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很簡單就能想明白的道理,擔心、着急、憤怒……在各種情緒的影響之下,肖易陽錯過了知道真相的最佳時期,可是徐宇卻偏偏選在了最不适合的時機裏把真相告訴了他。
故意的是嗎?
徐宇的想法很簡單,不想因爲自己的緣故讓肖易陽背上一條無辜的人命。
或許“鄧拾凡”确實該死,但是鄧拾凡并不該死,至少他沒有做出任何對紅色閃電隊不利的事情,而且還多次完成好了肖易陽交代的任務。
對于紅色閃電隊而言,鄧拾凡比徐宇的價值更高,肖易陽應該選擇強大的鄧拾凡而不是弱小的徐宇,這才是硬道理。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肖易陽伸出手掐住占用鄧拾凡身體的冒牌貨,心裏憋了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洩。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鄧拾凡”也不打算繼續僞裝了,“沒錯,我就是想折磨你。”
肖易陽不屑道:“就憑你?”
“我知道就憑我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才會在你身邊多安排一名眼線。紅色閃電隊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紅色閃電隊了,老成員死的死、傷的傷,另外還有一些跟着謝哲銳離開了,肖易陽,你仔細看看,看看你身邊還剩下幾個真正的紅色閃電隊成員,一隻手也數得清。”
“……”
“鄧拾凡”的話句句誅心,肖易陽無言以對,隻能沉默着聽他數落自己的無能爲力,殊不知這樣就等于是默認了自己的罪。
“你胡說什麽呢!”徐宇使出僅剩的一點兒力氣大吼道:“這些事和肖隊有什麽關系嗎?造成現在的局面,不都是紅色閃電隊的成員自找的嗎?當初硬逼着肖隊來遊戲世界的也是紅色閃電隊的成員,這其中也包括我,所有的事情都和肖隊沒有關系,所以也不必……”
“鄧拾凡”打斷徐宇的話,諷刺道:“不必自責是吧?可是你别忘了肖易陽是紅色閃電隊的隊長,無論成員們做錯了什麽,他就都責任承擔起錯誤。”
徐宇還想替肖易陽解釋,“可是……”
“别可是了,也别再狡辯了,肖易陽本人都默認的錯誤,你憑什麽要替他開脫?不覺得很可笑嗎?”
也不知道“鄧拾凡”從哪兒弄到了這麽多有關于紅色閃電隊的情報,他所說得每一句話都是肖易陽過不去的坎兒。
至少當下還過不去。
因爲确實有道理啊。
他作爲紅色閃電隊的隊長,本來就有很大責任,特别是失職之罪。
沒有及時察覺謝哲銳暗中策劃了許久的陰謀,這是其一。
沒有保護好紅色閃電隊的成員,使他們陷入了危險這是其二。
從謝哲銳手裏奪回紅色閃電隊的時候沒有足夠的能力說服剩下的成員們歸隊,眼睜睜看着他們離去這是其三。
新成員再多也無濟于事,肖易陽真正想要的是紅色閃電隊的老成員們。
難道真的再也回不到當初了嗎?
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補救嗎?
當下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絕對不能再失去徐宇了。
爲此,肖易陽願意把手上所有大Boss的情報送給季骞,作爲交換,他必須想辦法弄到一瓶複活聖水。
畢竟是皇宇科技的投資商兼大股東,季骞那裏肯定準備着複活聖水。
想要得到并不難。
主要看季骞的心情如何。
心情好的時候,季骞就會變得很好說話,哪怕面對敵人也能心平氣和的交流,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化解敵對關系呢。
一名玩家的實力再強也赢不了一群團結的玩家,身體能力有限,團隊的力量非常強大,他遲早會敗下陣來。
肖易陽不想成爲最強實力,他更想讓紅色閃電隊變成最強團隊。
隊友之間互不理解是會很辛苦的,如果可以,肖易陽還想把謝哲銳已經離開的衆位老成員全部找回紅色閃電隊。
“冒牌貨,我不要你的命了,我隻要你把鄧拾凡的身體還給他。”
做出決定後,肖易陽狠狠揍了“鄧拾凡”一拳,避免他帶着這具身體逃跑。
傷痕累累的身體帶着也是負擔,“鄧拾凡”很聰明,他會乖乖把身體還給真正的鄧拾凡,保住一條狗命。
“肖大神,你真的變了。”
“當然。”肖易陽心平氣和道:“我是人,是人能有不變的道理嗎?”
“你又在故作玩笑了,支撐起整個紅色閃電隊很累吧?爲什麽不幹脆從神壇走下來,主動讓位給其他玩家呢?”
“其他玩家是誰?”肖易陽抓到了問題的關鍵點,“你的老闆難道是白羽團那家夥嗎?猜錯了還是猜對了?”
“鄧拾凡”皺緊眉頭,憎惡道:“白羽團隊長算個屁!那家夥是靠什麽上位的,我想肖大神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跟我沒關系的事情就沒必要去了解,你說夠了嗎?說夠了就趕緊從鄧拾凡身體裏滾出來,省得我看見就煩!”
“既然肖大神不想聽我廢話,那我便告辭了,咱們以後有機會再……”
淩肖燕不耐煩打斷道:“再也不見!”
除了廢話一大堆,這個“鄧拾凡”也沒多大本事,煩人得很。
閉上眼睛,“鄧拾凡”正打算啓動靈魂旗的力量,突然發現自己控制不了了。
怎麽回事?
難道老闆那邊出了問題嗎?
他猛地睜開眼睛,伸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虛汗,心裏無比慌張。
自己爲了任務赴死倒也無所謂,老闆那邊絕對不能出問題!
肖易陽沒有再理會鄧拾凡,管他是真的還是冒牌貨都無所謂。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除徐宇的詛咒,爲此要趕緊準備和季骞會面。
如果季骞拒絕了他,那麽就直接開戰吧,單挑新時代戰隊全員也無所謂!
徐宇着急道:“肖隊,鄧拾凡變回原本的鄧拾凡了嗎?”
肖易陽敷衍道:“我不知道。”
“肖隊,他好歹也是咱們……咳咳咳……”徐宇說着說着就咳嗽了起來,整張臉毫無血色,顯得異常蒼白。
“别管他了,我先帶你去休息,然後準備面見季骞。”肖易陽不打算隐瞞徐宇,他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