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上）

昀汐嘴角一牽，眼中忽然閃爍出粼粼柔光：“若真心喜歡一個人，又怎麽會察覺不到她是否真心？但你若是以真心以待，自然也能換得真心。就算換不到兩情相悅，至少也能換來兩心赤誠。”

雲煥冷了臉：“……你到底想說什麽？”

昀汐一笑：“在得知釋靈心經的存在之後，荊嬰便再沒有給你們透露任何消息了，對不對？”

雲煥一皺眉：“那時你便察覺了？”

昀汐搖搖頭，笑的溫和：“你還是沒懂我剛才說的話。其實根本沒有釋靈心經這種東西。”

雲煥聽了，仰頭大笑：“騙鬼呢！若是以前我也就信了，可惜如今我親眼見過碧靈，也親身體驗過它的玄妙。隻能說荊嬰這個村姑當年沒腦子沒本事，探不到你運用碧靈的秘術罷了。”

昀汐一笑：“可惜。”

雲煥一怔：“可惜什麽？”

昀汐笑道：“她本可以将碧靈之術傾囊以授，但卻最終選擇了放棄。”

“你是說荊嬰早就知道碧靈的事，卻沒有告訴我們？”雲煥陡然提高了聲音，“爲什麽？她明明答應楊一钊……”

昀汐一笑：“不錯，她是答應過楊一钊。但當時我對碧靈的掌握程度并不那麽嚴謹深入。她不惜以身試藥，每日服用碧靈，隻短短一年不到，便已周身病痛。可她爲了與楊一钊的承諾，明知這藥于身有巨損，明知自己沒有武功化解這劇毒，她依然每日假借爲我嘗藥試毒的機會接近碧靈，隻爲了讓自己更了解碧靈一點。”

雲煥越聽，臉色越暗，眼神之中漸漸透露出愧疚，卻又帶着堅毅的決絕：“你說這些話，是想把荊嬰的死怪到我們身上？呵，你那麽喜歡她，她爲你試毒，你爲何不阻止？說破天，還不是你也想知道碧靈的用法？”

昀汐歎了口氣：“如果我知道她一開始偷偷試毒，說什麽我也不會允許她繼續下去。我當時實在太過醉心于研究碧靈，她也刻意隐藏，竟一時沒有發現破綻……直到她毒發當日，我才知道她在背後做了這麽多事。我暗中托人尋遍天下名醫名藥，卻還是沒能治好她。她體内除了碧靈之毒，還有任青眉爲她下的西域奇毒，兩者互相糾纏，就算扁鵲再生，也是回天乏術。可就算如此，她在臨終前，還是拖着身子去找楊一钊，想告訴他碧靈的秘密。她本就沒什麽武功，又生着病，這行蹤又豈能瞞得過我？”

他苦笑一聲：“我跟着她，一路來到離人閣，卻聽到了你和楊一钊的争執。”

“你聽到……”雲煥眼神一變，“你知道我要楊一钊利用荊嬰争奪幫主之位？當時你爲何不發難，還一直容楊一钊到現在？”

“不僅我聽得清清楚楚，荊嬰亦然。”昀汐淡淡一笑，“其實幫主之位，有多少人想要，怕是數也數不過來。你想要，任青眉想要，高岚想要……我若是把這些都放在心裏，這個幫主我便做不得了。況且楊一钊的野心，并沒有你那麽大。他隻不過對碧靈好奇，又受了你的蠱惑，這才做了錯事。但幸好，那夜他沒有同意你的意見，還和你發生了争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