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鄭奇發來的消息,謝飛白大吃一驚。
葛輝确有其人,韓承傑的那個高中同學,同時也是韓承安的高中同學,名叫葛妙。
一個月前,她生了個孩子。
根據鄭奇的調查所得,那孩子已經七個月大了。
若那孩子活下來了,今日便該是他的滿月了。
醫院也确實有些孩子的父親是誰,是一個叫盧學則的男人。至于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鄭奇不知道。
那人的信息他也一并查了,非常有趣的是,他曾經在韓承安他們家的酒店打過工。隻不過,是在廚房。
“那個孩子,該不會是韓承安的吧?”白湫驚呼。
謝飛白有些迷糊,要說孩子是韓承安的,可韓承傑跟着湊什麽熱鬧呢?
但,如果孩子不是韓承安的,那他們又是爲什麽要抓他呢?
“算了,我們現在上去找他們。找到他們,一切就都清楚了。”
在三人狂奔的時候,明子玉正在趕來的路上。
“明先生,咱可說好了,我在山下等你,你自己上去。”駕駛位上的胖子表情凝重道。
明子玉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不用你上去。”
謝飛白他們車就停在路口不遠的地方,明子玉他們自是發現了的。
隻是,先前他并沒有看到他們開車離開。便以爲,那輛車是他要找的人開過來的。
“明先生,你小心點兒。要是有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好先走。”胖子小聲說道。
明子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上山了。
而此時,謝飛白三人已經找到目标人物了。
“大晚上的來墳地,你們是準備招鬼,還是準備做鬼啊?”謝飛白道。
她這一出聲,可把正專心準備東西的幾人吓得不輕。
“你們是什麽人?”問話的是盧學則。
他身高、體型跟韓承安都差不多,跟他們在監控裏看到的人更是一模一樣。
他旁邊站着葛輝,至于葛妙,她手裏抱着一個小布包坐在一旁。
看着她手裏的東西,幾人終于明白他們要做什麽了。
“當然是來救你們的人了。”謝飛白道。
盧學則皺眉看着他們,這時一旁的葛輝突然道“我見過他們,他們是韓承安的朋友。”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韓承安一眼。
“你們是來救他的?”他冷聲道。
一旁被捆成粽子,還被堵了嘴蒙了眼的韓承傑突然使勁兒扭動了起來。嘴裏還不停地發出嗚嗚聲。
謝飛白仔細分辨了一下,他說的是救命。
謝飛白微笑道“不,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寶寶乖,馬上就有好吃的了。”一旁的葛妙拍着那小布包柔聲道。
她的聲音不隻溫柔,聽起來還有氣無力的,也就比垂死之人好些。
接着她擡頭看向了盧學則,質問他,“爲什麽還不動手?”
謝飛白等人也終于看清了她的臉,眼前的人面無血色,眼窩深陷,雙眼無神,實在很難将之與鄭奇發來的照片看成是一個人。
但看着她左眼眼角的淚痣,他們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葛妙。
“看看,你們把她害成什麽樣子了。你們再不阻止她,她可就活不了了。”謝飛白道。
盧學則冷笑一聲,“你們走了,她自然就好了。”
“那個孩子已經死了,他的魂魄早就走了,你們找回來的這個,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呢。”
她這話剛說完,鐵鏟就迎面朝她飛了過來。不過,被玄月輕而易舉的給擋掉了。
“看見了沒。我拆穿了他的身份,惱羞成怒了。”
盧學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葛輝也被吓得不輕。
唯有葛妙,她不停地催促他們快點兒動手。
她是真的把那個孩子,當成是自己的兒子了。
明子玉過來的時候,玄月正在和抱着嬰兒屍體的葛妙對峙。
盧學則和葛輝癱坐在了地上,韓承安和韓承傑也都被帶到了安全的地方,謝飛白和白湫在守着他們兩個。
謝飛白定睛一瞧眼前有些狼狽的明子玉,她覺得她好像明白了,爲什麽之前上學的時候他總是請假了。
說不定,那時,他就是去做這些事情的。
“小明,你們家是祖傳幹這行的嗎?”謝飛白問道。
“是。”明子玉道。
他皺眉看了一臉淡定的謝飛白和白湫,“你們?”
“我們不是祖傳的。”謝飛白道。
跟他說話,謝飛白還不忘看着那邊正在“對戰”的二人。
“快,快,她把孩子扔了。白湫,接住他。”
白湫一個飛撲,成功接住了被葛妙扔出來的嬰兒屍體。
一旁的明子玉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這要是放在明子菲身上,她肯定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
小小的嬰兒屍體,如今已經幹癟,拿在手上輕的很。白湫小心翼翼的捧着他。
謝飛白拿出了一塊兒白布鋪在了地上,白湫将他輕輕的放在了上面。
“安息吧。不對,你已經安息了。”
說罷,白湫便将他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來。
那邊,玄月也已經制住了葛妙。
他也隻是制住了葛妙,至于她身體裏的那個鬼,卻還沒有出來。
謝飛白轉頭看向明子玉,“去吧,把他揪出來。”
明子玉一步三回頭的向着玄月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邊,謝飛白也沒有閑着。
她把堵在韓承傑嘴上的毛巾拿了下來。
“噓,你不要說話。否則,就把你推進坑裏去。”
因爲眼睛被遮住了,剛剛他确實聽到了揮動鐵鍬的聲音,以及自己也真的被挪動了。
他拼命的點了點頭,唯恐自己被這些喪心病狂的人弄死。
明子玉看了玄月一眼,玄月主動把位置給他讓了出來。
他确實被謝飛白他們專業許多,手裏有不少他們沒有的東西。
就連用來裝魂魄的陶罐,看起來都非常的高級。
而謝飛白,她從來都是什麽順手用什麽。
葛妙身體裏的,确實不是個小孩兒的魂魄。
是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人,他一臉怨毒的看了衆人一眼,随後便被明子玉塞進了罐子。
“看見了嗎?這就是一直在奴役你們的鬼,是小孩兒嗎?”謝飛白對着盧學則和葛輝怒吼道。
盧學則和葛輝吓得連連後退,一旁的韓承傑也抖了一下。
“好了,現在告訴我們,是誰給你們招的魂。”她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墳堆,微笑道“否則,就把你們挂在這裏,一直,一直挂在這裏。”
“是是,崔崔大師。”盧學則磕磕巴巴說道。
“就隻有他一個?”
盧學則驚恐的咽了咽口水,“他身邊還跟着個年輕人,不知道名字,挺白的。”
謝飛白回頭看了一眼明子玉,問道“你都聽到了吧?”
他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謝飛白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很好。那現在告訴我們,爲什麽要綁架韓承安?”謝飛白整了一下衣服,慢條斯理道。
地上的韓承傑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發白,身子一下子就僵了。
“他是孩子的爸爸!”葛輝大聲喊道。
他這一聲,把林中的鳥兒驚起了不少。
但是,地上的葛妙和韓承安還是毫無反應。
而韓承傑,他又開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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