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宅。
水淼淼走進卧室,看着裏面的擺設,和自己離開前一模一樣。
甚至連衣櫃裏的衣服,都一件不少,幹幹淨淨。
順手拿了睡衣,水淼淼往衛生間走:“我洗個澡。”
等她出來的時候,羅铮也換了睡衣,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洗完了?”
羅铮強迫自己盯着屏幕,生怕看過去會失控。
太想她了。
恨不得立刻抱緊她。
可兩人這麽久沒有見面,分開前自己還要娶尚靜柔,不知道她心裏消氣了沒?
“嗯。”
水淼淼沒想那麽多,随意坐在他旁邊:“我餓了,有吃的嗎?”
“晚飯已經好了,我們下去吧?”
“嗯。”
羅铮聽到回答,放下筆記本電腦,拉着她的手下樓,。
餐廳還是原來的樣子,劉媽看見兩人,連忙招呼上菜。
水淼淼看着劉媽,感覺她沒什麽變化,笑着打招呼:“劉媽。”
“好孩子,趕緊吃飯吧。”
劉媽把她愛吃的菜挪到她面前,就像她從來沒離開過似的。
依舊隻有她跟羅铮兩個人吃飯。
“你媽呢?”
“去國外了。”羅铮給她盛了一碗湯:“她習慣了那邊的生活,在這裏反而不适應。”
“嗯。”
水淼淼不再說話,專心吃飯。
這一年來,要說有什麽是她最不滿意的,那必須是吃飯!
大多數時間,她吃的都是罐頭和壓縮食品,剩下的,要麽炸雞薯條,要麽面包火腿。
想要吃一頓正兒八經的中餐,比殺人還費勁。
很快桌上的菜被她掃蕩一空。
羅铮沒吃幾口,見她吃完了,開口問道:“夠嗎?”
“嗯。”水淼淼擦了擦嘴:“吃飽了。”
“我們上去?”
“嗯。”
羅铮心裏莫名忐忑,跟以前相比,水淼淼的話少了太多。
重新回到卧室,水淼淼去了衛生間刷牙。
羅铮關好門,緊張地在屋裏轉圈圈。
整整一年時間,兩人沒有任何聯系,他擔心水淼淼愛上别人。
水淼淼洗漱完畢走出來:“我這邊沒你的牙刷。”
“我過去拿。”
羅铮匆忙跑到隔壁拿了牙具,回來的時候,水淼淼已經睡着了。
看着她睡熟的容顔,羅铮稍稍松了口氣。
真好,她回來了,穿着熟悉的睡衣,擺着熟悉的睡姿,在熟悉的地方。
就像一切都沒有變過。
羅铮洗漱完畢,留下一盞小燈,輕輕坐在床邊,剛要擡腿,水淼淼猛地睜開眼睛,一拳砸過去,發現是他又迅速收回了手。
“抱歉。”水淼淼往旁邊挪了挪:“我以爲...不好意思,沒有下次了。”
羅铮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她剛才的舉動爲了什麽,一想到之前她生活的環境,心髒一抽一抽的疼。
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安慰她?
這麽堅強的人,應該不需要。
說自己很心疼?
當初誰把她氣走的?
說出來怕不是個笑話吧。
說自己很想她?
一年時間都沒找到她,假不假?
水淼淼沒了睡意,幹脆靠着床頭玩手機。
微博還是那個微博,熱熱鬧鬧的八卦聖地。
看了看最近的熱門消息,她勾了勾嘴角:“你轉性子了,竟然隻跟尚靜柔有绯聞。”
“淼淼...”
“我離開跟你沒關系。”水淼淼刷着微博:“别想多了。”
羅铮突然就生氣了:“跟我哥有關系?”
“有一些,不多。”
羅铮隻覺得悲哀。
自己是個活人,怎麽才能幹的過一個死人?
水淼淼感覺到了,偏頭看他:“别誤會,我把他當前輩看的。”
此時此刻,羅铮深刻地了解到,一句話可以讓人死,一句話也可以讓人活。
他又燃起了希望:“真的?”
“嗯。”水淼淼露出個微笑:“明天去領結婚證吧,我不想再等了。”
羅铮狂喜之後,隻剩疑惑:“這麽着急?”
“不願意算了。”
水淼淼按滅手機,将被子扯過頭,留給他一個後背。
羅铮醞釀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開口:“我不是不願意,我是希望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
“領證是領證,婚禮是婚禮,兩碼事。”
“淼淼...”
羅铮欲言又止。
水淼淼沒那麽多耐心:“有話說,有屁放。”
“我,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行啊。”
死人堆裏都能睡着,還能怕羅铮?
水淼淼翻了個身,自覺躺在他胳膊上,眨着一雙大眼睛,靜靜看着他。
羅铮把她摟到懷裏,聞着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跟我說說好嗎?”
“有機會吧,我現在不想提。”
水淼淼知道他想問什麽。
可她現在沒心情。
沉默了一會兒,羅铮小聲開口:“對不起。”
“真想道歉,盡快跟我領結婚證。”
羅铮更疑惑了,可又不敢問。
水淼淼看着他的眼睛:“變心了?愛上别人了?”
“沒有!”
“那還在猶豫什麽?”
羅铮依舊小心翼翼:“我要跟我媽說一聲,還有你的父母,是不是也應該通知一下?”
“嗯。”
水淼淼勾了勾嘴角:“那确實急不得,我現在這樣子,沒辦法見父母。”
說着她翻身躺平,衣領往旁邊墜下,恰好露出了鎖骨下方的傷疤。
羅铮一把扯住:“你受傷了?”
“小傷,早就好了。”
水淼淼渾不在意。
在那種地方當保镖,誰身上沒有傷?
羅铮看着那道猙獰的傷疤,像是被利器捅傷的痕迹,心疼的要死要活:“我哥給你的東西沒穿?”
水淼淼頓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我爲了鍛煉自己,脫了兩個月。”
羅铮用手指摸着那道傷疤,緩緩開口:“對不起。”
水淼淼拉開他的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睡吧,明天我要去逛街。”
羅铮不敢合眼。
舍不得,也害怕。
他擔心睡着了,水淼淼又從陽台跑了,以後再也找不到。
半夜水淼淼醒了,看見他睜着眼,猜到了他的想法,擡手摸了摸他的臉:“放心,我不會走了。”
“真的?”
“一言九鼎。”
水淼淼在他懷裏蹭了蹭,感覺到他身體起了變化,不禁失笑:“你這是憋了多久?”
羅铮突然臉紅:“好多年了。”
“繼續憋着吧。”
水淼淼壞心思地将一條腿搭在他身上,打了個哈欠:“我好困,你也趕緊睡吧。”
羅铮動都不敢動,委屈地看着懷裏的女人,這麽久沒見,她比以前更壞了啊!
僵持了幾分鍾,水淼淼實在忍不住,大笑着收回了腿:“領了證再說。”
羅铮隻能可憐巴巴地答應下來。
他打不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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