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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淼淼借口處理教中事務,躲了夾谷白一天。
也不算躲吧,她真挺忙的。
神龍教這次損失慘重,倒塌的房屋要重建,損壞的家具要重做,甚至連路面都破損了很多。
原材料好說,神龍教派人去周邊的山上就能搞來。
人也好說,神龍教中有的是人才。
可砍樹采石燒磚要時間,建房子要時間,造家具要時間,修路也要時間。
按照幾位長老的說法,最快也得半個月,才能恢複成之前的樣子。
水淼淼看着原始簡單的工具,一個頭兩個大。
砍樹用斧頭,沒毛病。
拖回來用鋸子,也沒毛病。
可是速度太慢了呀!
這時候她好想有一台燒柴油的電鋸,隻需要“嗡嗡嗡”一陣子,漂漂亮亮的木闆就整整齊齊摞在一起。
多省事。
無奈之下,水淼淼隻能先讓大家停手,打算把從幻境中學到的修煉之法傳授下去。
誰知她剛提出來,衆人紛紛反對,都說那是妖怪的法術,自己是人,堅決不能與妖同流合污。
水淼淼真是氣夠嗆,指着手中拿斧子的男人:“你告訴我,你手裏的斧頭,是善還是惡?”
那人還沒吭聲,三長老先開口:“斧頭隻是死物,何來善惡之分。”
“閉嘴。”
水淼淼繼續問那人:“你來說。”
那人吭哧吭哧,擠出一句話:“三長老說得對。”
“那不就得了嘛!”水淼淼揮舞着手中的長劍:“斧頭也好,長劍也罷,隻是工具嘛!是善是惡,全看你怎麽用它,對不對?”
附和聲大了一些:“教主說得對。”
“學了妖怪的功法,未必會和妖怪同流合污,也可以拿來殺妖怪嘛,對不對?”
“教主說得對!”
水淼淼這才放下長劍,盤腿坐好,将修煉口訣告訴衆人。
可惜啊,不是每個人都有系統照顧,外面也不是幻境,大多數人不管怎麽修煉,一點兒靈氣都沒感應到。
水淼淼惆怅的不行,隻能再想别的辦法。
總之忙忙碌碌折騰了一天,除了在工具上提了一點兒小意見,收買了一波人心,再沒什麽大收獲。
夜幕降臨,該吃晚飯了。
水淼淼想着兩條蟒蛇中午被吃光了,那晚飯該吃些正常東西了吧?
結果一個個興高采烈擡出了昨晚擊殺的妖怪屍體。
水淼淼再次含着眼淚,拿了一個饅頭幹巴巴地啃着。
這幫家夥,連老鼠精都不放過!
夾谷白站在窗前,看着水淼淼所在的方向,心想她要躲到什麽時候去?
随手把龍二抓過來,他笑眯眯地吩咐:“去,告訴你們教主,她要是再不回來,我就把龍三放罐子裏泡酒。”
龍二全身僵硬,暈過去了。
它隻是一條小蛇,爲啥要遭受這種待遇!
“我要泡的是龍三,你暈什麽?”
夾谷白沒好氣地将龍二扔在桌上,低頭看向桌底,見另外八條瑟瑟發抖地聚在一起,露出個笑臉:“你們誰去?”
話音剛落,八條小蛇全都表示自己可以。
“那就一起去吧。”
夾谷白重新站在窗前,心想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隻能出去找你了。
到時候有什麽風言風語,你可别怨我。
......
水淼淼正蹲在牆根啃饅頭,龍三帶着一群小蛇遊了過來,委屈巴巴地将小腦袋擱在她手腕上,顫抖着身體跟她告狀。
水淼淼輕輕摸摸它們的頭:“吓唬你呢,要是他敢拿你泡酒,我就敢切了他的尾巴煲湯!”
龍三又支棱起來了!
有這樣的主人給撐腰,還怕什麽...
呃,還是怕的。
狐狸精比小蛇厲害多了。
水淼淼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個饅頭,腦子裏就一個想法,我要吃肉!
現在,立刻,馬上就要吃!
站起身,她沖着夾谷白所在的方向大喊:“我要去城裏吃飯,你去不去?”
下一秒,夾谷白就出現在她旁邊:“去!”
離開神龍教的地盤,夾谷白化作一隻巨大的七尾狐狸,将水淼淼馱在了身上。
水淼淼趴在他身上,毛茸茸,軟綿綿,真舒服。
夾谷白奔跑的速度很快,可是他周圍像是帶了層防護罩,水淼淼一點兒風都沒感覺到,還異常平穩。
半路上,水淼淼跟他閑扯:“你都七條尾巴了,是不是更厲害了?”
“是。”夾谷白用一根尾巴蓋在她身上:“多虧你告訴我鎮南王府有狐狸。”
“你們是同類,你也吃?”
“我跟它們不是同類。”
夾谷白說這句話的語氣,像是有着深仇大恨。
水淼淼敏銳地感知到了:“你跟他們有仇?”
“你若想聽,睡覺前告訴你。”
雖然這句話很正常,可聽在水淼淼耳朵裏,總覺得夾谷白另有所指。
于是她決定保持沉默,堅決不給夾谷白占便宜的機會。
也許真的有緣分吧,兩人抵達城門的時候,剛巧遇上關星岚。
水淼淼一顆心全放在了吃肉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夾谷白看見了,伸手摟住水淼淼的腰,還故意往她身上貼。
關星岚靜靜站在不遠處,看着兩人親親熱熱往城裏走,自嘲一笑,沒人會站在原地不動,遲了就是遲了。
哪怕之前有種種不得已,都遲了。
走進酒樓,進了包廂,夾谷白确定水淼淼沒看見關星岚,心情十分好。
看來外面的傳言當不得真,明顯她根本不在意關星岚。
水淼淼看着菜單,噼裏啪啦點了十幾個葷菜,才讓小二下去。
夾谷白斜靠着桌子:“咱倆能吃到一塊,也能玩到一塊,真是天生一對。”
水淼淼沒接茬。
像這種話,後面肯定還有一堆坑等着自己。
“姐姐~”
夾谷白幹脆坐在她腿上,伸手抱着她的脖子:“你說的,你喜歡我~”
仿佛颠倒了性别,這樣的位置,讓水淼淼忍不住想笑。
以前打死她都沒想過,竟會有男人投懷送抱。
啧,看看夾谷白,媚眼如絲,臉帶羞澀,細細的手腕搭在自己脖子後面,似乎還帶着一些香氣。
果然啊,男人騷起來,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水淼淼移開視線:“喜歡有很多種,有朋友之間的喜歡,也有姐弟之間的喜歡,還有...”
夾谷白用食指按住她的嘴唇:“你知道我說的是哪種。”
“不好意思,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水淼淼把他推開:“你老實給我當弟弟吧。”
“我不是男人,我是狐狸~”夾谷白轉到她身後,捏着她的肩膀:“力度怎麽樣?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