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事情已經過去快要半個月了,這期間孫曉雅再也沒有來找過鄭奇。
熊鳴也正式離開了他的公司,一心一意爲店裏的生意忙活了起來。莫語給他打過電話說要請他吃飯,但是被他婉拒。
這讓鄭奇十分郁悶,上次他去那邊沒有見到他們。熊鳴再次拒絕後,他已經認命了,大概他們注定是不能見面了。
但事實上,他已經看過她的照片了。無論是工作照還是生活照,都看過了。
藍染和玄月一到周末,就會消失,總是神神秘秘的。現在,謝飛白已經學會了不去在意他們了。
因爲沒事幹,他們開始計劃出門旅遊的事情了。
不過,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這導緻他們遲遲沒有定下來。
尤其是鄭奇,他一天換一個地方一天換一個,超級煩人。
鈴铛響起的時候,大家一同朝門口看了過去。
進來的是兩個個小男孩兒,在十歲左右,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很是喜慶。
不過,這樣的兩個小孩兒出現在他們店裏,這就有些讓人費解了。畢竟這個店,怎麽看,都不像是賣吃的東西的店啊。
謝飛白就是這樣想的,所以她讓徐夜去把他打發走,對付小孩子徐夜很有一套的。
“小朋友,你們要買什麽?”
兩個小孩兒對視一眼,胖的那個看向了徐夜,搖頭道“我們不買東西。”
“那你們要做什麽?”
“我們是來修東西的。”小胖子說道。
徐夜轉頭看向了謝飛白,謝飛白的視線剛好跟他對在了一起。
她看了何謂一眼,把手裏的牌遞給了他,道“你來。”
徐夜也帶着兩個小朋友朝櫃台走去了。
“你們要修什麽?”謝飛白問道。
小胖子猶豫了一會兒,徐夜對着他點了點頭,他才讓另外一個孩子從背包了拿出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盒子不大,就隻有五厘米寬,二十厘米長。不過,上面刻的花紋倒是讓謝飛白十分在意。她敢肯定,她以前肯定在什麽地方見過。
等他把盒子打開,她總算想起來她是在哪裏見過了。那是失傳已久的鎖魂陣。
盒子一打開,那氣息店裏的人都感覺到了,就連徐夜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何謂扭頭看過來,表情很是疑惑。
小胖子慢慢打開裏面的黃布,包裹在裏面的東西露出了原貌。是一支斷成兩截的白玉簪子,看那斷痕,也不像才斷的。
“這玉簪,是誰的?”反正不可能是這個小胖子的就是了。
“是我奶奶的,我小時候就看奶奶經常拿出來看。我爸爸說,他小時候,這根玉簪是完整的。後來不知道爲什麽,就斷了。奶奶現在生病了,在住院。我想,把它修好了,她應該會開心一些。”小胖子把話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見沒有人說話,他又從書包裏掏出了一個貓頭形狀的小包。
“我有錢,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賴賬的。”說完,他就把拉鏈拉開了。
裏面整整齊齊放着有十幾張粉紅色的票子,他大概是把他所有壓歲錢都帶來了。
謝飛白也有些佩服這兩個小孩兒,拿着這麽多錢,兩個人就敢單獨出來,實在是很大膽。
“沒問題,我們接了。”謝飛白道。
“謝謝姐姐。”小胖子喜笑顔開道。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拿走?”另外那個孩子問道。
謝飛白道“要過幾天,等修好了,會打電話的。”
“那我們是現在給錢,還是等來拿簪子的時候再給錢?”他接着問道。
現在,她有些明白這小胖子爲什麽要帶上他了。
謝飛白道“不着急,我們先來把這些都記下來。”
那小孩兒表情深沉的點了點頭。
這不由得讓謝飛白想起了苗苗,他也是小大人的樣子,不過跟眼前這個孩子比,他還是活潑一些的。
“你們是不是快要放暑假了?”謝飛白好奇問道。
小胖子忙點頭道“嗯,我們現在已經開始在複習了。再有,再有”
“九天。”他身後那小孩兒說道。
“對,再有九天,我們就期末考試了。”
“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
“我叫徐明明,他叫儲文。”小胖子朗聲道。
“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他歪頭問道。
“我叫謝飛白,他叫徐夜。”
小胖子開心道“謝姐姐好。”接着,他又伸手指了指徐夜道“哥哥,我們兩個的姓一樣呢。”
徐夜遲疑了一下,道“是啊。”
他根本就不知道百家姓裏有哪幾個許,他就是瞎點頭。
那個叫儲文的小孩兒,抿着唇站在徐明明身後,非常盡職的當着背景闆。
“你們不會糊弄我們,對吧?”儲文小聲問道。
“不會,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誠信,欺騙顧客那種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做的。這,你們放心。”
徐明明拍了拍儲文的肩膀,認真說道“有句話說的好,用人嗯,書到用時方恨少。”他歪頭想了一下,“好像不是這句。”
“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儲文無奈道。
“對,就是這句。”徐明明拍手道。
聽着兩個小孩兒的對話,鄭奇幾個不由得捂嘴笑了起來。
儲文這孩子倒是很對得起這個名字,知道的事情是真的很多。也難爲他願意跟徐明明一起玩。
“小徐同學,馬上就要考試了,你得好好努力啊。”
徐明明臉紅了一下,小聲說道“我在努力了。”
“還得再努力一些。”
“嗯,我會的。”他認真說道。
這時候,熊鳴也已經準備好單據了。
“來,把電話号碼些在上面,在這裏和這裏簽上你們的名字。”
他們兩個聽話的在熊鳴手指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兩個小孩兒的字都寫得挺不錯的。就是徐明明寫字有些倒下筆。
接着,熊鳴将最下方的小條子撕了下來交給了徐明明。
“如果,你們兩個有事不能來拿。打電話告訴我們,讓他帶着這個來取就好了。”
儲文問道“我們現在不用給錢嗎?”
謝飛白發現他對這個問題,真是相當的執着啊。
“不用,等到你們來取的時候把錢帶過來就好了。”
他們兩個認真的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我們記住了。”
“上面的手機号,就是我的手機号,等玉簪修好了,我就會給你們打電話了。”
“好的,我們明白了。謝謝叔叔。”
“不客氣。”熊鳴道。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對嗎?”
謝飛白看了一眼徐明明的書包,他就把盛着錢的小包放在裏面。這樣,有些危險吧。
“可以了。”她道。
“謝謝哥哥、姐姐,謝謝叔叔。”
道完謝之後,兩個小孩兒就迫不及待的向門口沖去了。
“要早點兒回家,知道嗎?”
“知道。”徐明明回道。
也不用謝飛白說什麽,他們兩個出去字後,鄭奇就立刻跟了上去。
“你們上樓去吧,我在這裏看着。”
何謂看了眼熊鳴,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謝飛白将盒子打開,把簪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反應。
“明明能感覺都裏面有東西,他爲什麽不出來,是我們人太多把他吓到了嗎?”說罷,她還伸手戳了一下。
謝飛白仔細端詳了一下那盒子上的刻紋,她道“可能不是因爲我們,他應該是沒有力氣出來了。”
白湫點頭道“明白了,我馬上去拿東西。”
何謂一臉期待的看着玉簪,“裏面會有什麽,會是跟我同年的嗎?”
謝飛白仔細看了一下那盒子,搖了搖頭。
“那我們能留下他嗎?”
“不能。”謝飛白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他。
很快,白湫就把紅線和朱砂拿過來了。
謝飛白小心翼翼的将紅線纏在了玉簪上,又用朱砂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陣法。接着,她念了幾句咒語。
很快,他們的身旁就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着大紅色嫁衣,模樣俊俏,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她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最後才看向了謝飛白幾個。
她在何謂身上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他就成了她對話的人選。
“我,現在這是在哪裏?”聲音柔柔弱弱的,聽起來很容易讓人心中升起保護欲。
“這是在一家玉器店裏,你一直寄居在那支簪子裏。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簪子,然後就伸手去摸自己的頭飾。想當然的,她什麽也沒有摸到。
謝飛白看了一眼,她頭上并沒有白玉發簪。不過,也不排除這确實就是她的東西。隻是,她的家人沒有給她陪葬而已。
“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嘛?”
她張了張嘴,随後,驚恐的看向了何謂,“我忘記了。”
這個何謂有經驗,他也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他安慰她道“沒事,沒事,很快就好了。”
“我的名字,到底是什麽?我爲什麽會在這裏?爲什麽?爲什麽?”
何謂看向謝飛白,這個就跟他不太一樣了,他就算知道自己不記得名字,也沒有發瘋啊。
謝飛白伸出食指,點在了她的眉心。她暫時安靜了下來。
“留在人間久了,就會變成這樣嗎?”
謝飛白點了點頭,“困住她的人,就隻是單純的困住了她,也沒有再加些什麽保護措施。也幸虧她的怨氣不是很重,否則,她怕是早就逃出來了。”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謝飛白微一想,“徐明明不是說這簪子他爸爸也見過嘛,他奶奶應該會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誰。”
“我能跟你們一起出去嗎?”
謝飛白看着他,“好啊,那旅行你就不許去了。”
“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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