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道鮮紅的液體噴灑向半空中。
血霧彌漫在月光下,灑成一道令人迷醉的光彩,染透了圓月,一輪腥紅之月,懸挂在衆人的頭頂。
九名三代守陵人全都站在原地,
他們全都睜大了眼睛,差點把眼珠都瞪了出來,也無法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一切。
秦凡,這個本該束手就擒,被他們斬斷四肢的人,身體竟然消失在了原地,再等出現,已經站在了衛青天的面前,用一隻手直接轟碎了衛青天的喉嚨。
衛青天睜大了眼睛,兩隻手做着捂脖子的動作,隻是他半個脖子都變得血肉模糊,連叫出聲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秦凡一拳打死!屍體栽倒在地,濺起漫天灰塵。
“家主!”
短暫的空白之後,這些人齊聲大吼。
他們無法想象一個深重三道劇毒,身體早已經無法動彈的人是如何做到在九名守陵人的全力圍攻下,瞬間掙脫四人的短刀割裂,沖出去,一拳打死衛青天的。
他們隻知道,衛青天死了。
這個在衛族盛極一時,史上最有抱負,最有野心的家主竟然死在了禁地山谷。
九個人齊齊朝着倒下的衛青天的屍體沖了過去,他們甚至無視了就站在屍體面前的罪魁禍首秦凡……
秦凡四肢根處插着四把完全陷進血肉的短刀,冷漠地看着眼前這一切。
四把短刀撕裂了他的血肉,幾近斬斷了他的四肢,然後到達了極緻的劇痛卻也在一瞬間刺激了他早已經麻痹的神經,早已經失去了知覺的右臂和後背肩膀在感知到活力的一瞬間,秦凡催動了全身的力量,隻需要一拳,就轟碎了衛青天的喉嚨。
做完這一切,麻痹感再度席卷全身,而且比之前更爲猛烈!
秦凡已經完全感知不到身體的存在了,隻有大腦還能轉動,卻也被一點點正在吞噬意識的毒素侵蝕,他看着眼前這幾個跪在地上,抱着衛青天哭到聲嘶力竭的守陵人,視線逐漸黑暗,直到最後什麽都看不見,他也睜着眼睛,站在那裏,渾身是血,身上,插進了四把鋼刀!
……
濱海市,深夜。
正在睡夢中的陳思璇忽然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尖叫。
“怎麽了?”
房門忽然被推開,黎佩姿忽然沖了進來,打開卧室燈,滿臉焦急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姐姐。
“秦凡有消息了嗎?”陳思璇擡頭問道。
“沒有。”黎佩姿搖了搖頭,從她回到濱海照顧陳思璇到現在,就再也沒有收到半點秦凡的消息,不光是他,就連那些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這群人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點音訊也沒有。
“怎麽了,你,夢到他了?”黎佩姿問道
陳思璇披散着頭發,搖了搖頭,說道:“你出去吧,我隻是夢魇了,沒事。”
“真沒事嗎?”黎佩姿神色複雜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咬着紅唇說道:“要不我陪你睡吧,也好有個照應。”
陳思璇眼眸詫異地擡起頭看着妹妹,這好像是從小到大,似乎幼兒園結束開始,姐妹兩個人就再沒有睡在一起過,總是在無休止境的争吵中度過,忽然聽到妹妹居然要跟自己睡,方便照顧自己。
陳思璇看着黎佩姿早已經染黑的頭發,端莊的神态,還有内斂下來的眼眸,輕輕笑道:“好啊。”
黎佩姿這幾天晚上都是睡在門外的沙發上,時刻留意她這邊房間裏的動靜,經常在自己被噩夢驚醒時,第一眼就能看到她,陳思璇于心不忍,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妹妹可以睡個踏實覺。
黎佩姿脫鞋上床,和姐姐并肩坐在一起,能清楚地看到陳思璇慘白的臉頰,而額頭上的香汗。
不忍問道:“又夢見他了?”
陳思璇點頭,“是的。”
“這是第幾次了?”黎佩姿不忍道,“從他失去了消息開始,你就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長此以往,你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肚子裏的孩子好好考慮考慮了。”
黎佩姿是在秦凡消失在上京之後收到消息,趕回南都照料姐姐的,結果她在南都并沒有找到陳思璇和沈天養的身影,還是董叔親自聯系到她,告知她他們現在的位置,才又從南都趕到濱海,一直守護在姐姐左右,未曾離開半步。
這段時間,她是親眼見到一個本該身體健康的孕婦是如何快速消瘦的。
她雖然痛恨秦凡這個做丈夫做父親的沒有盡到該有的丈夫和父親責任,隻是她才從上京回來不久,知道那裏的局勢,秦凡不回,母子平安,他若是回來,要麽人間太平,要麽,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