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生!”
岚兮驟然跳下即墨雲的懷抱,喊住了他。
何慕生身子一僵,讪讪然回頭,笑道“莊主,夫人。”
岚兮随意抓了縷發絲纏着玩,以掩飾尴尬“你回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啊。”
何慕生有些局促,夫人這話問的,總不能大呼小叫,攪了他們的美事吧?
他輕輕咳了聲,道“禀莊主,馬車已經趕回來了,該置辦的東西也都辦妥了,明天就可以啓程了。”
即墨雲理了理衣襟,肅容道“你讓小二送壺茶來,便回去歇着吧。”
“是。”
何慕生應聲退下,哎,人家成雙成對,自己孤孤零零,隻能顧影自憐,惆怅啊惆怅……
“明天啓程,去哪兒呀?”岚兮問。
即墨雲好笑道“當然是去梅花塢提親啊,我總要見見你的家人,讓他們安心把你交給我吧。”
岚兮道“那也不必這樣急呀,你的傷還沒好,哪裏禁得住長途奔波?”
即墨雲歎道“是非之地,早些離開了清淨。”
岚兮想了想,道“也對,這裏真不是個好地方,我們在這兒才呆了幾日,淨沒好事,合該早些離開才好。”
她牽過即墨雲的手,将他帶到自己房間,拉了椅子坐下,興奮地道“诶,快跟我說說,方才在府衙都發生了什麽,那幫惡徒要怎生處置?”
即墨雲看了椅面一眼,将椅子拉到一旁,隔空坐下,四平八穩,猶如真坐在椅上般。
岚兮見了直發笑“你這馬步紮得倒是挺穩,不知道我若踹上一腳,你可還能這般穩嗎?”
即墨雲挑眉道“你要試試?”
岚兮一語不發,飛起一腳就向他腳下掃去。
即墨雲不閃不避,等她小腿一接觸到,便向後一勾一扯。
岚兮下盤不穩,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倒去。
他再順勢一摟,岚兮便穩當當地坐到他懷裏去了。
這樣輕易就被制服了,岚兮自是心有不甘。
她左肘向後一擊,即墨雲立即扣住她的肘部,她緊接着右手握拳向後一砸,即墨雲伸掌包住,口裏卻輕輕一“嘶”。
岚兮立刻醒覺“啊,我碰疼你了,快讓我看看!”
岚兮立馬收手,捧了他的右手來左瞧右看,擔心傷口是否出血了。
她剛想拆開紗布來查看,即墨雲出其不意地一低頭,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她立知是上當了,丢開他的手,便去捶他心口,嗔笑道“你讨厭死了,什麽時候學得這樣無賴了……”
即墨雲側頭一湊,又是一口“我喜歡。”
“哎呀……”
正在嬉戲間,小二提着茶壺并幾盤點心走了進來,一見二人這架勢,連忙退出兩步,扭過頭,緊張道“客觀,是你們自個兒不關門的,可不是小的有意窺視的啊。”
岚兮驚呼一聲,連忙離了即墨雲,坐到一旁,整了整衣衫,朗聲道“你把茶壺放下吧。”
“是。”
小二探進腦袋,看了一眼,見無非禮勿視之景,這才放心地進屋,鋪好了糕點,倒上茶,退出屋子關好門。
門外,響起小二的陣陣竊笑,由近及遠……
岚兮拍打了即墨雲一下,羞惱道“混蛋,你明知道有人來了,還不收斂些,方才是這樣,現在還這樣,你是想叫所有人都來看笑話嗎?”
即墨雲坦然道“别人要笑,便由他笑好了,要是活着處處得依他人眼色行事,小心拘謹,惶惶終日,豈不受累?”
咦?這話怎麽聽着這般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
她忽地想了起來“好啊,你學我說話,雲,你真是越來越讨厭了!”
她伸出兩手,左右開弓,捏起他兩頰,将他一張俊臉扯變了形。
即墨雲愁眉苦臉地讨饒“娘子饒命,爲夫臉疼。”
岚兮嬉笑道“饒你?你先說個理由來聽聽。”
即墨雲苦笑道“你素來貪圖美色,若捏壞了我這副好皮相,回頭你變了心,随其他小白臉跑了,我可怎麽辦?”
岚兮收起雙手,啐道“呸,我是這般膚淺的人嗎,我至多就是喜歡看看,哪能這般輕易就被誘了去。”
即墨雲調侃道“你還不承認,當初你見了羅晶晶玉、體、橫、陳的樣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若你身爲男兒,隻怕已經撲上去了吧。”
“我怎麽可能,我……”
她無力地反駁了句,雖然她不得不承認,她的确動過一點歪心,但是也沒有到餓虎撲食的程度吧。
不過,話說回來,他當時也看了來着,難道他就一點都不心動?
“喂,說句老實話,你當初見了她那副模樣,當真半分邪心也無?”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問完這話,一顆心就開始忐忑不安。
即墨雲試探地問道“你要聽實話?”
“當然咯!”她挺直了腰闆,答得幹脆。
“哎,實話往往很傷人的。”即墨雲搖頭歎道。
岚兮的唇角立即耷拉下去,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
她就知道,哪有男人能擋得住美人的誘惑,就算勉強控制住了本能反應,也奈何不了一顆心,硬是要往外飛。
即墨雲輕笑着,咬着她的耳朵,悄聲道“比起她來,我更想看你玉、體、橫、陳的模樣。”
岚兮先是一怔,繼而心頭一熱,像有簇火苗直往上蹿,烤得她渾身也跟着發熱,臉上也火辣辣的燙。
她慢慢轉眸,便看見即墨雲的眼中好像也有兩簇小火苗在徐徐燃燒。
她忙将他一推,揮手扇了扇風,正襟危坐道“好啦,你還沒告訴我,今日你在府衙都發生了什麽事?”
即墨雲正意亂情迷,遭她一推一問,險些栽倒,他立即穩住身子,清醒了過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拿起茶杯一咕噜飲盡,岚兮拿眼觑他,暗中偷笑。
即墨雲待燥熱漸退,才放下茶杯,說道“知府大人找我自是爲冷遷而來,我将決鬥一事如實陳述,捕快們照我說的,找到了飛凫刀,冷遷已化作灰燼。阮鳳英在牢中傷重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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