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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士兵敲暈,水淼淼治好身上的傷,離開了地牢。
雖然疼的不厲害,到底不爽。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值守的士兵,都讓她給敲暈了。
如非必要,她不喜歡殺人。
快速來到一樓,她才發現這裏應該是軍營。
不想立刻引起騷動,她從窗戶翻了出去,又一路翻牆離開。
有些事情她需要出去問一問,再做決定。
畢竟她的曆史不怎麽好。
更何況這裏是任務世界,也許有些事情不一樣了呢。
不過第一件事,當然是找個地方收拾一下,不然滿身血污,讓普通群衆看見,會吓壞他們的。
順着陰暗的小巷一路走,很快眼前出現了一條大道。
水淼淼探頭去看,赫然發現街道兩旁開滿了商鋪,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閃爍不停,美輪美奂。
簡直就像另一個世界。
換個方向,她看見了熟悉的招牌,百樂彙,就在距離她不遠的街對面。
能去那裏消遣的,非富即貴,大部分都站在人民的對立面,先去搞點錢好了。
水淼淼如同一道幽靈,不過幾個呼吸,來到了百樂彙的樓頂上。
每間客房外面都有一個小陽台,倒是方便她行動。
選了一扇沒有上鎖的窗戶,她輕輕翻了進去,可惜是間空客房。
再換一間,這次裏面放着行李和衣服,主人卻不在。
水淼淼毫無心理負擔,打開行李箱,看到裏面放着民國法币、金圓券,還有各省銀行在本省内發行的錢币。
扯了扯嘴角,她全都拿起來,心想也許明天這些都成了廢紙,還是趕緊花出去吧。
亂世,一天一個變化,誰也不知道明天什麽情況。
有了錢,水淼淼又翻了幾扇窗戶,拿了一套裙裝以及高跟鞋,找了間不臨街的空客房,打算先洗個澡。
浴室裏有面鏡子。
水淼淼站在鏡子前,看到裏面的女人,不是嬌滴滴的小姐,反而英氣十足。
隻是身上髒兮兮,頭發也亂糟糟,實在不像樣。
洗澡吧。
剛打開蓮蓬頭,她聽到外面“咚”的一聲,接着是關窗的聲音。
水淼淼随手撈起浴巾将自己裹嚴實,借着嘩啦啦的流水聲走到浴室門後,側耳傾聽。
外面果然有人。
隻是那人呼吸沉重,時不時還咬咬牙,可能身上有傷。
水淼淼無奈了。
自己随便找了間屋子,都能碰上這種事。
不再遲疑,她一把拉開浴室門,看見有個男人蜷縮在窗戶底下,穿着黑色的長袍,右手拿着槍,左手捂着腰部,明顯有鮮血溢出。
男人聽到動靜,猛地把槍口對準水淼淼。
當他看清是個女人,神情稍微松懈,卻依舊用槍指着。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麽幹。”
水淼淼絲毫不慌,轉身回去關了蓮蓬頭。
不能浪費水。
男人沒有吭聲,卻始終沒有放下槍。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敲門聲,還有詢問聲。
一聽就知道是外國人說的漢語。
明顯追兵來了。
男人把槍口對着房門,有些不知所措。
水淼淼歎了口氣:“我能救你。”
男人詫異地看着她。
“我不怕你的槍。”水淼淼說着走到他旁邊,摸出繩子從他腋下穿過:“方便我帶你走,别抵抗。”
男人鬼使神差沒有反抗。
水淼淼迅速用繩子在他身上繞了幾圈,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輕松把他拎起來走到陽台,腳尖一點上了房頂。
兩人剛站穩,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了,接着有外國士兵順着血迹來到陽台:“他跑了!”
呼啦啦一群人全走了。
男人躺在房頂上,看着水淼淼光溜溜的肩膀和小腿,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女人,隻裹了條浴巾。
八成剛才在洗澡。
男人不由得紅了臉,移開視線。
水淼淼沒注意他的表情,走到房頂邊向下看,發現那群外國士兵又去了樓下,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
走回男人身邊,看着他腰部的傷口:“你是誰?”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水淼淼輕笑一聲:“說的也對,那我走了。”
“哎...”
水淼淼壓根不理他,從房頂跳回陽台,看到門鎖壞了,拿起自己東西,重新找了間空房,繼續洗澡。
一切收拾利索,她才回了房頂。
隻是除了一灘鮮血之外,沒了人影。
啧,挺堅強啊。
水淼淼剛在心裏誇完,旁邊傳來聲音:“我在這兒...”
順着聲音看去,男人躲在招牌與房頂的夾角處。
正所謂燈下黑。
那麽亮的招牌背後,确實容易被人忽略。
水淼淼走過去:“想好了嗎?再不說我真走了。”
“我叫劉星海。”
“名字隻是個代号,我想知道你的身份。”
劉星海沉默了。
水淼淼轉身就走。
“哎...”
劉星海真是服了。
說走就走,哪像個女人!
水淼淼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你在浪費我的生命。”
“我不能說。”
水淼淼還是沒回頭:“行,我不問你的來處,那你告訴我,你的任務是什麽?”
這回劉星海倒是挺痛快的:“我奉命擊殺漢奸張潤成。”
嗯?
水淼淼走到他面前蹲下:“你要殺張潤成?”
“是。”
“巧了,我也要殺他。”
劉星海突然警惕起來:“你是調查處的人?”
“不是。”
劉星海狐疑地上下打量她:“沒聽說上面還派了人。”
水淼淼挑了挑眉毛:“我是張潤成的未婚妻,他殺了我爹,我找他報仇。”
劉星海大驚失色:“你是周韻卿!”
“對。”
“你不是死了嗎?”
水淼淼沒好氣地看着他:“我活的好好的,你别咒我。”
劉星海依然覺得不可思議:“傳回來的情報,說你被張潤成殺了。”
“想殺我沒那麽容易。”水淼淼站起身:“你得去醫院。”
她從來沒想過用逢春術幫劉星海治療。
民國嘛,總要講科學。
玩法術算怎麽回事。
劉星海指路,水淼淼帶着他東拐西拐,來到一戶看起來很普通的民居前。
敲門,對暗号,門開了。
一對夫妻出現在眼前,不過三十來歲,都穿着睡衣。
看見陌生的水淼淼,兩人都很緊張。
劉星海有氣無力地解釋道:“她是周韻卿。”
夫妻兩人的反應不比劉星海強多少,都很驚訝。
水淼淼反問一句:“我活着你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