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鳴的辦公室在十八樓,除了他們兩個,就沒有别人了。
走廊寬敞而又明亮,這讓謝飛白想起了她在公司的那段日子。不過,她沒有一個獨立辦公室就是了。
熊鳴的辦公室布置十分簡約,桌子上除了文件、電腦和筆筒,私人物品少之又少。
不過,門邊的筐子裏,謝飛白發現了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她意味深長的看向了他,熊鳴對他無奈的笑了笑。
“以前他們送這些過來都會署名的,不過,在發現我會把東西換給他們之後,他們就開始匿名送了。”
謝飛白接道“但你還是會還給他們。”
“是啊,所以,現在這就成了一個遊戲。我能不能給它們找出真正的主人。”
“你走了,他們一定會特别無聊的。”謝飛白認真說道。
“而這正是人生有趣的地方,他們會遇到一個更有趣的人。”
謝飛白認真糾正他道“是或許,因爲大部分人都很無趣。”
熊明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謝飛白跟着過來,什麽忙都沒有幫上,東西都是熊鳴自己收拾的。
她主要負責四處閑逛,還有就是折騰室内的綠植。最後,她更是喪心病狂的帶走了它的一片葉子。
謝飛白拿着葉子,高高興興的準備去吃提拉米蘇。
但,最終,他們也沒有吃到提拉米蘇。
他們走了五米遠,熊鳴的電話就響了。是莫語打來的。
電話裏,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慌張,還帶着一點兒哭腔。他們還從電話裏聽到了撞擊聲。
莫語告訴他們,她的前男友就在門外。
謝飛白立刻就明白了那撞擊聲是怎麽回事,大概是她男朋友想要進去,正在撞門呢。
熊鳴安慰了她幾句,待她平靜了之後,他便告訴她去将門反鎖上。然後,找東西把門頂住,他馬上就過去。
莫語哆哆嗦嗦的應了下來。
挂斷電話之後,熊鳴立刻報了警。
緊接着,他和謝飛白也打了輛車,火速往她的住處趕去了。
“裏小心點兒,她現在還在房間裏,千萬不要被她發現。”
鄭奇切了一聲,接着十分潇灑的轉身離開了。
把東西送進屋裏後,鄭奇特意敲了敲門。
等曲慧聽到聲音從卧室出來,鄭奇便轉身去了樓梯間。
曲慧穿着十分簡便,帶着發夾,步履輕松的走到了玄關處。
在看到地上的東西的時候,她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她就換上了燦爛的微笑。
她踩着地上的照片,開門去了。
但是,等她打開門,卻笑不出來了。她期待的那個人,并沒有在外面。準确說來,外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環顧四周,她什麽都沒有看到。
最後,她疑惑的關上了門。
她也終于将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那些白紙上,鄭奇跟她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将照片和資料都倒扣在了地上。
她随手撿起了一張照片,看清上面的人之後,她的表情徹底的凝固了。
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照片上的人,那男人正是她期待許久的人,但他身邊的女人卻并不是她。
随後,她把地上所有的照片都撿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的舉止越來越親密,最後一張,是他們兩個在路燈下擁吻。拍照的人,極其高明,将照片拍的非常漂亮。
白色燈光下,互相擁吻的男女,甚至連周圍的植物都染上了戀愛氣息。
但是,這在曲慧看來,卻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她耐着性子将所有的資料都看完了,之後,她又拿出了那張他們兩個擁吻的照片。
她輕輕的撫摸着照片上男子的臉龐,喃喃自語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接着,她閉了閉眼。
等她在睜開眼睛,眼中一片肅殺。
她将照片放回餐桌,深吸一口氣,起身進了卧室。
“小慧,怎麽了?”
聽着電話那頭男人溫柔的聲音,曲慧忍不住在想,會不會這是有人栽贓陷害,他這麽好,怎麽會傷害自己呢?
可另一方面,她也忍不住在想,這個時候,他是不是正在那個女人家裏,看到來電顯示之後,爲了避免她傷心。他會告訴她,是公司的人打來的,然後他匆匆去了陽台接電話。
她看不到那邊的場景,但是,這個猜想占據了她的大腦。
她穩了穩心神,回道“我沒事,就是想你了。”
接着,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便問道“你昨天晚上加班了嗎?”
孫若誠并未說他加了多長時間,隻模棱兩可的說道“嗯,公司裏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
曲慧善解人意道“既然這樣,你好好休息吧,今天我們就不出去了。”
孫若誠倒是很想要留下,但他首先要知道她到底是因爲什麽才不讓他去找她。
“雲雲打電話告訴我,她又跟她男朋友吵架了,非得讓我陪她去逛街。”她很是無奈的說道。
孫若誠了然的笑了笑,道“好,你去陪她吧,我明天再去接你。”
曲慧應了下來,她強撐着跟他說了句再見,然後挂斷了電話。
那邊,孫若誠在挂斷電話後,便從陽台進了室内。
王玉立刻迎了上去,她撲到他的懷裏,滿臉不高興道“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孫若誠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道“我不走了,今天一天都陪着你。”
她擡頭看向他,驚喜道“真的嗎?”
孫若誠低頭,深情的看着她,道“自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兩個人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微風吹起潔白的窗簾,在孫若誠的身後輕輕飛舞,一切都沒好的如同泡沫。
“今天不是你跟你的誠哥哥在一起的日子嗎?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啊,他放你鴿子了?”樊雲調笑道。
聽着樊雲的聲音,曲慧覺得有些委屈。
“雲雲”
聽她這聲,電話那頭的樊雲急了。
“怎麽?他真放你鴿子了啊,你等着,我這就去教訓他。”
曲慧忙道“不是。”
“那是什麽,你倒是快說啊,吞吞吐吐的,你要急死我啊!”樊雲着急道。
“你能帶白一帆來我這裏嗎?”曲慧輕聲說道。
樊雲道“你等着,二十分鍾。不,十五分鍾後,我們就到了。”
“謝謝你。”
“不說這些,我馬上就走,我們見面再聊。”
挂斷電話後,曲慧失神的看着餐桌上的照片。
而樊雲,她殺氣騰騰的進了卧室。
毫不猶豫的踹了床上熟睡的男人一腳。
男人立刻就坐了起來,頂着自己雞窩一樣的卷發,哀嚎道“今天是周六啊,我還不能睡個懶覺嗎?”
“馬上換衣服,我給你兩分鍾時間,我們去慧慧家。”接着,她便幹脆利落的轉身離去了。
男人也立刻睜開了眼睛,着急忙慌的換起了衣服。
牙沒刷,臉沒洗,頭發也沒梳。
就這樣,他站到樊雲面前的時候,她看着手表,表情還是不滿。
“兩分半。”
“我們不是要去曲慧家,現在可以走了。”他表情谄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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