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沒錯。
羅毅想一想，心有餘悸。
兩人先後跳上吉普，關上車門。
李栎陽兩眼瞅車後頭，擔心地問大哥哥：“他們會追來嗎？”
“不會。”對此羅毅很肯定，“他們要追來抓我們需要考慮清楚了，他們自己的把柄是落在曼曼手裏了。”
哦！李栎陽興奮地拿拳頭砸砸車裏頭：“我姐真是太太太太厲害了！”
飛速啓動的吉普很快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
良師傅豆腐燒店後面的小巷子裏，寒風習習。
穿着厚衣服的良叔、良嫂以及郭敏瑞，整齊排列在後門口，等逮疾馳而至的吉普車停下。
羅毅和李栎陽從車上跳了下來。
“怎樣？”良嫂走上去替兩個不太喜歡開口說話的男人問，“敏瑞擔心你們，說你們叫他準備醫療箱。”
郭敏瑞嘴上一邊罵人，一邊手裏老實地拎着個醫藥箱。
李栎陽張開樂呵呵的笑嘴：“我和羅大哥就知道郭大哥肯定不會抛棄我們的。”
郭敏瑞别過臉鬧别扭：嗎的，他幹嘛做好好先生被弟弟嘲笑。
“出什麽事了？你們今晚是去幹什麽了？”良叔問，從羅毅手裏接回手槍時發現這槍被啓動過了，肯定今晚他們倆身上發生很危急的險情了。
羅毅沉住氣，一如既往不會急着開腔。
大哥哥沒說，李栎陽卻早就被今晚吓壞了，回來和叔叔訴說苦情：自己和大哥哥是掉進人家設置的坑裏了，差點沒命。
“你說是誰設的局？你不是和尚宇通過電話了嗎？”郭敏瑞驚訝地眨眼，質問羅毅。
羅毅說了上次内部有内鬼，是尚宇通知的。
現在李栎陽報告的情況卻完全不是這回事了。
“不是尚宇哥給羅大哥打的電話，是穆景輝！”李栎陽氣憤地說。
“穆景輝是誰？”沒聽說過這名字的良叔良嫂問。
“是穆景南的弟弟。”郭敏瑞道。
“也就是說，是那個和尚宇長得很像的男人的弟弟。”良叔良嫂齊齊歎息，“怎麽，他假裝尚宇騙你了，羅毅？”
羅毅沉着臉沒說話，率先步入店裏。
這群人當街哪怕是沒人的後巷讨論聯盟的秘密，也不怕被人聽到被人殺的？
其他人接到他那苛刻的眼神，急忙回過神來，跑進店裏頭關起門再說話。
天冷，良嫂去廚房裏端早先準備好的熱湯，給回來的兩人喝了熱熱身體。
“你說，你怎麽被他騙的？”郭敏瑞緊跟在羅毅身後，迫不及待地追問着，“還有，上次你毀掉我的标本，難道是因爲聽信他說的話了？他說什麽了，說怕我做了試驗結果出來被聯盟知道然後說尚宇是叛徒？你聽信他的話毀掉了我的标本？你怎麽就相信他說的每個字了？你和他見過面了嗎？”
面，是沒見過。不需要見。誰不知道穆景南和尚宇百分之百像。
最叫人他沒有想到的是，穆景南有個弟弟叫穆景輝的，嗓子以及說話的口氣，竟然和尚宇酷似到了極緻，更叫人分不清。
羅毅沒吱聲的時候，李栎陽錯愕地張大嘴巴：“這麽說，我白費了兩次功夫——”
一次拿到标本被大哥哥毀了，今晚跟大哥哥去了又無功而返。當然，他萬萬不敢抱怨大哥哥人傻。
隻見羅毅一記目光掃過來，李栎陽吓得用手抱住自己。
“是我的錯。”羅毅道，“我沒聽出是他假扮尚宇。原因在，他拿到了跟随尚宇走的聯盟手機。今晚我看到他拿的電話才發現到的。所以，他成功地把我騙了。”
“尚宇的聯盟手機在他手裏？他怎麽能開機？”郭敏瑞和其他人驚訝。
聯盟通信工具是個人定制，不是本人絕不可能開機。
“我不知道，我今晚看到才知道。”羅毅說，“因此你叫我之前怎麽懷疑不是尚宇？他用隻有尚宇可以啓動的通信頻号和我通信。”
一幫人聽完他這話面面相觑。
“意思是，我們聯盟的技術被人破解了？”良嫂懷疑的時候，手摸心髒感覺很是吓人。
“不太可能。”良叔搖搖頭，“如真的被破解了的話，早就有人找上門的了。”
這麽多年聯盟幹的事，也得罪了不少人。
“等等。”郭敏瑞忽然揮下手，說道，“今晚的事情反而證明了穆景南很可能真的是尚宇，因爲尚宇的手機落在了他弟弟的手裏，否則沒法解釋這個情況。”
尚宇哥或許真活着。
李栎陽既高興又哀傷地想說：“如果是他，爲什麽尚宇哥至今沒想起我們是誰。”
“肯定有人對他做了什麽。”郭敏瑞摸着下巴猜測。否則，穆景南幹嘛請他這個腦科專家專門去調查治療那兩個車禍患者。穆景南應該是一樣想得到真相吧。而且，穆景輝肯定知道些什麽，不然不會編造出如此真實的謊言糊弄過了羅毅以及他們聽信了他的說法。
“我們和穆景南直接說他是誰不行嗎？”李栎陽問大哥哥們。
“不行。”良嫂直接搖頭，“說了他想不起沒用的，他想起來之後是不是我們的人都難說了。況且他弟弟現在好像是我們的敵人，想殺你和羅毅了，給我們設套。這些都需要證據。”
内鬼，叛徒。
究竟誰是？
所有人的腦子發疼發麻。
“那個。”郭敏瑞又想到了一個重大問題，回身手叉腰，問羅毅，“穆景輝怎麽知道我和李栎陽拿到驗dna的标本的？”
“不會是我們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在穆景輝的監視之下？”良嫂驚叫一聲。
一個個心跳猛增。
良叔和良嫂緊張地商量起來：“我們是不是得搬家了？還有，敏瑞，栎陽，你們是不是需要躲起來了？對了，還有曼曼和暖暖怎麽辦！”
一群人忽然想起來楚青曼似乎是一直紋絲不動。
李栎陽道：“對，我姐的反應很奇怪。我能察覺她怎麽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卻是覺得吧。”良嫂的指頭指着他們三個行動的，說，“你們沒有她沉得住氣反而處處露出馬腳讓對方有機可乘。至少，今晚那人本可以将你們兩個打死，可最終放棄了并不像你們想象中非要緻你們死地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