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016号房間,水淼淼整個人還是懵的。
好端端,怎麽又崩潰了?
自己也沒幹什麽呀!
不就是炸了一座山嘛,那些修仙的,移山倒海輕輕松松,也沒見把世界搞崩潰啊!
漓源還躺在地上,看見水淼淼回來,就像見了鬼:“你也太快了吧?”
水淼淼一頭問号:“什麽?”
“你才去了十幾分鍾就完成了任務。怪不得你升級那麽快,這速度,誰趕得上?”
水淼淼郁悶地告訴他:“我沒完成任務,系統說任務世界崩潰,把我送回來了。”
漓源翻身坐起:“詳細說說。”
水淼淼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煩躁地揪着頭發:“這一趟白幹了呗?”
漓源安慰道:“也不算,你的生機上漲了不少,再做一個任務就能恢複圓滿。”
水淼淼并沒有感覺安慰,還是很郁悶:“你說這回是怎麽了?突然崩潰了。”
“我猜測,你可能炸了兩個世界的連接點。”
“嗯?”
水淼淼莫名覺得有道理。
可是連接點這麽脆弱的嗎?
漓源認真分析:“那個山洞的石壁後面應該就是另一個世界,所以才會有白光透出。巧合之下,你炸了那個連接點,導緻兩個世界的數據起了沖突,所以就崩潰了。”
水淼淼懊惱不已:“早知道我就不搞那麽大動靜了!”
“說實話,這種幾率非常小,我做了這麽多任務,也隻見過一次。”漓源看着她滿目柔情:“你果然是與衆不同的。”
水淼淼悶悶不樂:“這話我都聽膩了。”
漓源笑笑:“趕緊再做一個任務,把你的生機補回來。”
“我想先升級,S級的任務挺沒意思的。”
漓源捂着胸口做受傷狀:“老凡爾賽了。”
水淼淼哭笑不得:“我連排行榜都上不了呢。”
兩人逗了幾句,水淼淼招呼1016,直接升到了3S。
白光一閃,1016激動不已:“淼淼你不生我的氣了?”
“不然呢?”水淼淼翻了個白眼:“湊合過呗,還能離咋滴?”
1016安心多了:“我發誓,以後我都聽你的。”
“先送我去下一個任務世界,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1016絲毫不敢耽擱,立刻将水淼淼送走。
當水淼淼身影消失之後,漓源語氣沉重:“3S任務會随機剝奪一些能力,不知道淼淼能不能應付。”
1016信心滿滿:“絕對沒問題,淼淼超厲害的!”
......
“下個月合同到期,公司不打算跟你續約了。”
水淼淼剛傳進任務世界,就聽到這麽一句。
她靜靜點了點頭,心想挺好的,省得我辭職了。
對面的男人見她如此平靜,随手遞給她一頁紙:“陳晨的合同月底到期,這段時間你帶他,不要鬧的太難看。”
水淼淼看着手中的紙,上面寫着陳晨的一些資料,包括生日,身高,三圍,以及受訓經曆和特長。
爲了避免露餡太多,她輕聲回了一句“知道了”,随即拿着資料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了。”
男人擺擺手,挺不耐煩的樣子。
水淼淼轉身離開辦公室。
站在走廊裏,她看着兩側牆上的各種海報和劇照,不由得露出笑容,娛樂公司啊,這套路我熟啊!
結合剛才那人說的話,自己這回穿的人,不是經紀人就是助理。
大概率是經紀人,因爲他說得是“帶”,而不是跟。
有人走過來,擔心地開口:“Cindy姐,你還好吧?”
“沒事。”水淼淼報以微笑,抖了抖手中的資料:“還給我安排了工作。”
“沃一鳴鼠目寸光,絕對會後悔。”
水淼淼不知道她說的是誰,卻清楚她在安慰自己,輕輕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工作這麽多年挺累的,也想好好休息。”
“Cindy姐,那我先去忙了。”
“嗯。”
水淼淼目送她離去,心想我的辦公室在哪兒?
總不能找人問吧?
那太奇怪了。
一陣眩暈襲來,水淼淼腦海中響起機械音,任務來了:幫助陳晨跻身娛樂圈頂流。
無語至極。
小紅靠捧,大紅靠命,頂流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成的。
水淼淼看向手裏的資料,哎呦,陳晨才剛18歲,可惜沒照片,也不知道長什麽樣。
“Cindy姐。”
又有人跟水淼淼打招呼。
水淼淼客套了兩句,随口問道:“你知道陳晨在哪兒?”
“他好像在練舞房。”
挺意外的。
月底合同到期,陳晨還能靜下心去練舞,看來這孩子挺不錯的。
還沒見面,陳晨已經給水淼淼留下了好印象。
“謝謝啊,我先去找他,你忙你的。”
水淼淼剛擡腳,那人喊住她:“Cindy姐你走反了,練舞房在那邊。”
“哎呀,我最近這腦子真是...”
順着那人指明的方向,水淼淼順利找到了練舞房區域,隻是走廊兩側至少有十幾個房間,也不知道陳晨究竟在哪一間?
無奈之下,水淼淼隻好一間一間聽過去,排除掉團體,終于在走廊盡頭找到了單獨練舞的陳晨。
擡手敲門,沒有動靜。
水淼淼以爲音樂聲太大陳晨沒聽見,于是轉動門把手推開門,卻發現陳晨抱着膝蓋坐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哭。
這就很尴尬了。
水淼淼正打算悄默默退出去,陳晨卻擡起頭看向她,兩隻眼睛濕哒哒、紅潤潤的,配上帶着嬰兒肥的白嫩臉蛋...
唉,造孽啊。
男人長這麽精緻,還給女人活路麽?
水淼淼随手關上門:“還好吧?”
“Cindy姐。”陳晨慌忙站起來,還不忘擦了擦眼淚:“我...我...”
水淼淼露出一個自以爲和善的笑容:“我什麽都沒看見。”
陳晨大囧,低下頭頗有些手足無措。
水淼淼走到他旁邊,看着鑲嵌在牆上的鏡子:“練舞呢?”
“嗯。”
“那什麽,月底你合同就到期了,你有什麽打算?”
陳晨低着頭沒回答,可是眼淚卻一滴一滴砸在了地上。
“哎喲,怎麽哭了呢?”水淼淼頗爲無奈:“我下個月也要滾蛋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信得過我,以後跟着我,行不行?”
陳晨猛然擡起頭:“Cindy姐你要我?”
“是啊。”水淼淼怕他不信,語氣格外認真:“我有信心帶着你闖出些名堂。”
陳晨眼淚流的更兇了。
水淼淼摸了摸褲兜,除了手機啥都沒有。
轉頭一看,地上扔着一條毛巾,她撿起來遞給陳晨:“一起努力吧。”
陳晨尴尬地拒絕:“這...擦地闆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