲府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加,方圓數十裏全部被清空戒嚴,連一隻鳥都飛不進去,此時逐漸傳開,在上京引發強烈震動。
赢望舒得知此事後,曾給龍君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裏,赢望舒希望龍君出面調解,化解兩家誤會。
但是龍君卻以身體不适爲由果斷拒絕。
赢望舒挂掉電話,扭頭對着赢家大管家問道:“陳秋墨,真的是被那個叫什麽雲天澤的人給抓走的嗎?”
大管家點頭:“确實。”
“這就奇怪了,他不是在船上被水鬼給抓走了麽,難不成是雲家故意放出假消息,想來個狸貓換太子,從而控制陳江?”
赢望舒皺緊了眉頭,他覺得這件事情很有古怪,雲家就算想拿人,也不會派雲天澤這麽熟悉的面孔去辦事吧,可是證據确鑿,他們又無力反駁。
“水鬼的事情查出來沒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赢望舒問道。
大管家面露苦澀,說道:“沒有,那個東西,似乎對我們船上的換崗,力量布置十分熟悉,每次出手,都敢在放手最爲松懈的時候,而且來無影去無蹤,根本就沒有留下過任何把柄。”
“有人看到過他嗎?”赢望舒問道。
“有,也是一個雲家人……”大管家無奈道。
“又是雲家?雲家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赢望舒搖搖頭,“自從聯合計劃開始,雲家就不斷借着手上的籌碼,跟我們交換不平等條件,搞的現在我們在計劃裏,還得處處看他們的臉色行事,他們不過是個即将沒落的小家族,能不被踢出古家族行列已經是我們給了天大的恩情,難道他們還不滿足,想搞這些小把戲,來對付我們?”
如果說雲家在這次聯合計劃中強勢崛起,讓龍家感覺到威脅的話,那麽最爲敏感的,莫過于赢家。
要知道在之前,雲家在赢家面前,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赢家管家出去,雲家就得最低副家主級别的人接待。
赢家人至始至終,也從來都沒有把雲家放在眼裏過。
結果現在倒好,雲家一個在他們眼裏的下人,現在處處跟赢家講條件,還一直威脅他們,這讓赢望舒感到非常不爽。
否則當初也不會和龍家聯手,扶持一個陳江上來,來對付雲家。
見大管家一直不說話,赢望舒有些不開心道:“你在想什麽呢?”
大管家一愣,随即歎了口氣:“我在想一個人。”
“誰?”
“大小姐……”
赢望舒愣了愣,随即也跟着歎了口氣。
赢君瑤還在赢家的時候,他幾乎沒有爲家族的事情操過心,所有的事情,赢君瑤總能辦到他心坎裏。
這是一個聰明到極緻的女孩子。
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哪怕遇到他無法決定的事情,隻要找到赢君瑤聊一聊,就會破開雲霧見光明,很快出現頭緒。
現在赢君瑤走了,雖然赢鈞這個人也還不錯,跟其他的同輩子弟比起來,也算是很出色了。
但是跟赢君瑤一比,簡直就是跟個智障沒什麽區别。
“人比人死,貨比貨扔啊……”
很難得,從赢望舒的口中,吐出這麽一句話來。
老管家感慨道:“大小姐已經失蹤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的還好不好……”
赢望舒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覺得她現在,會和那個叫秦凡的小子在一起嗎?”
“這個……”大管家無奈說道:“不知道啊,我倒是希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畢竟兩個人還沒有鬧到那個份上,秦凡在她身邊,也算是安全。”
“那你覺得這件事情,會不會出自赢君瑤之手?”赢望舒突然問道。
大管家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算了,我也隻是推測,雲家的事情你去處理吧,能勸就勸,實在勸不了的話,就讓他自己解決吧。”
赢望舒忽然有些疲憊地擺擺手,讓大管家下去了。
等大管家走後,他疲憊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深邃,抓着太師椅副手的雙手也逐漸抓緊,冷冷地低聲開口說道;“君瑤,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