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奇再次進病房的時候,發現四床的那個人看他的眼神又和藹了起來。
想來,應該是白湫把事情解釋清楚了。
“沐姑娘,你能出來一下嗎?”鄭奇問道。
沐綿心點頭後,白湫便攙着她出去了。
謝飛白已經在樓梯簡裏等着她了。
“沐姑娘,你的身體狀況,你已經知道了吧?”
她看着謝飛白,沉默的點了點頭。
“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我”隻說了一個我字,她便停住了。
“要不,你先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的父母。再給公司請個假。”
沐綿心皺眉看向謝飛白,“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
“可你也不能瞞他們一輩子啊,日後他們知道了這件事情,會心疼的。”謝飛白聞聲道。
沐綿心還是有所顧慮,“他們知道了,讓我把孩子打掉怎麽辦?”
“你這是臆測而已。你不告訴他們,是不會知道他們的想法的。”
沐綿心又開始沉默了。
謝飛白對着天翻了個白眼,她能理解沐綿心的想法,但卻不認可她的做法。一個不被父親期待出生的孩子,他的未來實在是很難想象啊。
“我們先去查一下,你仔細想一想吧。等你想明白了,就讓白湫幫你打電話給他們。”
沐綿心專心的看着地面,沒有說話。
謝飛白把白湫叫到的一旁,“十一點她要是還沒有想明白,你就給她媽打電話。”
白湫對着她比了個ok。
“我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
“再見,裏們路上小心。”
回到病房之後,沐綿心便躺到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四床的孕婦小聲問道。
白湫也小聲回道“她遇上了些麻煩,現在等着她做決定呢,她有些發愁。”
“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都有孩子的人了,得好好保重身子啊。”她這話明顯是說給沐綿心聽的。
隻是,她并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還是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殼裏。
白湫也不想強迫她做什麽,就跟四床的聊起了她的孩子,把話題岔開了。
路上,謝飛白和鄭奇針對要不要将這件事情告訴薛家人展開了并不怎麽激烈讨論。
“薛夫人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我想她不會因爲這個孩子而有所改變的。”謝飛白道“而且,白若遙說不定也懷上了呢。”
鄭奇歎息一聲,“可看沐綿心的意思,她是想要把孩子留下來的。”
謝飛白扭頭看了眼窗外,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我們去找薛昊,他才是孩子的父親。”
等他們到了薛昊的公司,确定薛昊真的在上班後。
鄭奇撥通了薛昊的電話。
“你好。”
聽到這聲音,謝飛白對鄭奇點了點頭,這确實是他的聲音沒錯。
“薛先生,你好,我們是沐綿心小姐的朋友,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談一下。”
薛昊沉默了一會兒,道“她還好吧?”
“如果你定義的好是人活着,那她就還好。”鄭奇道。
聽了這話,他的聲音又冷了下來,“你想說什麽?”
“我覺得,我們還是見面聊的好。這件事情,電話裏說不清楚。”他環顧四周,道“我就在你們樓下的咖啡廳等你,不見不散。”
“我先去咖啡廳等他了。”
謝飛白和玄月則是躲進了一旁的奶茶店,緊緊盯着薛昊辦公樓的大門。
“出來了。”謝飛白立刻拿起手機通知了鄭奇。
鄭奇緊緊盯着門口,看到薛昊進來後,朝他揮了揮手。
薛昊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那個人他并不認識。環顧四周,他也并沒有看到沐綿心的身影。
思忖再三,他還是朝鄭奇的位置走了過去。
待薛昊落座後,鄭奇自我介紹道“薛先生,你好,我是沐姑娘的朋友。”
薛昊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并沒有要自我介紹的意思。
“她在哪裏?”薛昊問道。
“醫院。”鄭奇如實答道。
薛昊微微一愣,“怎麽會在醫院?”
“您覺得呢?”
薛昊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看了眼窗外,跟鄭奇說了句話。
鄭奇看着他,點了點頭,道“我會代爲轉告的。”
“你告訴她,我們結束了,我不會再見她了。”
放完這句話,鄭奇道“考慮到這個時候沐綿心的父母不在,所以我沒有把她懷孕的事情告訴他。”
謝飛白想了想,拿出手機給白湫打去了電話。
“小白,裏們那邊情況怎麽樣了?”白湫小聲問道。
“我們見到薛昊了,情況不容樂觀。”
白湫也道“這邊也是,不久前她又見紅了。大夫說,她現在這個樣子,想保住孩子有些困難。她讓我們盡快通知家屬。”
“我馬上就通知她的父母。”
“好,我知道了。”白湫道。
沐綿心的母親在聽說女兒住院後,立刻表示,她馬上就會過來。
至于她的父親,謝飛白并沒有給他打電話,她想她的母親會通知他的。
“這樣,等他們過來了,我們再給薛昊打電話。”謝飛白道。
“也隻好這樣了。”鄭奇道。
在回醫院之前,他們先去了沐綿心的住處,給她拿了些換洗的衣物。
不過,鄭奇并未與他們一道回醫院。畢竟,他們可是有任務在的。
他們回去的時候,沐綿心還在床上躺着。
其他病床的病人的家屬,也都過來了。
病房裏現在滿滿當當的,有不少人了。
白湫對着謝飛白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
謝飛白看了玄月一眼,就跟着她出去了。
“程雨佳,又給她打電話了。”白湫道。
謝飛白看了一眼沐綿心的手機,除了有幾個程雨佳的未接來電。還有一通,上面标注的是白鷗表姐的打過來的。
她想了想,回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裏滿是擔憂,“心心,小姨說你在醫院,出什麽事了?”
“您好。”
那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厲聲質問道“你是誰,怎麽會拿着心心的手機?”
“我是她的朋友,她現在在休息,不方便接電話。”謝飛白語氣平和道。
這很好的安慰了白鷗,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去找你們。”
謝飛白想了想,道“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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