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貝斯特從來沒有遇到讓他感到“害怕”的人,但這個中國人讓他種身心都被看透的感覺。
他這種感覺倒是一點沒錯,李秦主要就是靠先知先覺來塑造智者形象。
“我知道一家餐廳很不錯,不知道阿爾薩斯先生明天是否賞臉?”
“當然。”
李秦也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麽,這裏顯然不是個深談的好地方。
接下來就是一陣沒營養的閑聊,偶爾與認識的人打個招呼,再次閑聊。
這中間倒是有些名媛前來搭讪,李秦對這些濃妝豔抹的女人不感興趣,李隋倒是有些如魚得水的味道。
宴會開始後,克米特并沒有把他納入核心圈子,盡管他的名氣提升速度很快,但依然與“大人物”有段距離。
但這樣的人不光他一個,一個由年輕人組成的朋友圈很自然的形成了。
李秦的身邊是比爾蓋茨、保羅·艾倫,拉裏·埃裏森,約翰·杜爾,以及王安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喬布斯按理也該加入這個圈子,但他閑得很不合群,自卑和自傲在他身上顯得非常矛盾。
“阿爾薩斯先生,很高興與你再次見面!”
李秦正和幾人閑聊,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入耳畔。
“原來是松本小姐,很高興在這裏見到你。”
李秦早就看到松本遙和他那個假父親出現在宴會,這兩個人看來是常駐矽谷了。
“你們認識嗎?”
王烈見到李秦和松本遙認識,先是感到一陣意外,随即表情有些下沉。
“有過一面之緣!”
李秦裝作沒看出王烈的心思,但瞧見比爾蓋茨和保羅艾倫也上前與松本遙打招呼,他馬上知道這兩個假父女采用的是分散投資。
這麽看的話,如果他不能從這些人裏脫穎而出,那未必能玩好這個遊戲。
“拉裏,你在霓虹研究了一個月禅學,有什麽感悟嗎?”
松本·遙與他們打過招呼後,向着甲骨文(現在還叫“關系式軟件公司”)的創始人拉裏·埃裏森問道。
“這個美麗的國度有着偉大的文化,你們是世界上最好鬥的民族,同時又是最有禮貌的民族。這種極度傲慢自大和極度謙卑的混合體,我認爲是一種美妙的平衡。”
埃裏森和喬布斯都對霓虹文化和禅學非常癡迷,這個時期有很多美國人跟他們一樣喜歡去霓虹旅行。
“拉裏,我想知道這和禅學有什麽關系?”
王烈的不滿情緒很快轉移到埃裏森身上,剛才面對李秦他還能稍微控制一下,但面對衆人裏地位最低的埃裏森,他的不屑讓所有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當然有關系,這種文化也适用于公司!一個成功的公司一方面很好鬥,另一方面很謙虛。但我認爲最終要的是有一顆競争的心,否則就無法在競争的過程裏學習,也就不會成功。”
埃裏森也是個極度自傲的人,但這會的王安電腦甚至能與ib相提并論,他面對這個電腦巨頭的少主人,還是不能正面硬剛,隻能把這口惡氣記在心裏。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你的公司隻花了兩千美元建立,誰會是你的競争對手?”
王烈的語氣充滿了不屑,渾然不知這番話爲自己樹立了一個大敵的同時,也暴露了他的智商水平。
但他根本沒把小小的“關系式軟件公司”放在心裏,甚至連“微軟”也瞧不上,那個“光圈科技”一樣是小兒科。
“阿爾薩斯,你來自種花家,據說禅宗是從種花家傳入霓虹,不知道你可有研究?”
埃裏森心裏恨不得給王烈一顆子彈,但面對王安電腦這個巨無霸,他隻能轉而向李秦說道,希望這個在他心裏總是很睿智的家夥能幫自己解圍。
“禅不分國界,乃是自我感悟,亦不可說,一說即不中!”
李秦哪裏懂什麽禅宗,隻能拿一句萬金油說辭應付過去。
他心裏對這個年代西方人癡迷霓虹文化,還有佛、禅文化始終不太了解。
衆人聞言都覺得李秦的話很深奧,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他說了等于沒說。
“你這不是廢話嗎?”
王烈再度展示了自己的低智商,但沒有人的表情有變化,似乎已經習以爲常,蓋茨和保羅甚至有一絲欣喜之意無意間透露出來。
這樣一個廢物繼承人,如果王安選擇家族式繼承,這家公司或許不會太長久了。
“廢話就像菊花,每個人都有!”
李秦心裏也暗罵一句“白癡”,但這句話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這就是他能迅速融入這個圈子,甚至讓埃裏森這種自視甚高的人都覺得很睿智的原因。
李秦的語言組織能力明顯比其他人高了不止一籌,但他更擅長的其實是肢體語言,這兩者完美結合後讓他很容易就能成爲任何團體和圈子裏的中心。
這些未來鼎鼎大名的人物,此刻也沒有例外,李秦很自然的成爲了焦點。
這場宴會進行了一小時後,克米特發表了一次公開講話,名義上是征求矽谷公司們對于政府規制及各工會對于勞工問題上的看法和意見,實際上卻是向他們攤手要錢了。
克米特領導的聖荷西市議會一直提倡反對堕胎,反對大馬合法化,支持保護同行戀者權利,特别是維護勞動者的權益。
矽谷公司對于前面這三項當然支持,但最後這一項卻正好是矽谷公司最爲抵制的一項,于是便成了市議會剪羊毛時的利器。
大部分美國公司反對的是醫療保險,因爲美國的醫療保險費太高了,這也是未來美國公司競争不過霓虹的主要原因。
但矽谷裏的科技公司利潤更高,霓虹的半導體崛起前,矽谷倒是還能忍受這種昂貴的支出。
他們現在最抱怨的是解雇員工太過困難,認爲政府應該放寬對公司裁員的限制,以及減少那些工會的影響力,不要動不動就來抗議加班,這個時期的矽谷哪有幾家不加班的企業?
矽谷公司願意爲此支付更高的稅賦,包括加強支持醫療及環境保護等社會福利工程。
李秦在這種事情上不會發表任何看法,他隻要跟矽谷公司步調一緻就行了。
“克米特議長,我希望能爲聖塔克拉拉大學成立一個助學基金,幫助那裏的學生獲得進一步的工作經驗及合理的報酬,減輕他們學習期間的經濟負擔。”
李秦在克米特發表完講話,單獨與客人進行交流時,主動抛出了橄榄枝。
“上帝會保佑像你這樣慷慨的企業家。”克米特露出了非常禮貌的笑容,“這件事可以與西奧多交流,他幾年前才從聖塔克拉拉大學畢業。”
“阿爾薩斯,如果你想做這件事,我可以幫助你。”
西奧多也是面露喜色,他現在對李秦的印象更好了,同時對那個史蒂夫的印象極差,因爲那家夥居然公開表示自己是“零慈善者”,一毛都不想拔。
李秦當然不會像年輕的喬布斯一樣任性妄爲,他成立的基金會并不是專門針對聖塔克拉拉大學,這麽說隻是好聽罷了。
他是打算讓自己的基金會爲整個舊金山都會區的大學進行捐贈,比如斯坦福大學,西北理工大學,舊金山大學,以及聖塔克拉拉大學。
這些捐贈的作用與收買cbs電視台的高管相似,如果需要讓某些人爲自己做事,或是讓其不爲難自己時,這個基金會便會向大學進行捐贈,然後該大學再聘用這個人或他的家屬來當客座教授,并爲其開出高工資。
這樣不算政治獻金,将來不會被政敵攻擊“通兔”,與貪腐更沒有任何關系,他的麻煩也能得以解決。
這個操作還有加強版玩法,那就是向某些慈善基金會進行大額捐款。
但隻要深入調查就會發現,這些基金會與共和黨或民主黨的高層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其實,還有一種玩法他不能玩,原因還是他的出身和膚色。
那些猶太人的基金會不光捐錢,人家在做了慈善後,還能獲得市政府和州政府的撥款,比如以“癌症研究基金會”爲名義,政府一次性就可以撥下數千萬美金給這個基金會。
這就是投桃報李,屆時不光先期的投入能回本,往往還能賺上一筆。
但這些依舊是小把戲,包括利用基金會避稅也隻是外圍玩法。
真正的大财團,大家族,他們會利用“基金會”将影響力滲透到教育、醫療、社會福利等等各個方面,特别是控制媒體乃重中之重。
這個時代隻要控制了媒體,就能控制民衆的思想,進而主導民衆的行爲和價值觀,最終決定民衆将選票投給誰,決定民衆對某項政策同意還是反對,那時就等于控制了一切。
藍星上的最強國家,實際上就是被這些看不見的一雙雙手控制着。
但這些手的主人會永遠控制着一切嗎?
當然不是!
嚴格來說,他和約翰·杜爾、唐·瓦倫丁、比爾蓋茨、保羅·艾倫、喬布斯、埃裏森等人,都屬于新崛起的可能與這些老牌勢力作對的暴發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