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宋改良了二胡,李元也改良了低音阮。
這東西的結構原理基本是由琵琶改良而來,演奏技法也大體相同,作用和西方樂器裏的低音提琴相似。
如果能配合他們改良後的幾種低音鼓,民樂演奏中的低音問題就能得到很大程度上的改善。
但那幾種鼓體積太大,這次無法一同托運過來,光是低音阮還難以給出令人滿意的低音,混音後的效果讓兩人都無法滿意。
這次錄制專輯,兩人自然選擇了時下最先進的電子混音技術。
歐美流行音樂的制作在七十年代後很少再使用整支樂隊來錄制,基本都是先用單一或幾種樂器進行錄制,然後再進行混音。
這種方法就是把多種來源的聲音,包括不同的樂器和人聲,将其整合至一個立體音軌上。
混音師可以将每一個原始信号的頻率、動态、音質、定位、殘響和聲場單獨進行調整,讓各音軌最佳化,之後再疊加于最終成品之上。
他們正在錄制的這首《billie·jean》有兩個版本,“美國版”就是原來位面的原版,“中國版”則是采用二胡作爲主音軌,也就是要讓二胡的聲音最明顯,但也需要其它樂器進行配合。
低音阮是爲了讓音樂擁有深沉的低音;琵琶能讓音樂的某些部分更爲純淨清脆,飽滿而透亮;古筝能讓音色更加柔潤優美,晶瑩剔透。
這些樂器都有各自的作用和效果,不同組合還會産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但這些反應有好有壞,一個好的混音師能把各種樂器的長處捏合在一起,創作出一首美妙動聽的神曲;糟糕的混音師卻能把一首“神曲”混成“土嗨”。
李宋和李元并不會使用混音台,他們通過j的介紹雇了兩個頂級混音師來操作,自己則在一旁偷偷學習。
“克萊爾,這些中國樂器太神奇了,它們的音色很有特點。”
這段時間兩人從國内帶來的中式樂器讓j感到瞠目結舌,由這些樂器彈奏出來的音樂在他聽來也很有特色。
當然,這是因爲少接觸,甚至沒接觸過,所以才會覺得神奇而且新奇。
大部分外國人對中國樂器幾乎沒有了解,因爲中國樂器在西方音樂圈裏不光遭到輕視,還會受到歧視和排斥。
這就像中國的電影幾乎不可能在美國上映,極少數例外還得被亂剪一通,因爲人家就是擺明了要打壓你的文化藝術。
除非你的電影是“醜化”種花家的類型,那時不但可以上映,還能拿獎呢。
“低音還是不夠深沉,太脆了。”
李元搖搖頭,中國樂器的低音問題隻靠低音阮無法解決。
“你可以試試我用過的一款低音鼓,那是我們幾個月前建造的一個特殊鼓台。”
j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他也聽出兩人帶來的這些樂器缺乏高質量,并且有彈性的低音。
“打擾一下諸位,我已經站在這裏半天了。”
李隋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他今天是來找j幫忙聯絡波姬小絲的。
“噢,親愛的傑洛特,真高興見到你!”j這才注意到了李隋,連忙上前送出一個熱情的擁抱,“還要感謝你有這樣出色的弟弟和妹妹,他們真的是天才,就像你哥哥一樣。”
“很高興他們沒讓你失望,但我其實也挺天才的。”李隋聽到這話有點小郁悶,“我今天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當然沒問題,到我的房間說吧,我會給你泡一壺中國茶葉,那是我剛得到的珍品,你走的時候别忘了給阿爾薩斯帶一些。”
j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心機,還不知道要幫什麽忙,就直接答應了。
李隋心裏卻更蛋疼了,這個小黑鬼是被他大哥給洗腦了嗎?
但這事對于j來說确實沒什麽難處,他們是在給波姬小絲送錢,j聽完李隋的解釋後,馬上答應幫他聯系。
三天後,李隋作爲公司代表與波姬小絲,還有她的母親兼經紀人見了面,地點就在j洛杉矶的家中。
這使得整個過程非常愉快,特别是光圈科技的出價高達五萬美金,這是非常有誠意的價格了。
j也一直在幫兩方牽橋搭線,極力撮合波姬小絲成爲光圈科技的形象代言人。
這個提議也可以考慮,波姬小絲在一年後就會被好萊塢譽爲“世界第八大奇迹”,并稱之爲美國的頭号美人。
李秦當然知道這是炒作,就像四十年後還有所謂的幾千年一遇美女,認真就輸了。
但簽下波姬小絲倒是不虧,她最火的時期就是80-85年。
此後就與大多數歐美白人女性一樣,顔值迅速下降,演技又沒有增長,出演多部電影都表現平平,慢慢就淡出主流視野了。
光圈科技給波姬小絲開出的是一份5年100萬美元的代言合同,考慮到現在的波姬小絲還将火未火,這份合同已經很高了。
但波姬小絲的媽媽覺得價格低了些,直接回價5年兩百萬美元。
李隋當然不會答應這樣的價格,這等于是在2004年花兩千萬美元去簽艾瑪·沃特森一樣。
光圈科技現在賺錢的速度飛快,但這個時代的錢并非真那麽好賺。
這時的比弗利山莊别墅也就兩三百萬美金,這還是指的“山頂區”,如果是普通的比弗利山别墅,很多還不到一百萬美元呢。
一直忙碌到7月中旬,李宋和李元不光錄好了中國版的《billie·jean》音軌,那兩首廣告曲《fettable》和《one·day》也錄好了。
這三首歌都使用了超過十種中式樂器進行改編與再創作,混音次數均超過了百次。
這帶來的結果就是把二十一世紀的歐美流行風格與中國風進行了結合,再考慮到後兩首歌都是二十一世紀才誕生的作品,如今被他們放到1979年,這絕對算是降維打擊了。
李秦的臉皮雖然很厚,但也知道這兩首歌的素質與使用的樂器無關。
如果用西方樂器演奏,效果也不會有什麽不同。
他心裏一直都明白,“樂器”本身沒有高低之分,“創作”才是音樂的核心。
這一點種花家的音樂人們應該感到羞愧,明明擁有一個可以與西方抗衡的完整樂器體系,但卻沒有創作出多少能夠發揮出中國樂器魅力的原創作品。
如果隻是一味的把外國的出色作品改編成中國風,那可不能算複興中國音樂。
但現在是1979年,這些全都是原創音樂。
傑克遜五兄弟聽到這三首歌的成品後,隻能在心裏發出無能,無力的歎息!
這是一種越震驚,越感歎,越無力的情緒,就像見到了光頭惡魔真正實力後的波羅斯一樣。
兩兄妹這幾首歌的素質之高,還有那些中國樂器發揮出的神奇效果,無不令五兄弟歎爲觀止,進而無力交流!
j也是一樣,他現在面對李宋和李元,根本沒有了互相交流的能力,最後隻剩下了學習和震驚,于是心裏難免升起一個念頭“中國的音樂,竟然比我們領先了這麽多?虧我當初還想着提攜他們?!”
李秦如果知道j心中所想,老臉應該要紅上一下。
他很明白無論音樂還是電影,甚至是體育運動,正常的發展軌迹都是循着前人的腳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不斷探索、進取,最後才能超過前人。
二十一世紀的音樂正是循着十年代的作品不斷探索改良,最終才有了更加成熟的新風格、新作品。
j被稱爲“流行天王”和“世界舞王”,正是因爲他開創了一個新的時代,後來人的“太空舞步”學得比他還好也無法超越他。
但現在j還沒創出自己的風格和流派,眼前就冒出兩個強出自己一個維度的變态,這讓他的自信心都快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