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了顔色怪異的森裏,現在兩人面前的,是漫無邊際的雪原。
看着白茫茫的一片,謝飛白心中就隻有一個問題。
“蛇妖也要冬眠嗎?”
衛嚴笑了笑,道:“幼兒需要,成年的大多都不需要了。睡一覺,可會耽誤不少事呢。”
這倒是真的,畢竟妖王到現在都還沒有定下來呢。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派你出去的到底是誰了吧?”
“是四皇子。”
謝飛白在腦子裏仔細翻找了一下,找出了當初鄭奇告訴她的妖界皇子和公主的名字,四皇子是叫齊揚的。
“哦,我知道了。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衛嚴抿了抿唇,“如果,你不想走路,我可以立刻帶你過去的。”
謝飛白看了一下雪景,又看了看衛嚴。最後,毅然決定繼續走下去。誰知道那個腦殘四皇子會對她做什麽,萬一他就打算把她關在小黑屋裏,那可就慘了。
走了一會兒,衛嚴無奈道:“你如果想玩,我們可以玩一會兒。”
謝飛白對他假笑一下,面前表情的拒絕了他。并不是她不想玩,她隻是不想給妖界的人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她可不能讓他們小看了。
又走了十五分鍾,她忍不住問了句,“能換個顔色嗎?”就算她真的喜歡雪,也不代表她會願意一直看着它們。
“沒問題。”
說罷,衛嚴就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張紙,他不停地将其展開,一直到最後,成了一扇門的形狀。
“我在人界動漫上學的,很酷吧。”
謝飛白連笑都不想笑了,爲什麽就不能直接瞬移過去呢?
等他打開門,她瞬間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門裏面,遍地都是鮮花,五顔六色、造型各異,有許多她在魔界也沒有見到過。
她率先跨過了那身紙做的門,衛嚴緊随其後。
“路邊這些藍色的星形的花是沒有毒的。”衛嚴提醒她道。
謝飛白低頭看了眼衛嚴說的那話,花瓣是五角星形狀的沒有錯,也确實是藍色的,但花蕊和葉子都是黑色的,莖還他媽是透明的。此時此刻,謝飛白的心情十分複雜,爲什麽藍色花瓣要搭配上黑色的花蕊呢?這簡直是對她視網膜的一大考驗。
她看了眼衛嚴,好奇問道:“你看人界的那些花,是不是覺得特别奇怪啊?”
“沒有啊,我們這裏的花的顔色搭配,并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謝飛白看了眼裏頭的其他的花,也有一些看起來跟人界一樣顔色的花,隻是它們的的形狀又跟人界的不一樣。
謝飛白搖了搖頭,決定不再理會這些,她又不是沒有見過顔色更奇怪的花。
“我們得快點兒走了,夜裏這邊會下雪的。”
謝飛白疑惑的皺了皺眉,“你們這裏,下雪還分白天黑夜?”
“這些花就是靠着雪水活下來的。”
謝飛白擡頭看了看天,天确實快要黑了。
“其實,我們應該明天再來的。”
衛嚴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明天來這裏,他不僅可以帶她多逛一下,他還可以再詳細計劃一下那件事情。而現在,一切都晚了。
眼見着天快要黑了,衛嚴叫住了謝飛白。
“你确定,不要通知他們嗎?”
“不用。”謝飛白異常堅定的拒絕了他。
衛嚴輕歎一聲,“我們走了。”
謝飛白看着他拿出了一張黑紙,緊接着衛嚴就撕碎了它。
“抓緊我的手。”
謝飛白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這絕壁是個傻子,這麽重要的事情爲什麽不早說呢?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謝飛白揉了揉太陽穴。
“我們到了。”
聞言,謝飛白擡頭看了看四周,廊上挂着燈籠,屋頂上還有幾匹巨狼。
“他們都是護衛。”衛嚴小聲說道。
“他們都不喜歡維持人形嗎?”她也小聲問道。要真這樣,那她就得重新考慮一下自己要不要繼續留在這裏了,她可一點兒都不想一睜眼就看到一條蛇守在她的床邊,那可太可怕了。
“原型能更讓他們更好的發揮自己能力。”衛嚴回道。
謝飛白又擡眼看了一下他們,毛色烏黑發亮,完美的與夜色融爲了一體,隻剩下一對對發光的眼睛。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玄月,這樣的夜晚對于與玄月來說,那可是不太友好。他那一身白的發亮的皮毛,在月下格外引人注目。
“我們的貴客到了。”
謝飛白看向聲音的源頭,是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容貌上乘,面帶笑意,眼神和善中呆了些許試探。
“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沒想到真人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呢。”那人客氣道。
謝飛白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她一直覺得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妖,一定不會是她想的那樣是個蠢貨,但現在她決定收回自己的想法。他可不像是能想出這種辦法的,就是不知道支持他的那一家知不知道他作出了這樣一個決定。
謝飛白一直在吐槽他,面上卻是一點兒也不顯。
“旁人都是送請柬上門的,皇子可倒好,直接就找人把我接來了,你這個待客之道,我可得好好學一下。”
齊揚愣了一下,道:“我也不想這樣的,隻是我送去的請帖全部石沉大海。萬不得已,我才隻得出此下策。”
謝飛白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齊揚微微皺了皺眉,此前他收集了不少有關于她的消息,但這還是不能幫助他了解她。當他真正面對她的時候,他還是有些緊張。
“屋裏已經備下了酒菜,我們進屋吧。”
“我不喝酒。”
齊揚立刻道:“我們有果汁、蔬菜汁和蜜糖水。”
謝飛白轉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跟在他們身後的衛嚴。然後,她對着齊揚招了招手。
齊揚疑惑的湊近了她。
等她說完,他轉頭看了眼衛嚴,眼神很是複雜。
“我答應你。”
“那好,我們走吧。”
他說的沒錯,他确實已經備好了酒菜。并且,他準備的還是火鍋。
“這些都是我們人界帶來的,沒有一樣是我們自己的。”齊揚認真說道。
謝飛白翻了個白眼,她的眼睛又不是擺設,那鍋上大大的标記,她難道會看不出來嗎。隻是,她不明白的是,他到底爲什麽要讓她吃火鍋。是覺得方便,還是說這就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呢,要是這樣,那他混的可就有些慘了。
“請坐,随便吃,不用客氣。”
看着另一邊擺着的蘸料,謝飛白有些驚訝,他是買了家店,還是打劫了人家啊,怎麽把桶都搬來了。
“他們家的蘸料很不錯的,你可以試一下。”
所以,是他自己喜歡吃,他果然是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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