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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海岸線跑了三天,水淼淼覺得都夠繞地球一圈了,依然隻有小漁村。
知道萬妖國在哪,卻沒辦法過去,這種煎熬的滋味,太痛苦。
水淼淼甚至有了自暴自棄的想法。
大不了就老死在這裏,被系統判定任務失敗,接受懲罰。
或者有另一種可能,萬妖國的夾谷白,通過他自己的努力,幹翻所有競争者,坐上了那個位置,任務也能完成。
隻是将命運寄托在别人身上,實在讓水淼淼覺得難以接受。
夾谷白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沉默,自己也備受煎熬。
其實他有辦法帶她過去,可他真的不想回去。
這天夜裏,水淼淼坐在沙灘上,看着灑滿月光的海面,心想如果是漓源大佬遇到這種情況,他會怎麽辦?
不對,大佬不會爲此煩惱,大佬肯定能飛過去。
正想着,白色的狐狸從海水中躍出,嘴裏還叼着一條大魚,全身的白毛濕淋淋,一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水淼淼突然就平靜了。
如果漓源大佬不會飛,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會安心享受吧。
他曾經說過每一分,每一秒,無論幸福或悲傷,都是命運送來的禮物。
他還讓自己學會珍惜,不要遺憾後悔。
自己後悔了嗎?
好像是的。
遺憾?
比後悔還要多。
夾谷白甩了甩身上的海水,跑到水淼淼面前,将魚放下:“餓不餓?”
“還好。”
水淼淼伸手把他抱到懷裏,脫了外衣幫他擦毛。
夾谷白怕她受涼:“不用擦,一會兒烤幹就行了。”
“别動。”
水淼淼将他包起來,嘀嘀咕咕:“要是有浴巾就好了,軟軟的,綿綿的,比衣服好用。”
“有吹風機就更好了。”
水淼淼忍不住暢想:“有動物專用的沐浴露,好好給你洗個澡,洗的香噴噴,毛都滑溜溜,變成人見人愛的小狐狸。”
夾谷白歪着腦袋看她:“不用人見人愛,隻要你喜歡就好。”
“我呀,我喜歡帥哥。我以前見過很多帥哥,各式各樣。不過你這樣的,倒是頭一次遇見。”
夾谷白當即化作人形,滿臉寫着不開心:“姐姐又氣我。”
水淼淼将外衣拿走,戳着他濕乎乎的胸口:“濕身誘惑哦~”
“聽不懂。”
“看吧,人和狐狸就沒辦法溝通。”水淼淼撿起地上的魚:“烤魚吧,我這會兒餓了。”
......
時間一天天過去,兩人繼續沿着海岸線向前,隻是不再那麽着急。
有時候路過合眼的小漁村,還會借住兩天。
水淼淼跟着漁村的婦人,學會了織布,學會了用土竈,就是學不會梳頭。
夾谷白也學會了織網,打造簡易的工具,還學會了用漁網捕魚,比他一條條抓魚省事多了。
夜裏兩人經常躺在沙灘上,聽着海浪的聲音,聊一些過去的事情。
水淼淼跟他說了盧博文,餘拓,宋一成,還有羅铮。
隻是前兩位,她隻剩下單純的記憶,沒了複雜的感情。
而宋一成,相處的時間太少,總是缺了些什麽。
說到羅铮的時候,水淼淼的聲音不自覺溫柔了許多,提起在荒島的四天四夜,眼睛都帶着笑。
夾谷白氣呼呼地哼唧:“姐姐壞!又氣我!”
“你也說過,回不去了。”
相處這麽久,水淼淼還是對他這種撒嬌方式沒辦法。
奶兇奶兇,誰忍心真跟他計較?
夾谷白本來躺在她旁邊,聽見她的回答,将半個身子都壓了過來:“你想回去找他?”
想嗎?
就算可以回去,又能改變什麽?
最後還是會分離。
徒增煩惱。
水淼淼擡起胳膊,朝着天空伸出手,好似要摘下眼前的星星。
其實都知道,星星哪裏摘的下來。
“姐姐~”夾谷白在她耳朵旁蹭來蹭去:“回答我。”
水淼淼按住他的頭:“算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人要往前看。況且,他可能都有了新的生活,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
......
這天早上開始,大海就像發怒了似的,巨浪滔天。
夾谷白将她護在身後,憂心忡忡地開口:“我飄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看着黑沉沉的烏雲,還有咆哮奔騰的海浪,水淼淼也很憂愁:“幸虧當初你攔住了我,光靠小木筏,咱倆肯定會死在海上。”
“我們得往高處跑,這裏很快就會被淹沒。”
水淼淼看着來時的方向:“我想回去告訴他們,能救一個是一個。”
“來不及了。”
夾谷白說的沒錯,确實來不及了。
兩人隻說了幾句話,巨大的海浪嘶吼着拍在沙灘上,震耳欲聾的聲音仿佛惡龍出世。
夾谷白化作狐狸将水淼淼甩到背上,撒腿就往高處跑。
水淼淼緊緊抓着他的毛,回頭看着恐怖的巨浪,想起招待過自己的村民,滿心都是愧疚。
太弱了,自己太弱了。
要是有漓源大佬的實力,應該可以救些人出來。
第三波巨浪襲來,剛剛觸摸到海灘,卻像凝固了一般,變成了海浪雕塑。
“停下!”
水淼淼大聲喊停夾谷白:“情況不對。”
夾谷白轉過頭,也被眼前這一幕驚的合不攏嘴。
水淼淼跑到他頭上,遠遠望着海灘,滿腦子都是問号:“怎麽回事?”
“不清楚。”
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一道巨大的閃電劃過,仿佛将天空劈成了兩半。
接着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随後兩人都看見有一艘大船,從烏雲中飛了出來。
水淼淼咽了下口水:“我眼花了嗎?”
“銀月聖地的船!”夾谷白轉頭就跑:“快走!”
剛剛邁出一步,兩人就和剛才的海浪一樣,維持着瞬間的姿勢,再也無法挪動。
空中的船下一秒出現在兩人頭頂,接着一道金光射了下來,将兩人吸入船内。
水淼淼還有閑工夫在心裏吐槽,這不就跟外星人綁架地球人一樣嗎?
船比兩人從地面上看到的,大了何止百倍。
夾谷白四爪落地,兩人恢複了自由,可沒一個敢動的。
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水淼淼的理解範圍。
而夾谷白,深知銀月聖地的厲害,也知道來的是誰,隻能裝傻。
足足過了一刻鍾,才有一位穿紅袍的男人出現。
他圍着兩人轉了一圈,停在夾谷白的前方:“大皇子?”
夾谷白先把水淼淼放在地上,然後化作人形:“我不是。”
紅衣人捏着他的下巴,細細打量一番,露出滿意的笑容:“我說你是,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