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悶且猛烈的撞擊聲響起。
就在衛天朗發動偷襲,想要對衛子佩造成一擊緻命時,衛荒的拳頭,已經迎着他的拳風狠狠砸了上來!
咔嚓!!
骨爆!
衛天朗瞪大了眼睛,親眼看着自己憤怒的鐵拳竟然在衛荒的一拳之下直接被砸的血肉模糊時,劇痛,讓他面孔瞬間扭曲!
“啊!!!!”
衛天朗捂着斷腕,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們隻是純血者,不要忘了,我和衛子佩,都是守陵人!”
衛荒一拳砸碎了衛天朗的拳頭,随即身法暴動,拳風呼嘯,直逼着衛天明狠狠轟了下去!
轟轟轟!
同是衛族人。
但是像衛天明這樣的單純純血者,在衛荒這種守陵人面前,不堪一擊!
數拳轟下,衛天明已經四肢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連動都無法動彈一下。
“其他的衛族人在哪,說出來,我念在同族之情,饒你不死!”衛荒冷冷說道。
衛天明渾身一顫,從口中噴出一股鮮血,艱難開口道:“南山和北山……他們都去那裏了……”
“其餘衛族人在南山和北山,我們現在就趕過去,提醒那邊的人小心。”衛子佩迅速将信息轉告給了張子豪。
“南山,北山,所有戰鬥人員準備,有純血者正在前往你等方向,停止打掃戰場,做好戰鬥隊形,随時迎接敵人的進攻,注意,不要擊斃敵人,精準打擊行動位置,使敵人喪失戰鬥力即刻。”張子豪下達命令。
衛族四十人,皆是純血者。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守陵人這樣的戰鬥素質。
當兩山上打掃戰場的秦家軍調轉槍頭,埋伏在這裏時,那些沖上來的衛族人,宛如待割的韭菜,瞬間被子彈洞穿雙腿,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島嶼六大區域全部掃清,還是沒有發現總控制室的位置。”
秦凡帶着赢君瑤來到島嶼山坳處,這裏是衛族人的藏身地,位于半山山坳,面朝大海,海風習習吹來。
“以家主的謹慎,他往往會把自己和自己認爲最重要的東西放在一起,不讓東西離開自己的視線,才會覺得安心。”赢君瑤說道。
秦凡點頭,他看着緊緊關閉的巨石密道門,伸手正要将巨石搬開,打算進入衛族藏身密室時,就聽見身後忽然吹來了一陣風!
砰!
幾乎是對危險的本能反應!秦凡頭沒來得及回,但是一記回旋踢直接朝着風吹來的方向踢了過去!兩股重力重重地撞擊在一起,秦凡身形微微一晃,單腳站在地上,未曾挪動分毫。
而身後那人,卻連退了好幾步,直到一隻腳踩在了懸崖邊緣,才堪堪停住了身影,冷冷地盯着秦凡。
“江流。”秦凡點頭。
“呵呵,想不到吧,我們居然會在這裏見面!”對方摘下了頭上的黑色鬥篷,露出一張冷峻的面孔,隻是在這張面孔裏的那雙眼睛,卻是充滿了惡毒和暴戾,宛如見到不同戴天的殺父仇人,緊緊地盯着秦凡一放也不放。
“你也被改造了,而且看起來改造的不錯。”秦凡看着江河,還有此刻正被他單手掐住脖子的赢君瑤。
“呵呵,是又如何,不還是一樣不是你的對手?隻不過現在我手上多了個籌碼……”
江流譏諷地看着秦凡,冷笑道:“這麽長時間,你還是一點也沒變吧,從來都不知道保護身邊的女人,如果不是雲家那些老古董太死闆,什麽陳思璇,夏夢,早就已經成爲實驗室的一具屍體,怎麽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但是這一次,絕對不會!”
江流知道秦凡到最後一定會找到這裏來,在附近已經埋伏了很久了,他本想偷襲,打算給秦凡緻命一擊,卻沒有想到秦凡還帶來了赢君瑤,這在他的計劃之外,卻也是驚喜之中。
秦凡就這麽默默地看着他,搖頭道:“你也沒變,自身能力不足,就隻能借外勢來狐假虎威,從一開始的東洋商貿,到後來孔家,還有雲家,甚至現在得赢家,四姓家奴,還真配的上你上京第一公子的稱号……”
“你閉嘴!”
江流忽然雙眼通紅地吼道:“還不是因爲你!若不是因爲你,江家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怎麽可能被江晏紫個賤女人給搶走!更不會落到現在這種下場!我爲了報仇,甚至不惜主動走進實驗室,把自己改造成這人不鬼人不鬼的樣子!全都是因爲你個從農村裏跑出來得垃圾!全都是因爲你!”
“不。”秦凡搖着頭,看着江流淡淡說道:“不是因爲我,而是因爲,你的實力,不如我。”
“啊!!!!”
此刻的江流宛如一頭被逼瘋的獅子!目呲欲裂地張開嘴大聲嘶吼,同時扣住赢君瑤的手掌不受控制地陡發力!五分手指宛如鷹爪,狠狠地朝着赢君瑤白喜的脖頸,抓了下去!
“找死!”
秦凡瞳孔一陣猛縮,忽然出手,四步的距離瞬息便至,探出手一把扣住了江流的右臂,五根手指陡然發力,隻聽到“咔嚓嚓”一陣刺耳的骨骼斷裂聲!
江流的右臂被直接捏爆!
同時,他探出左手抓住赢君瑤将她一把攬進懷裏,再松開右手,猛地往江流面門一拍!
“噗!”
一口鮮血從江流的口中噴出,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江流身體倒飛出去,從懸崖邊跌落,摔進萬丈深淵!
秦凡看着江流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借着低頭看向懷裏的赢君瑤問道:“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剛才千鈞一發,他知道江流自大,剛愎自用的性格弱點,三言兩語将他激怒後,利用江流喪失理智的瞬間,廢掉了他一隻手,才把赢君瑤救了下來。
否則,就算江流隻是個半改造者,想要殺死赢君瑤這種普通人,太簡單不過了。
“你就站在我面前,我爲什麽要害怕?”赢君瑤問道。
秦凡一愣,輕輕笑了。
“赢家指揮所肯定就在這附近了,否則江流不會在這裏等我們,這是這座島嶼的終點。”
解決了江流,秦凡重新環顧四周,隻是當他把目光放在地面上的岩石時,忽然就發現一串什麽淺薄的腳印,沿着局石門口,朝山背後的方向蜿蜒而去。
這裏的腳印有很多,隻有這一道和其他腳印的方向不同,是獨立存在的。
秦凡帶着赢君瑤沿着腳印繞過去,等來到山坳背風處,看到了那雜草重生,被一片青苔掩蓋的山壁時,輕輕一歎。
“堂堂赢家也算的上是我華土最大的世俗家族,卻爲了所謂的世襲藏身在這裏,可悲,可歎啊……”秦凡深深歎息道。
赢君瑤嬌軀一顫,她看着眼前的山壁,并沒有絲毫人工開鑿的痕迹,隻是秦凡卻是像發現了什麽一路找來,純血者的目力和嗅覺不是她這種普通人所能比的,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才會語氣如此笃定。
不由得,她雙拳攥緊,這一刻,終于要來了麽?
秦凡站在山壁前沉默了很久,最終,他轉頭看向赢君瑤問道:“你确定要跟我一起進去嗎?那裏面,都是你的族人,你的父親,還有你的手足。”
他倒不擔心赢君瑤的安全,隻要有他在,秦凡自信沒人能跨過自己傷害到赢君瑤,隻是相對于身體的安全,他更擔心,赢君瑤的心理。
“我沒事,開吧。”赢君瑤一張俏臉迎着月光有些慘白,語氣卻異常的堅定。
“好。”
秦凡點點頭,攥緊拳頭,将全身的力量全都彙聚在單臂上,向後拉伸,再猛地往前一揮!
轟!
肉拳攜帶着萬鈞之力,狠狠轟擊向了山壁!
整個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山壁上的青苔成片成片地往下掉,秦凡沒有停手,見勢猛地又是數拳砸了上去!
轟!轟!轟!
山壁的青苔完全脫落,直到露出一道縫隙,秦凡才停下了手,隻是他的拳頭,已經鮮血淋漓。
哐當!
不等秦凡再動手,平穩的山壁忽然一陣晃動,伴随着“咯等等”老舊機關開啓的響聲,山壁開啓,露出一道門戶。
“大小姐。”
一位老者站在門戶後的陰影之中,蒼老的聲音傳出來,老者深深鞠下了躬。
赢君瑤嬌軀一顫,她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自從很久之前離開赢家,前往長白山,她就一直生活在奔波亡命之中,僅僅是後來回到赢家的短暫時光,也成爲了赢家将要獻出的改造者,若不是秦凡帶人舍生忘死地将她從那座醫院的手術台上救出來,現在的她,恐怕早已經步入了江流的下場,而不是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态,出現在這裏。
“家主早已經等候多時了,請大小姐入内。”老者滄桑道。
“我和赢君瑤一起進去,就不用一個個地進了。”
秦凡根本就沒有理會老者,直接拉着赢君瑤的手,大步走進山洞。
這是一條存在了七十多年的地下建築,曾經發生在這裏的戰鬥,有一方的命令也是在這裏下達的。
後來戰敗,山洞裏的人沒有一個走出去,時隔七十年,再度被人占據,結果,卻不約而同。
沿着逼仄的甬道一路往前走,三分鍾後,眼前的場景,豁然開朗。
近八百多平米的山内工事,已經站滿了人。
除了衛星監控設備,桌椅,床……剩下的就是赢家核心族人。
爲首的是個中年人,俨然一副首領的姿态站在這些人的最前方,如同緊挨着他的,是個年紀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靜靜地站在那裏,像是等待這一刻等了很久,沒有人說話,氣氛,卻是很死寂。
不知道爲什麽,看到眼前這一幕,秦凡忽然想到了失敗方接受戰勝方收編的戲碼。
隻是仔細一想,現在的情況,又何嘗不是呢?
雙方相距十步距離,彼此對視。
“君瑤……”
爲首的中年人終于忍不住,輕輕喚着出生。
赢君瑤雙拳死死攥緊,紅唇早已經被牙齒咬出血,眼圈泛紅,沒有說話。
“君瑤……”
一瞬間,中年人仿佛蒼老的幾十歲,眼睛裏留下淚水。
“君瑤,是我錯了,從一開始我就錯了,我不該重男輕女,不該把你當成工具利用,更不該在最後把你趕出家門,全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
中年人蹲下身,抱頭痛哭,陷入到了深深的自責。
赢君瑤忍不住正要開口,卻聽到秦凡淡淡說道:“錯在哪?你現在應該最後悔的是當初不該把赢君瑤攆出去,如果赢家依舊由她來掌控,事事都聽她的,你們也不會路跑到現在這番境地,你是不是在後悔這個?”
赢望舒渾身一顫,忍不住擡起了頭。
“從一開始你們就在把赢君瑤當成工具,你們計劃中的工具,讓她自以爲自己了解到所有計劃内容,實則卻是被蒙在鼓裏,你自以爲你的全盤計劃天衣無縫,将所有人包括赢君瑤都玩弄在股掌之間……隻是現在戰敗,你開始後悔應該讓赢君瑤也參與進你的全盤計劃中,不管怎麽樣,她終究是你赢家人,以她的聰慧,你們結局不管怎麽樣,最起碼,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會有條後路,對嗎?”
秦凡淡淡問道。
赢望舒沒有說話,相對于一開始的放任秦凡發展成長,實則他最近最悔恨的就是聽信讒言,把赢君瑤從家族趕了出去,而偏偏留下赢鈞這個廢物。
一兒一女,差别卻是天差地陷!
若是跟在他身邊的是赢君瑤,而不是這個廢物赢鈞,赢家怎麽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若不是他把赢君瑤逼出去,讓赢君瑤時刻陪伴在秦凡身邊,秦凡的追擊計劃,又怎麽會如此迅速和見效?
可以說,沒有赢君瑤,就沒有後來成長的這麽快的秦凡!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饒啊!
看着赢望舒一臉懊惱,秦凡問道:“你這裏還有多少人?”
“啊?”赢望舒擡起頭。
“你這個地下室裏,一共有多數人?”秦凡淡淡道。
“759……”一直站在身後的大管家說道:“全都是我赢家的核心血脈,都在這裏……”
“嗯,數字很吉利,那就全殺了吧,一個也不留。”秦凡淡淡說道。
轟!
所有在場的赢家人面色慘白!
秦凡居然要對他們大開殺戒!
在場之人無不全身戰栗,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若是在此之前,有人敢在他們面前如此大放厥詞,不用有任何懷疑,這群人會動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将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撕碎!
可是現在。
沒有人敢質疑秦凡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
正座島嶼都淪陷了,他們布置在外面的數千火力全部覆滅!
秦凡現在就是這裏的王!
他讓誰生,誰可生。
他讓誰死,誰就得死!
沒有人可以忤逆他的威嚴,更何況,人在太平洋上追擊千裏,就是爲了取他們的命來的。
頓時,一些無法承受這個結果的,精神當場崩潰,昏死在原地。
也有老幼婦女開始抱頭痛哭,更甚者有直接哭死過去的……
整個地洞裏一片哀嚎……
“秦凡!你不要得意!今天你要是敢殺了我們!我們留在國内的族人是不會放過你的!更何況,你别忘了那幾個老怪物,你破壞了血液循環系統,還殺了我們全族!他們一定會替我們報仇雪恨,殺了你全家!讓你沈家,雞犬不留!”
赢鈞忽然站出來,雙眼通紅地沖着秦凡嘶吼,隻是他嘴裏的還沒有說完,就聽見砰的一聲!
一道殘影忽然劃破空氣,直直地沖向赢鈞,洞穿了他的喉嚨,赢鈞張大了嘴,臉上還保持着之前的神情,命喪當場!
“鈞啊,鈞兒啊!”
看到赢鈞直接被秦凡一顆石子踢死,赢望舒哀嚎一聲,直接撲在了赢鈞的屍體上。
“聒噪。”秦凡眼神很平淡,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出手殺人,從對上江家那一刻,殺戮便一直沒有停止。
“赢鈞!”
站在秦凡身邊的赢君瑤終于開口出聲,盡管她也恨不得把赢家帶向滅亡的赢鈞死,隻是當她親眼看到手足命喪當場時,本能的血脈親情,還是忍不住讓她嬌軀一顫,險些昏死了過去。
秦凡見狀伸手一把将她給攬在懷裏,看着撲在赢鈞屍體上的赢望舒問道:“你們所有赢家人,全都在這了嗎?”
赢望舒轉過頭,雙眼通紅瞪着秦凡吼道:“全都在,我赢家上下759口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都在這,你要殺要剮随便吧,我赢家是栽在你手裏了,不過還望你看在赢君瑤朝夕陪伴你的份上,給她一條活路,這樣也算是我赢家有後,我死後,也算是給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說着,赢望舒竟然忽然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擡手,就要脖頸刺去!
“父親!”赢君瑤掙脫了秦凡,哭喊着要去阻止。
秦凡一聲輕歎,腳下再是一動,挑起一顆碎石,奔着赢望舒自殺的胳膊就飛了過去!
咔嚓!
碎石打裂了赢望舒的手臂,匕首,也跟着掉了下來。
“你幹什麽!”赢望舒憤怒地盯着秦凡,“我都願意用我之死來換我女兒一條活路,你難道還想在我死之前,狠狠羞辱我不成?!”
其他赢家人也都紛紛動怒,齊齊用羞憤的目光看向秦凡,畢竟古家族的人,就算是死,他們也不願意受到秦凡的折磨。
“你想多了。”
秦凡呵呵笑道:“我怎麽可能殺我未來的嶽父呢?”
在赢君瑤和赢望舒震驚的目光中,就見秦凡淡淡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的另外20搜海輪很快就會支援到這裏,二十多艘海輪裝在的貨物以及醫用品,儲存得當的話,足夠你們這759……不對,是758人,生活好幾十年了,你們甚至可以捕魚爲生,不管怎麽樣,我給你們十年的時間在這座島上,十年内,你們誰也不許下島,生死由天,富貴在天,當然,你們不會有什麽富貴,十年之後,我會派船來接你們回去,到時你們這些人是變多,還是變少,或者是死絕,就跟我沒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