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能夠順利離開這裏,謝飛白在房間裏做了許多個計劃。
當她聽到樓下人的歡呼聲時,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想到馬上就要遠離這群人了,謝飛白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翹了起來。
屋外的陽光傾瀉而下,照耀在來人的身上,如同神祗一般。
謝飛白推開門的時候,剛好看到的了這一幕。她站在樓上,靜靜看着樓下的人。塵封于内心深處的記憶,在這一刻,蘇醒了過來。不知不覺,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趕在他們擡頭之前,閃身進了房間。
她拼命告訴自己,這個人已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就算留在他的身邊,他也不會變成那個人的。可心裏也有個聲音道,她已經太久沒有見過他了,就隻留幾天,然後就去海邊。
柴敏上樓敲門的時候,謝飛白已經擦幹眼淚,又恢複成了那副性格乖張的模樣。
“他回來了,他想跟你談一下。”
“當然。”謝飛白颔首道。
柴敏微微皺了皺眉,總覺得她跟之前有些不大一樣了,但是具體是什麽地方,她又說不出來。
回來并不隻有那一個人,還有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他微笑着對謝飛白伸出了右手,謝飛白輕輕握了一下。
“我叫周宇年,他們都叫我老周,你也可以這麽叫我。”
龍玉在一旁吆喝道“叫老于也成。”
“你好。”接着,謝飛白很自然的就把眼神放到了他身旁的男人身上。
“楚蕭然。”男人聲洪如鍾。
謝飛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伸出手,“您好,我叫修羽。”
他神色平靜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對着謝飛白點了點頭,便大步離開了。
謝飛白轉頭盯着周宇年的眼睛,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回頭去看。她已經給了他一個很不好的第一印象,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東方紫瞪了她一眼,便追着楚蕭然去了。
“我們樓上談。”周宇年道。
“好。”
謝飛白心不在焉到,差點兒被地上放着的矮凳絆倒。好在她身手矯捷,一個轉身穩住了自己,沒有摔倒在地。
周宇年贊許道“好俊的功夫。”
謝飛白翻了個白眼,這種時候怎麽還有時間關心功夫,最感關心的是她才對,她可是差點兒就摔倒了。
見龍玉正往他們這邊走來,謝飛白趕忙道“我希望隻有我們兩個在場。”
“沒問題。”
龍玉當真是想要去旁聽一下,但是被周宇年微笑着拒絕了。
“你要是敢把她趕走,我也不幹了。”
“這麽好的小姑娘,我哪裏舍得趕走啊。”
得到這個回答,龍玉終于滿意了,他對着謝飛白笑了笑。
這一刻,謝飛白的心情很複雜。如果不是他一定要她來這裏,她可能不會見到那個人,至少這段時間是不會的。但是,另一方面,她總覺得他沒安什麽好心。
二樓住人,三樓辦公,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
并且,周宇年、柴敏和常甯每人一個辦公室。至于其他人的辦公室,她是沒有看到。不過沒挂牌的房間也還有幾個,說不定他們用的就是那些。
看着他房間裏的八仙桌,謝飛白嘴角抽了抽,合着好東西都放在他自己這裏了。
“坐。”周宇年道。接着,他又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了兩個茶包。
看了看桌上的茶壺,又看了看他手裏的茶包,謝飛白都替那茶壺不值。它應該被用來泡頂級的茶葉的,結果就放上兩個茶包,真是太掉價了。
茶包放好,倒好水後,周宇年開口了。
“修姑娘家是哪裏的?”
“我覺得我們可以略過寒暄這一段,直接進入主題,這樣更有效率一些不是嗎?”
周宇年笑道“看來修姑娘是個急性子啊。”
謝飛白歎了歎氣,“我可不信你們沒有調查過我的資料,對于你肯定知道的事情,我何必再說呢。這樣,既浪費了你的時間,也浪費了我的時間。”
“啊,茶好了呢。”
謝飛白無語的看着他,原以爲他們老大會是個聰明人呢,果然是什麽樣的将軍帶什麽樣的兵啊。
見他不着急,謝飛白也決定也放松心态。她現在有的是空閑的時間,她就跟他耗上了。
“眼見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網上的消息也不是全然可信的,我還是想聽修姑娘你自己說一說。”
“我不想說。”
周宇年點了點頭,“這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問了。”
謝飛白心說你早這樣不就好了。
“那我就直接說了,我們的工作想必你已經有初步的了解了吧。”
“嗯,我知道一些。”
“你的情況,他們也告訴我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這是天生的嗎?”
“是啊。”
“這很好。”周宇年點頭道。
謝飛白無語的看着他,說好的說重點,重點在哪裏啊?這些是重點嗎?
接着,他變戲法似的,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冊子。
等他把它推到謝飛白的面前,她才發現那是員工守則。
随身攜帶員工守則的老闆,這可不多見啊。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有幾天試用期。”謝飛白一臉真誠道。
“爲什麽?”
謝飛白清了清嗓子,從新老員工的戰争,到老員工的心理健康,仔仔細細的跟他分析了一下爲什麽要有這個試用期。
周宇年表情認真的看着她胡扯,結束的時候,他還認真的給她拍了拍手。
“這很好。”
“謝謝。”謝飛白微笑道。
“你說服我了。”
“那現在,我們可以談工資了。”謝飛白道。
“我們公司還沒有試用期的員工,所以工資,我要再跟他們商量一下。”
謝飛白想了想,“食宿不能單獨扣費。”
“沒有問題。”
“那我也就沒有問題了。我現在下去把柴敏和常甯叫上來,你覺得怎麽樣?”
“這很好。”
謝飛白對他笑了笑,轉過身之後,她立刻恢複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樓下的龍玉一臉緊張道“你們談好了嗎?”
陳嘯和趙沖也豎起耳朵,在一旁等着謝飛白的回答。
“還有幾個問題沒有談妥,不過大體上是沒有什麽問題了。”
然後,她才告訴柴敏和常甯,周宇年讓他們上去。
二人二話不說,就上了樓。
“你們覺得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柴敏率先說道“聰明,而且她演技高超,她現在展示給我們的,恐怕并不是真實的她。”
周宇年轉頭看向了常甯,常甯放下了手裏的茶杯。
“的沒有錯。除此之外,她還有極強的自制力。”頓了一下,他又道“我覺得留下她沒有問題,她的責任感很強,留在我們這裏沒有任何壞處。”
“并且。”他微微一笑,道“她能力也很不錯,這樣的人才,就算我們不留下她,也一定會有旁人想要得到她的。”
“龍玉有說他爲什麽一定要她留下嗎?”
柴敏搖了搖頭,倒是常甯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他說,小羽給他的感覺很親切。至于是怎麽個親切法,這也也說不清楚。”常甯問道“她有可能會是他的後代嗎?”
二人同時看向了柴敏,“資料顯示,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往上查好幾代都沒有問題。”柴敏看着兩個如臨大敵的男人,提醒他們道“上次,巴東死的時候,他還哭着說自己兒子沒了呢。”
“總之,就先把人留下吧。”周宇年道。
其餘二人也跟着點了點頭。
一直到最後,他們也沒有讨論過任何跟工資有關的事情。
謝飛白撇了撇嘴,果然領導的話不能信。
但是,在他們兩個出來後,周宇年還是給了她一個數字。
“我能要現金嗎?”謝飛白問道。
周宇年沒有問她爲什麽,痛快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