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嚴亭到底對王初六有沒有期待,當前還是個未知的迷題,黃姿喻的猜測不代表嚴亭内心深處真正的想法。
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想要化解嚴亭心裏的厭惡,必須由王初六親自解決,換成其他任何人的幫助都不行。
爲什麽嚴亭會說黃姿喻幫助王初六是爲了利用他打好和隊長的之間關系?
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黃姿喻心裏應該清楚吧,不需要旁人多做解釋。
王初六傻乎乎的啥也沒聽明白,他鼓起勇氣舉手提問,“你……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一句話也聽不懂呢?”
“聽不懂最好。”扔下這句話,嚴亭就召喚空間取出瞬移寶石離開了,和白癡待久了,自己也會變成白癡的。
見狀,那些被黃姿喻和嚴亭爆發的戰鬥吸引過來的圍觀群衆也紛紛離去了:沒意思、沒意思,沒意思,看來這裏也沒有關于大Boss的情報。
其實吧,他們不是單純來看熱鬧的圍觀群衆,而是來尋找已經得到大Boss情報的玩家,想從他們嘴裏套話。
可惜也隻能想想罷了。
要知道,那些有能力先一步獲取大Boss情報的玩家,肯定都不是什麽好惹的家夥,别到時候沒把情報問出來,反倒把自己的性命賠了進去。
雖然黃姿喻和嚴亭沒有在繼續打鬥了,但是……但是矛盾好像更深了。
“哎!”長歎一口氣,王初六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完成任務了,他的心情很難過,“小黃,你說亭亭的脾氣咱這麽不好呢?隊長拿他都沒辦法。”
“哼,隊長那是不屑于跟他計較,等哪一天嚴亭真惹到隊長頭上了,到時候他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黃姿喻本來不讨厭嚴亭的,經過今天這事後,他對嚴亭的好印象全部抹滅,換成了讨厭,最後隻剩下壞印象。
“……”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最終王初六選擇了沉默不語。
腦子笨不代表真傻,他還是能分辨出厭惡與期待的差别,嚴亭從始至終對他都沒有過期待,大多數都是忍耐。
他在忍耐什麽?
忍耐着不在隊裏爆發出心裏這股怒氣,直到忍無可忍的下一刻。
事實就是這樣,如此的令人不爽。
繼紅色閃電隊、白羽團、七毒團之後,現在也該輪到新時代戰隊遭難了。
遭難不怎麽中聽,換成曆劫好了。
……
亞樂找了一家生意不錯的咖啡店,其實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叙叙舊,但是玩家數量太多了,沒有哪兒是安靜的。
“Waiter。”招來服務員,米婪點了兩杯焦糖瑪奇朵。
沒等多久,服務員就端來了剛剛做好的兩杯焦糖瑪奇朵,看上去很精緻,空氣中還蔓延着咖啡與牛奶的香味。
亞樂全程闆着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皺緊眉像在思考什麽問題似得。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焦糖瑪奇朵了,今天怎麽一口也不喝呢?”
米岚的眸子在白日裏也顯得黯淡了幾分,她動了動唇,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是話到嘴巴又說不出口了。
她想說,因爲我坐在你對面,所以連最愛的焦糖瑪奇朵也變得難喝了嗎?
“沒什麽。”亞樂無力的揚起嘴角,勉爲其難扯出一抹笑容,“比起焦糖瑪奇朵,我現在更喜歡卡布奇諾。”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别嗎?”米婪不懂咖啡,她平時也不太愛喝咖啡。
“其實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别,一個較甜一個較苦而已。”亞樂若有所思道:“我以前更喜歡較甜的焦糖瑪奇朵,我現在更喜歡較苦的卡布奇諾。”
話裏有話,暗藏着别的意思。
米婪聽不懂也不想聽懂,她放在桌下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心情前所未有的煩躁,“你喜歡苦咖啡是吧?”
疑遲片刻,亞樂咬咬牙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喜歡苦咖啡。”
好啊,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必須得給你一點兒小小的懲罰。
米婪對着櫃台招了招手,面帶微笑道:“Waiter,來一下。”
服務員快速來到米婪桌邊,恭敬道:“這位小姐,請問您有什麽需要?”
勾起唇,米婪沖着亞樂露出一個邪魅笑容,“來十杯這裏最苦的咖啡。”
服務員不确定道:“十杯嗎?”
米婪被問得有些煩,急不可耐道:“别說廢話了,趕緊的!”
服務員被米婪的态度吓了一跳,立刻點了點頭,“沒問題,請您稍等片刻。”說完便以飛快逃離了米婪身旁。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可怕的客人,那陣仗就像是要來砸攤子似得。
順帶一提,月球的NPC都是有情感的遊戲角色,務必記住每一張出現果的臉,這是一個伏筆,以後會有用的。
以上是來月球之前,馮巧檸給亞樂發來的提示消息,也沒解釋詳細原因。
時間一分一秒的轉動着,兩個人依舊沉默着一言不發,像是沒有話說。
不對,至少米婪還是有很多話想對亞樂說的,但亞樂貌似不想聽她廢話。
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的,爲什麽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亞樂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離開皇宇科技之前,他到底經曆了什麽?這些事和成瑜有關嗎?
太多太多的問題憋在心裏,米婪很難受,她不喜歡亞樂對她冷漠的态度。
等了七八分鍾左右,換了一名服務員小姐姐端上咖啡,之前的服務員小哥哥被米婪的殺氣也吓跑了,不敢出現。
米婪把所有咖啡推到亞樂面前,皮笑肉不笑道:“亞樂,請吧。”
“我……謝謝。”
亞樂把原本想說的“我不喜歡苦咖啡”換成了“謝謝”,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拒絕了這十杯苦咖啡,那麽之前那些話就算是裝逼失敗了,想想就覺得丢人。
咬咬牙,亞樂一杯一口像喝酒一樣豪飲苦澀的咖啡,好想吐啊。
不行!
好不容易裝到這個份兒上了,他現在要是認輸,準會後悔一輩子的。
米婪:貌似并沒有這麽嚴重吧?
亞樂:你懂個屁!
米婪:是是是,我什麽也不懂,那還不是因爲你什麽也不肯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