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隋、李唐、韓立都是複興計劃裏的重要一環,因爲半導體制造行業涵蓋的範圍太廣,一家公司即便做到了未來英特爾的規模,實際上也隻是涉及了半導體制造中的一個分類。
70年代的半導體行業按照制造技術可以分成集成電路、分立器件、光電半導體、模拟ic、儲存器。
“芯片”在廣義上飽含在“集成電路”裏,而且芯片的種類極多,中央處理器(cpu)隻是其中一項。
未來的半導體制造行業還會衍生出更多分支,比如設計pcb闆使用的cad工具;設計半導體芯片使用的eda工具;開發、設計、試驗半導體産品必須要用的“邏輯ic”,也即是“可編程邏輯器件”,将來的pld/fpga都是屬于邏輯ic。
任何半導體公司一旦離開了這些開發工具和邏輯芯片,那麽不管是未來的芯片巨頭英特爾、德州儀器、高通、英偉達,還是隻提供半導體知識産權的ar,包括台積電這樣的半導體制造巨頭,它們都難以開發越來越複雜的産品,更難以跟上競争對手的更新換代速度。
李秦并不打算先進入傳統半導體制造行業,美國政府也不會讓他們輕易在核心行業裏取得成績。
但eda工具和邏輯芯片現在還是新生事物,這些未來不可或缺的新領域,才是他首要發展的目标。
現在這些東西看起來隻是方便别人開發集成電路和芯片,但實際上它們都要跟随半導體的制程同步升級。
比如原先用來開發10微米芯片的開發工具和邏輯芯片,無法繼續用來開發5微米芯片,客戶必須升級才能繼續使用。
這就意味着一旦落在了同行後面,再想追趕的難度不亞于追趕英特爾這樣的芯片巨頭。
現在是七十年代末,這些開發工具和可編程邏輯器件要麽沒有問世,要麽剛剛處于萌芽階段,美國政府也不清楚這些東西在未來會有多麽重要,至少在三五年内不會因爲老闆是華裔就進行打壓。
他們隻要搶先推出産品并占領市場,就可以利用技術優勢快速擊敗競争對手,并且建立起足夠的專利壁壘。
幾年後,全世界的半導體設計商和制造商,就連最簡單的電路闆開發都需要購買他們的pld器件、cad和eda工具,這時美國政府再想爲難他們也不容易了。
他的計劃就是讓李唐和韓立先開發出這些開發工具和邏輯器件,同時借助斯坦福大學的掩護來開發cpu架構。
李隋則找機會開發“操作系統”和“企業辦公軟件”。
他則靠街機和家用遊戲機賺錢,同時找機會進軍商用電腦領域。
這樣幾年後,他們就能遙相呼應,形成一個堅固緊密的戰略同盟。
至于其他領域,他不打算馬上就做,因爲他不想當出頭鳥。
這個時代對他最有利的就是有腳盆雞擋在前面拉仇恨,否則他的這個計劃依舊無法實施。
1979年的腳盆雞馬上就要進入半導體行業的巅峰期,未來七八年美國的集成電路、儲存器、分立器件、光電器件都将節節敗退。
霓虹人最鼎盛的時間是1986年,那會一個小小的島國占據了全球半導體份額的50,特别是在儲存器、分立器件、光電器件上占據了90以上的份額。
然後腳盆雞就被矽谷衆公司的遊說團隊實名舉報了,理由是“威脅國家安全”!
這也确實很有威脅,那會腳盆雞已經占領了儲存器、分立器件、光電器件領域,開始沖擊微處理器芯片和模拟ic領域。
這就觸及了英特爾和德州儀器的核心命脈,一旦讓腳盆雞攻克這兩個領域,那時整個美國的半導體行業将會全面淪陷!
這時白頭鷹再也沒法豎立“自由貿易”的牌子,馬上使用政治、軍事及外交方面的絕對力量,逼迫腳盆雞簽訂了城下之盟——“日美半導體協定”。
随後宣布對腳盆雞家的儲存器、分立器件、光電器件征收100進口關稅的報複性措施,此舉立刻讓霓虹的半導體行業休克,矽谷則原地複活。
這之後美國還擔心腳盆雞死灰複燃,改爲大力扶植韓國和台灣的半導體行業,持續性打壓腳盆雞。
幾年後,白頭鷹再補一刀“廣場協議”,不但把霓虹的半導體行業壓了下去,這次連小雞都給割掉了。
現在距離白頭鷹不要碧蓮還有七年,李秦既然知道霓虹正在當出頭鳥,那他自然有大把機會從中獲得好處。
這些開發工具和邏輯器件就是好處之一,不管未來霓虹和美國的半導體産業鬥成什麽樣,反正都得買他的開發工具和pld進行設計和開發,那他肯定是穩賺不賠!
此外,“矽谷”在那份“日美半導體協定”出現前,一直都是處于下風的角色。
他完全有機會在白頭鷹不要臉之前趁機作大,畢竟他的公司建在美國,建在矽谷,屬于美國公司和矽谷的一員。
未來七八年,他還要和所有矽谷企業一同對抗腳盆雞,說不定連他也會派出遊說團隊去搞事情。
這期間隻要步步爲營,美國政府就不會太爲難他們,更不可能讓矽谷陷入内鬥。
甚至當美國政府無計可施,決定不要臉時,搞不好還會以“危害國家安全爲由”,讓他們不再出售開發工具和pld給霓虹公司。
當然了,這些計劃還要再積攢一些資金才能進行。
他的兩個弟弟最好自己賺錢創辦公司,畢竟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fbi的監控下,很多事情不能明着去做。
這裏似乎少了個人,那就是韓立!
韓立這會依舊在賣石頭,他已經積累了不少資金,還成立了一家名爲“cerber”的公司,直譯是“塞伯魯斯”,翻譯過來應該是“冥府守門狗”或“地獄三頭犬”。
這個詞有典故,可以有很多理解,比如“不擇手段的守護某些東西”,也可以理解爲“邪惡的守護者”,甚至“地獄的打手”。
但究竟要怎麽理解,這得取決他的立場,以及他想做什麽事。
現在還不需要解釋這些東西,因爲塞伯魯斯目前的唯一業務是“賣石頭”。
“我哥的公司才二十幾人,你這都快三百人了。”
李唐參觀塞伯魯斯的工廠時見到了幾百号人,很難想象這是一家成立才一個半月的公司。
“秦哥是科技公司,辦公地點在矽谷,我這是純手工制造,不能相提并論。”
韓立的公司總部也在矽谷,但那裏是接訂單的地方,辦公面積隻有一百多平方米,雇傭了五六個人負責接訂單。
真正的工廠設在地下,這是一間地下倉庫,一部分用來儲藏廉價的石頭和包裝,其餘都是工作地點。
這些工人的工作極其簡單,隻需要把石頭和飼養手冊裝到包裝箱裏,等着物流公司來拉貨就行了。
“這個倉庫地方夠大,租金卻很低,工人把寵物石包裝好後,隻要原地儲存就可以了。我放在公司總部的那幾個人負責接訂單,現在連加拿大都有訂單發來。老實說,我也沒想到寵物石會有如此火爆,現在整個美國都在讨論寵物石。”
韓立看着熱火朝天的地下工廠,心裏也很是感慨。
“是啊,昨天《今夜秀》節目還拿你的寵物石調侃了一番。”李唐說着突然想起一件事,“你雇傭了這麽多人,可以申請了綠卡了吧?”
韓立聞言陷入了沉默,他畢竟是公費出國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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