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的生機瘋狂湧入殘夢，風徹終于發現不對勁了。
他帶着張三往後退：“拔劍！”
水淼淼怎麽可能聽他的？
順着他的力度，始終将殘夢插在張三體内。
風徹抓着她的手用力一甩，才把張三救了下來。
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張三仿佛蒼老了五六十歲，整張臉上全是皺紋，頭發都全白了。
而殘夢，散發出幽幽紅光，比之前還要晶瑩剔透。
水淼淼怒視着風徹：“你爲什麽救她？”
風徹跪在地上，張三的腦袋放在他腿上。
而他，用手捂着張三的傷口，拼命施法卻無濟于事。
張三半睜着眼睛，看着風徹的臉，喃喃說道：“終于可以解脫了。”
兩人恩恩怨怨那麽多年，感情不僅複雜，還糾結。
此刻張三真的要死了，風徹頗有些兔死狐悲。
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輪到他。
聲音帶着顫抖，他抓着張三的手：“你還有什麽願望？”
“沒了。”張三露出個笑容：“夠本了。”
風徹嘴唇顫抖着，卻不知道說什麽。
幾秒鍾之後，張三留戀地看了風徹一樣，徹底閉上了眼睛。
風徹抓着張三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水淼淼滿心都是詫異。
不就是在福利世界殺了張三一次嗎？
以前張三殺的人還少嗎？
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麽？
還有，既然張三已經死了，爲什麽沒有收到她的能量？
難不成她在裝死？
水淼淼真想再給她一劍試試。
可風徹在這兒，沒辦法弄。
算了，先出去吧。
水淼淼剛剛挪動腳步，風徹擡起頭：“她死了。”
“嗯。”
“她真的死了。”
“嗯。”
風徹看着她手中的殘夢：“你的劍，帶走了她所有的生機。”
水淼淼擡起手，這才發現殘夢變的更晶瑩剔透。
隻是依然沒有理解風徹的本意。
在她看來，張三隻不過回了空間，也許下一次又會遇到。
風徹有些失魂落魄：“我好像做錯了。”
“既然你們感情這麽好，你何必跟她針鋒相對？”
“不...”風徹搖搖頭：“你不會明白的。”
水淼淼收好殘夢：“我确實不明白。”
說完她離開了卧室。
走廊裏，漓源和懷玉都在。
見水淼淼出來，漓源急切地想要抓住她，卻又被電了。
隻能關心地詢問：“情況怎麽樣？”
“風徹說張三死了。”水淼淼滿腦子問号：“可是我并沒有收到張三的能量。”
漓源和懷玉對視一眼，全都變了臉色。
水淼淼看在眼裏，疑惑更深：“怎麽了？”
“走走走。”
漓源招呼水淼淼跟上，三個人一起去了客廳。
分别落座，漓源才開口：“你确定風徹說張三死了？”
“嗯，風徹說我的劍，帶走了張三所有的生機。”
此話一出，漓源跟懷玉倒吸一口涼氣。
水淼淼進來時間短，很多事情不明白。
可他倆明白啊！
生機是他們能在空間複活的唯一憑仗。
很多人在任務中死的次數多了，消耗掉大量的生機，就會失去複活的資格，徹底消失無蹤。
當然，級别越高，生機也越多。
到了張三這個層次，除非她自己想不開，幾乎不會死亡。
可一把劍，卻徹底帶走了她的生機。
同爲排行榜前十的存在，漓源此時也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情緒。
以前從來沒想過，張三這樣的人也會死。
懷玉比漓源好一些。
他隻被張三殺過兩次，沒什麽好的回憶。
乍一聽到張三死了，多少有些驚訝，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大仇得報的喜悅。
漓源看着水淼淼：“張三不會再複活了，她真的死了。”
“什麽？”水淼淼大感意外：“她應該回空間了。”
“她已經沒了生機，不會再複活了。”
水淼淼癱在沙發上：“怎麽會...”
“把你的劍給我看看。”
水淼淼拿出殘夢交給漓源，滿腦子都是張三不能複活這件事。
她确實心心念念想要殺了張三報仇，但那是在可以複活的基礎上。
畢竟當初她雖然受了很多折磨，可最後也複活了，還因禍得福，收了風徹給的能量。
而且那個世界裏的春桃，也會随着世界刷新複活。
所以水淼淼隻想在福利世界殺張三一次，就當扯平了。
現在卻聽到張三不能複活的消息。
水淼淼腦子裏亂糟糟的，她真的殺了人！
不是任務中的NPC，是真真正正的殺了一個穿越者，剝奪了她繼續活下去的權利。
爲什麽會這樣？
漓源拿着殘夢翻來覆去的看，除了覺得殘夢很漂亮，是把好劍之外，再沒看出什麽。
猶豫了一下，他輕輕用劍刃劃破了自己的手指，瞬間殘夢就像嗜血的惡魔一般，拼命吸收從傷口溢出來的生機。
漓源迅速将殘夢扔在地上：“你這把劍有問題。”
懷玉附和道：“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今天總算找到答案了。”
水淼淼回過神：“什麽？”
“你的劍，它能吸取受傷之人的生機。”漓源把手指的傷口給她看：“這麽小的傷口，都足以讓它發揮作用。”
水淼淼詫異地撿起殘夢，用劍刃劃破手指，什麽都沒發生。
懷玉感慨不已：“你果然是特殊的。”
水淼淼把殘夢遞給他：“我記得你當時拿不起來，現在試試。”
懷玉連連擺手：“别别别，我還沒活夠呢。”
水淼淼收起殘夢：“我...如果我說，我沒想真的殺掉張三，你們信嗎？”
漓源和懷玉都沒吭聲。
“我不知道殘夢能吸收什麽生機，我以爲張三能複活...”
水淼淼說着沒了聲音。
張三已經死了，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樓梯傳來腳步聲。
風徹抱着張三的屍體，一步一步走下來。
水淼淼站起來，緊張地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風徹走到三人面前：“這地方不錯，山清水秀，就把她埋在這兒吧。”
連棺材都沒有，隻是挖了個坑，風徹将張三放在裏面，填了第一把土。
水淼淼遠遠站在後面，不敢到跟前去。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風徹。
小小的墳頭前面立着一塊石碑，是風徹從儲物空間拿出來的。
風徹還親手在上面刻了字：張三之墓。
沒有出生日期，也沒有死亡日期，隻有這四個字。
一切做完，風徹慢慢走到水淼淼面前：“她解脫了。”
水淼淼默然無語。
風徹抓着她的手：“本人自願與水淼淼解除夫妻關系。”
白光閃過，水淼淼看到地圖上的黃圈消失了。
風徹轉過頭：“漓源，護着她好好成長，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