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見他越說越歡，小葉子笑着捧起他臉，揶揄道：“我這次真明白了——怪不得你們楊家那麽有錢，論盤剝斂财，你們楊家若認第二，誰敢認第一啊。不狠則已，一狠起來，怕是任青眉都比不過你。”
楊一钊得她誇贊，心中無比得意，當下風流一笑，攫住她雙唇就吻了上去：“遇到你，我也隻敢位居第二。陛下，臣已經知無不言，現請陛下兌現承諾，給臣一個驚喜，如何？”
小葉子臉一下紅了，眼見得他美貌當前，哪能不心馳神搖，隻是心動嘴硬，猶自佯作推脫道：“知無不言？你說了什麽了？我什麽都沒聽到。一切以奏折爲準。沒有奏折，口說無憑……”
楊一钊将她緊緊箍住，桃花眼熏染欲醉：“都躺在臣床上了，還由的了你麽？羊入虎口，今兒臣說了算……放心，今兒臣一定溫柔，必當照顧好陛下嬌弱鳳體……”
懶顧小葉子嬌笑呼喊，他亦笑聲不絕，反手輕松解下床帏，即刻埋身上前，便将她堵在了被浪之中……嗯，又該是一夜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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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汐慢慢的走在月華城街頭，神情落寞。皎潔的月光透過雲層，照在他落寞的臉上，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孤影。
他不由得想起從前，從前在天王幫的時候，他禦下極嚴，将天王幫管的井井有條。即使夜深亦聽不到雜音。此刻走在異國他鄉，本以爲也是同等寂寥，卻不想月華城與天王幫還是不同的，雖然他目不能及，卻也能聽到不少自角落中傳出的人間生氣，即使是深夜，這裏的人們似乎也自有樂趣。
那顆剛剛才因爲被拒而沉寂的心，就這麽一路走着聽着，不想居然緩解了許多。這難道便是生活的力量？他已經身居高位太久，早已忘記了這人間，竟還有這些無謂卻必然的溫馨。哪怕是同僚之間的小小争吵，也悄然間治愈着這涼涼月色，令這個石頭做的城池變得隐隐生動。
“……好巧，過來喝一杯吧？”
昀汐一怔，應聲側目，見街角一處小酒攤旁，穆瞳大馬金刀正坐在一襲舊桌邊上，手執酒碗笑吟吟的望着他。剛才那聲招呼，顯然便是穆瞳發出的。
他心情寥落，隻想獨處療傷，便臉色一沉就要離開。卻不想穆瞳再度揚手召喚：“反正回去也是睡不着，不如閑聊幾句，也好過回去空對寒窗怨天尤人，是不是？”
心中一笑，昀汐轉身坐到他對面：“專門在這等我？”
“這話說的，你有心事，我就不能有？”穆瞳爲他斟上一碗酒，卻被昀汐婉拒：“我不喝酒。”
“大幫主，你雖然不熟悉我，但我對你可謂久聞大名了。騙我别的可以，但要是騙我說你不會喝酒，就有點瞧不起我了。”穆瞳一笑，将酒碗推到昀汐面前，“倒上了，喝不喝在你。”
“你對我很了解？未必吧。”昀汐淡淡道。
穆瞳笑道：“這麽說吧。若是小葉子對你了解十分的話，我就能得七分。”
昀汐淡淡道：“你很自信。”
穆瞳揉揉鼻子，一笑：“别的自信沒有，包打聽搞關系，我還是有些門道天賦的。朋友多了，消息就自然靈通些。特别是在異族地界上，國仇家恨的，一不留神就要小命不保。”他端起碗，揚手一敬，“一碗薄酒，謝過蕭大幫主保命之恩。”
昀汐眼神一動：“這話從何說起？”
穆瞳笑道：“說起來也是沒辦法，誰讓我是拓鞑人呢。自從我聯絡上南王李饒之後，不少人就打我主意，若非你念在小葉子情面上暗中保了我幾次，我就是有九個腦袋，都不夠李饒砍的。你說這救命的大恩，難道不值一碗酒？”
昀汐淡然道：“原來說得這個。舉手之勞，犯不上。我這次脫困，你也出了不少力，大家不過是平等交易。”
穆瞳笑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沒關系，反正我謝也謝過了，問心無愧。你要是非不願喝這碗酒，我也不勉強。”
他不再勸酒，隻爽爽快快自斟自飲起來，一會兒吟小曲兒自嗨自樂，一會兒與酒肆老闆娘打情罵俏，一會兒又逗弄老闆娘養的那隻花狗，仿佛他一個人就能撐起一台大戲，而戲台也隻爲他自己所築，有無觀衆，都不影響他的發揮。昀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也不說話。穆瞳也不理他，就這麽相對了半個時辰，昀汐忽然發聲，問道：“既然是拓鞑人，爲什麽要摻這趟混水？你既然身爲雲真的親戚，想在元徵帝國發迹未必沒有出路。”
穆瞳正揪着花狗的尾巴玩兒，也沒立刻回答昀汐，又在狗背上來回摸了兩把，這才笑道：“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啊？我在雲真眼裏，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混小子。再說了，他雲真又是什麽好東西了？爲什麽非要跟着他？”
“同族之間雖有龃龉，總好過異地謀生舉步維艱。”昀汐道。
“你這話說得雖然是實情，但又不是實情。”穆瞳笑道，“同族相殘的程度，未必就比不過異族相争。你當了這麽多年幫主，内鬥大概也看的不少了，難道便不明白？”
“……我明白了。你在小葉子身旁爲質兩年有餘，于同族杳無音訊。好容易一朝自由，你興緻勃勃再回族中，族人卻不思回護反生疑心，是麽？”昀汐問道。
穆瞳拿起酒碗痛飲半阙，笑道：“父母健在就好，别的……不強求啦。”
昀汐蹙眉道：“既然父母在堂，你又怎能離他們遠去？難道便不怕同族趁你不在，再找你父母的麻煩？”
穆瞳放下酒碗，眼睛一瞪：“那若是我忍了，你以爲他們便不找我父母了？”
昀汐再度沉默，半晌啞然一笑，拿起酒碗抿了一口：“是我想的窄了。”
穆瞳大笑道：“我爹媽心寬，才懶得理這些爾虞我詐的事，多虧幾個朋友幫忙，現在他們估計已經到了西域，正逍遙自在的遊山玩水呢。”
昀汐點點頭：“這也未嘗不是一種出路。”他凝望穆瞳，“既然家風寬容和睦，何不随父母一道踏月尋風？又何必再度投身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