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楊一钊點點頭:“多謝白先生。今月,快扶白先生下去休息。菱绡,外面若是來人,就麻煩你先擋一擋。”
菱绡颔首道:“知道了。放心。”她拉下鬥篷再度遮住面容,拉開門低頭走了出去。
龍今月擔憂的探身看了小葉子一眼,歎了口氣,便扶着白樹去偏房歇息。
待得諸人離去,楊一钊終于得了輕松,躺倒在小葉子旁邊,輕輕攬住她身子,柔聲道:“好了。沒人了。可以哭了。”
“……你……你怎麽知道……”
他輕輕擡起小葉子的面容,看見她的小臉不知何時已濕了大半,歎了口氣,無奈的在她眼角吻了吻,又拉起枕巾幫她拭淚:“……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你這脾氣?”
小葉子伏在他懷裏,抽噎道:“……胡說。我才不是這樣子。”
楊一钊以唇碰了碰她臉頰,柔聲笑道:“剛才疼死了吧?明知道疼還去做。”
小葉子扁了嘴:“我疼總比你疼好。我就是不想讓你疼。”
這一句話說得楊一钊心頭軟軟的,不由得将她又抱的緊了些:“……我也一樣。”
小葉子帶着淚笑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又吃了一次軟飯?”
楊一钊歎了口氣:“這可不是我想吃的。”
小葉子往他懷裏拱了拱:“你是不是怨我任性了?剛才看你那表情,氣得要吃人了。”
楊一钊恨恨道:“我吃人能不能吓住你?若可以的話,我甯可吃人。”
小葉子笑道:“那你吃我吧。把我吃了,你就省心了。”
楊一钊探頭過去,在她唇邊輕輕咬了一口,嗔道:“……你啊,就是吃定我舍不得。”
小葉子拉起他手,柔聲道:“喏,你也是自作主張,我也是自作主張,一報還一報,咱倆又扯平了。”她忽然想起一事,挑了挑眉,“……哎,我才想起來,是誰給你解的繩子?難不成龍今月這個丫頭看人下菜,當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
楊一钊哼了一聲:“區區一個龍今月我要是對付不了,也枉爲人稱楊天王了。”
小葉子見他語氣緩和,忙順竿而上,恭維道:“那必須的,楊天王是誰啊,那可是前任離人閣閣主,風流倜傥智計無雙,全昭胤情報脈絡盡在掌握,更何況區區一個小丫頭……”
楊一钊瞪她一眼:“打住。我要是真有你說得這麽厲害,就不會着你的道了。”
小葉子笑道:“那不一樣。我是你娘子。夫君征服天下,娘子征服夫君,合情合理。”
楊一钊終于忍不住笑了:“你就是嘴甜。”
小葉子一吐舌頭:“跟你學的嘛。師父。哦?”她扭着身子貼在他懷裏,“那……不生氣了……好不好?”
楊一钊歎息一聲:“我怎麽可能生你的氣。我又不是傻子,這神祇由你來做,當然比外人來做更順手更方便。隻不過我真是沒想到,你對自己下手也是夠狠,居然動用了劇毒之物……也不怕意外?”他輕輕一拍她頭,“下次再敢這樣放肆妄爲,不顧自己安危,我真就不理你了。”
小葉子微微一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嘛。既然命運養就了我一身百毒不侵,自是有其用處。你一開始是想扶持神照熙做龍神之子,他本就是龍神娘娘的後人,借祖先之名當然是順理成章。可這樣一來,我們确實造成了這個神,但這神于我們是不可控的。今後我們想做什麽,都要以他的意見爲主導,這隻會令我們非常被動。若想主動,隻有把這個龍神之子的身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裏。所以我拼了一死,也要拿到這個保障。”
楊一钊皺眉道:“可龍神之子本就是個虛名,你我身無實權,就算争得了又如何?淩月王朝畢竟是人家的地盤。神照熙雖然暫時不發難,不等于他就會認同你奪人所好的做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是神照熙這等君主,自然更有耐心手段。我本就不想讓你趟這趟混水,所以才……”
小葉子笑道:“我明白你的初衷。若要我面對風險,你甯可退而求其次。但世事殘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開始我也害怕,若我生生從神照熙手中奪了這神之子的位置,他會不會怨恨我從中作梗壞了他的好事?但我又想,神照熙現在最大的危機,無非是他名不正言不順。我身爲他義妹,若能證明我是龍神之子,我又名義上皈依于他,他便也順帶着驗明正身,自然也就化解了他的危機。所以我在衆人之前大肆宣傳龍神之子一支兩脈,就是給他留了餘地。雖然之後占不了這名諱帶來的全部好處,可對他來說暫時也足夠了,所以我想,他暫時應該不會發難,相反,他還要在一定時間内保護好我們,才能在百姓面前彰顯他的仁德正統。我要的,就是這個暫時。暫時隻有虛名不要緊,隻要給我們時間積聚力量,也終有一日能名副其實。”
楊一钊歎息道:“想的很好,可我們手頭現有的力量也隻有蕭幫主手下那些殘兵。光是這些人,不足以做淩月王朝整備軍隊的對手。難不成你要孤注一擲賭上一把?你若要如此,那也無妨,無論是生是死,我自然護你陪你,隻是擔心你的初衷又要随風而逝了。”
小葉子笑道:“我平時确實賭來賭去,不過都是勢單力薄,不得已爲之。若我賭了這麽多次還不長記性,那失敗也是活該了。”
她指一指卧室通往廚房的角門:“你去廚房柴堆後面,把那封信拿出來。”
“信?”楊一钊全然不解,隻能依言尋去,果然在柴堆後面發現了一封書信。等不及回房,他邊走便将信拆開,匆匆閱讀完畢,臉上立時轉憂爲喜:“你尋到李厘了?”他一看落款,哈哈一笑,“想不到那個二皮臉大馬猴還有點用處。
小葉子嗔怪道:“你怎麽這麽說穆瞳?真難聽。”
楊一钊一皺鼻子,輕輕哼了一聲:“他不也叫我小白臉?大家彼此彼此。”他坐回小葉子身邊,将信遞給她,“哎,如今元徵帝國權傾天下,他一個拓鞑人不以國仇爲限,肝膽相照千裏奔赴,實屬不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