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悅在蘇然和亞尼兩個人中隻能選擇拯救一個,糾結許久,她把唯一一瓶治愈藥水喂到了蘇然口中,現實是殘酷的,特别實在面對選擇的時候,她會選擇對自己更重要的那個人。
沒進入無限領域前,彩悅根本不認識亞尼這個人,認識後也不是很信任,雙方互相懷疑,甚至還被套路過。
蘇然就不用了,彩悅在現實中就認識自然物語,即使他不加入星辰隊,也會選擇先救蘇然,關系在遊戲世界裏非常重要,團隊之間是這樣,玩家之間也是這樣,稍有差池就會引戰鬥。
七毒團和白羽團就是最好的例子,雙方水火不容,他們的關系已經到了需要決一死戰的地步。
使用了治愈藥水後,彩悅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免心生後悔之意,她擔心星辰隊會被卷進這場風波裏,陳四臨走前的神情非常可疑。
治愈藥水很快就揮了作用,蘇然從昏睡中清醒過來,身上的傷痕全都消失了,原本的疼痛感也沒了。
“悅姐,我……”
彩悅急忙打斷蘇然,她現在很着急?,“你有治愈藥水嗎?”
“我雖然沒有治愈藥水,但卻有一瓶恢複藥水,你要嗎?”
“恢複藥水也行,隻要能保住亞尼的小命就行,他現在可不能死。”
聽到亞尼的名字,蘇然皺起眉頭略感不爽,恢複藥水可是很珍貴的,犯不着浪費在一個陌生人身上吧?
之所以珍貴,是因爲必須完成計時任務才有機會獲得,恢複藥水的價值遠勝于治愈藥水,不僅可以恢複玩家的生命力,而且還能恢複戰鬥力。
現在的情況很不妥,他和悅姐都受了傷,萬一亞尼的戰鬥力恢複了,會不會做出和于小果一樣的背叛行爲?
“蘇然,你還在猶豫什麽?信不過亞尼也不能信不過我啊。”
眼看着亞尼的生命力逐漸流失,彩悅心裏非常着急,若非身處在無限領域内,她才不會管亞尼的死活。
趕去刑房的路上,亞尼坦白了一件事,無限領域的擁有權不在于小果手裏,而是在他手裏,正因如此,所以才會被陳四和ay1a壓制。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營救蘇然的關鍵時刻坦白,看來亞尼也是隻狡猾的狐狸,他想要活下去。
在彩悅的催促下,蘇然最終還是交出了自己唯一一瓶恢複藥水,心痛是必然的,他也不想死。
就在這時,刑房那邊傳來一道驚悚的尖叫聲,聽上去有幾分悲傷感,像極了死亡前的最後掙紮。
彩悅和蘇然相互對視一眼,決定前去看看生了什麽事,正所謂斬草需除根,絕不能留有任何後患。
喝下恢複藥水後,亞尼遲遲沒有醒來,彩悅決定将他留在原地,帶着一個沒用處的拖油瓶很費事。
越往前走聲音越大,聲音不止一道,刑房裏面也不止一人,原本被擊暈的警察不見蹤影,難不成……
“悅姐,你聞到一股血腥味沒?”
“我就快想到關鍵點了,結果被你打斷了,怎麽賠?”
說着說着氣就不打一處來,這也怪不得蘇然,要是考慮全面點就不會生這些事了,真是麻煩。
這股熟悉的臭味來自于女警長身上,剛才沒有把她徹底毀了,疏漏了劇本的隐藏點,人體實驗。
經過多次嘗試,殘酷殺害了無數罪犯的生命,格岚終于研究出死而複活的藥物,真實存在的一種遊戲道具,隻不過她本人并不知情罷了。
彩悅用力拍了拍胸口,強行抑制住緊張的心跳,不知爲何,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痛得難受。
作戰前拟定了一個小小的計劃,先由蘇然進去打頭陣,如果是能應付的敵人就直接拿下,不能應付就大聲喊出暗号,到時彩悅再沖進來營救。
女警長可是季骞劇本裏最強的角色,怎麽說實力也比彩悅厲害,随随便便就能将她掐死,不想死就得給自己留條後路,逃命專用。
作戰開始,出于禮貌,蘇然敲了敲門,然後才走了進去,他不喜歡偷偷摸摸,要打就光明正大的來。
前腳剛邁進去,後腳就縮了回來,眼前的一幕太可怕了,整個刑房都是格岚的實驗台,染上暗紅的血液,滿地都是殘肢、内髒,諸如此類。
蘇然擡起前腳,他的鞋底上好像粘着什麽東西,很不舒服。
低頭一看,雙眼頓時黯淡無光,若是悅姐沒有及時趕來相救,他也會淪落成這樣的下場嗎?
不遠處,彩悅有些納悶兒,爲什麽不按照計劃行動呢?門口有什麽東西值得浪費時間觀看嗎?
隔得有些遠,再加上輕度近視的關系,彩悅看不清裏面的情景,好想沖上去踢蘇然一腳。
刑房裏沒有一個活人,全都是死屍,大部分都壞掉了,有的隻剩下一顆頭,有的隻剩下半截身子,有的隻剩下一顆眼球,就好比蘇然腳底那顆眼球。
如果這裏的屍體不是人類而是畜生,還會不會感到可怕?
“space!”召喚空間,蘇然取出一把道具小刀,用刀尖刮掉鞋底的髒東西,然後扔掉。
聽說娛文星的boss非常喜歡收藏人體器官,不知道他的藏品有沒有這間刑房裏的多?
打量一圈周圍,确定沒有危險,蘇然這才重新踏進裏面,他可不想在血泊中戰鬥,太惡心了!
蘇然的增高的球鞋都被血泊淹沒了三分之一,搞不懂,到底要殺多少人才會産生這麽多血液?
幸好這裏是無限領域,也幸好死去的隻是遊戲角色,姑且把看見的當做一場噩夢,時刻提醒自己。
停下腳步,血液濺在褲腳處,染紅了白色的休閑褲,這可是名牌貨,可惜被糟蹋了,恐怕不能再穿。
不是有潔癖,而是單純的讨厭血液,在這個遊戲世界裏,血液是唯一洗不幹淨的污漬,設定如此。
觀察了許久,沒有現除了屍體以外的其他異處,蘇然轉身打算離開。
許是太倒黴了,走了幾步不小心踩到了一截腸子,滑溜溜摔倒了,正好撞在牆上,額間起了一個又紅又腫的大包,看上去有幾分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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