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帶着女人走出去。黎世海在後面看，想一想，此刻聰明的智庫不該做個不合适的電燈泡，于是沒有跟上老闆的步伐。

背靠在了餐廳外頭的走廊牆上等老闆回來，順便觀察這裏的全場動靜。

傳聞中绯聞纏身的衛家總裁進去了貴賓室，沒多久，貴賓室那些老态龍鍾的老爺爺老太太們走出來。衛少豐走在了最後面。

這時黎世海是站在餐廳門口旁邊不起眼的僻角裏，幫老闆看緊老闆家兩個孩子時，視線不知覺地再次膠着在了小暖暖手腕上的那枚兒童智能手表。

“原來是那個孩子戴的手表發出了不同尋常的信号。”

一道聲音突然在自己後背響起，黎世海一驚，急速回頭，與衛少豐的臉打了個正照後退了一步保持距離。

“别緊張。”衛少豐一見，沖他伸出一隻友好的手勢表示，“我不會傷害你的。”

一個把自己爺爺關進了精神病院的人，誰能說得準還是不是好人。黎世海眼睛眯着，視線仔細在對方的臉上挖掘。隻知道剛這人靠近自己的時候，自己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不是自己疏忽大意了就是對方太過可怕了。

似乎是讀到了他的顧慮，衛少豐解釋道：“是你剛才注意力太集中在那隻手表上了，才沒有注意到我在這。”

“你想做什麽？”黎世海決定不和這人拐彎抹角說話了，老闆随時回來如果瞧見這一幕于他而言肯定是不好。這人絕對也不是随随便便站到他身後，必定是早有打算故意這麽做的，因爲這人據說智商能爆了人家哈佛的天才。

“放松點，放松點。”衛少豐的雙手擺一擺，像是繼續向對方發出友善的信息，“或許你聽說有關我的一些不好的傳聞，我也不想就此對你解釋。因爲這些事和你無關。不過我想澄清的是，我對你絕對沒有惡意隻有善意。你是km研究所請來的首席機械師，對不對？”

“你弄錯了。我不是km研究所的人。”黎世海道。

“哦。”衛少豐卻是恍悟，“你是穆景南私下請來的私人首席科學家。”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隻是穆總的私人司機。”黎世海說。

咧開嘴一笑，很顯然是被黎世海的話給逗樂了，衛少豐笑個不停：“你如此一個美貌男人，給同是美貌著稱的穆總當私人司機，外面的人會怎麽瞎想？”

黎世海的面皮猛地怒紅：這人實在是太過分！莫怪所有人都說這人是個瘋子，該進精神病院的不是他爺爺而應該是他。

“這個玩笑你聽着不高興是吧？”看出黎世海臉上的不悅，衛少豐稍微收斂住笑。

“你衛總裁的司機不一樣是和衛總裁美貌。”黎世海的眼淩厲地掃一下衛少豐身後的保镖，一個個高大威猛也是美男子嘛。

衛少豐的面色露出了一絲瀝青，很明顯他接受不了他人的同等詞彙反擊。

嘲諷地哼了聲，黎世海認爲這人說别人不如說自己。瞧瞧這人一臉桃花相，尤其一張桃花腮，長得有些娃娃臉，絕對比起他黎世海更像是少奶殺手，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嘲笑其他人的長相。

俨然之前半段自己籠絡黎世海的策略失敗了，衛少豐改變了面目和口氣，均流露出了冰冷，說道：“我猜你你應該是知道，那個手表發出的詭異信号與失蹤的雪雪有關。”

“雪雪？”黎世海宛如一怔。

“别想用裝糊塗來糊弄我。你是機械師，水平我估計和全球最頂尖的實驗室大牛沒區别。隻是你這人和雪雪一樣是躲在暗處的科學家。雪雪是誰，她是在地下科學論壇上注冊過賬号叫雪雪的人，有人猜她名字裏有個雪字。很多人想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包括諸多同行，肯定也包括你。雪雪在論壇上消失有大概一年了吧。有人開始揣測她是不是出事了。”

衛少豐這番話說下來，黎世海環顧四周，由于所有人在關注穆萬仁和小朋友說話，一時沒人留意到他們倆。

再說衛少豐和他說話的聲音幾乎像唇語，特别是剛透露地下科學論壇這個不被公衆所知道的秘密時，衛少豐直接是通過技術頻道切入了他耳朵裏塞的耳機進行強行秘密對話。

外界的傳聞有一件事情沒說錯，這個衛家心狠手辣的新總裁，俨然一樣是個高智商的科學家。或許說，至少是和他一樣是名地下高級機械師，否則不會知道雪雪這個名字。

雪雪，在機械師圈子裏是傳奇人物，無論雪雪有沒有在科學界裏拿過獎。

有些天才科學家反而是不會喜歡去追求獎項的。獎項與對科學追求的濃厚興趣毫無關系，相反，拿了獎相當于背負上了公衆的關注和責任，一些圈子圈外的紛擾會比什麽都影響科學家的研究。

雪雪是這樣，他們一樣是這樣。

也别說暗藏身份的科學家肯定是抱了不純的目的，隻有壞人會想着暗藏身份以躲避法律的追溯。這個邏輯是說不通的。有高人隐藏自己不過也是不想平添麻煩事。登上頒獎台的科學家照樣有一些做了科學造假或是違背科學道德的事。

說白了，不管是不是科學家都好，做任何事情首先要講究的是自己做人做事的良心。

從這點上而言，黎世海有理由懷疑眼前這位衛總裁查找雪雪的目的和他不一樣。

“你找雪雪做什麽？”黎世海單刀直入诘問對方。

衛少豐摸起了自己手腕上的機械表。

“雪雪之所以被同行稱之爲傳奇，除了她的身份神秘身份，最重要的是她在論壇上發表的研究讓同行對人工智能操縱下的機械有了全新的看法，有可能成爲整個機械學的突破。放到具體事上來說，譬如你海夜集團在新總裁的帶領下決定全力主攻人工智能機械。這是你擅長的領域，你有信心将其變成你的帝國。可問題是機械學神經系統是機械學現階段怎麽都沒法突破的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