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傷心,絕望,當目光轉向殺死了蘇楓的刺客時,所有的情感都瞬間轉換成了無窮的恨意。
不管之前在抵擋層層箭雨後所剩不多的法力值,在無盡恨意的驅使下,直接對着刺客釋放了她現在才勉強掌握的單體最高傷害技能次元切割。
要是靈魅稍微有點理智,她就不會選擇使用這個技能。
一是這個技能雖然威力巨大且無影無形,但是釋放時會有明顯的空間波動,對空間魔法有一定認識的基本上都能發現。況且靈魅對這個技能的掌握并不娴熟,不然那個刺客現在已經身首異處。
二是這個強力技能的消耗非常大,事實上,跟空間有關的魔法絕大部分都是耗藍怪獸。使用完次元切割後直接将靈魅所剩不多的法力值消耗一空。
如果是玩家将法力值也就是所謂的藍條消耗完畢後,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喝幾瓶藍藥就又回上來了。
與之相對的,nc可遠沒有那麽的輕松。榮耀中nc原住民的法力值會影響到他們的精神,一般情況下,魔法師對法力值有着一條警戒線,這條警戒線根據每個人體質的不同大緻穩定在十分之一左右。
當法力值在這條警戒線之上時,不會對魔法師有任何的影響。但如果一旦超過了這條警戒線,就會對他們的精神産生極大的壓力,并會産生頭疼、耳鳴、注意力難以集中等伴生狀,而這些症狀對于一名法師來說,無疑是緻命的。更别說是将法力值全部消耗殆盡了,這種情況所帶來的疼痛症狀會異常的劇烈。
因此,基本上所有的nc法師除非在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際,不然絕不會輕易的将自己的法力值消耗到十分之一以下。因爲,這樣做往往意味着危險和死亡。
雖然不知道靈魅具體的等級,但是以她的實力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魔法師的警戒線,更加不可能不清楚這個警戒線到底意味着什麽。
即便如此,她還是選擇這麽做了,毫不猶豫隻爲殺了這個給予她無盡仇恨的刺客,爲死去的蘇楓報仇。
至于接下來她或許會被另一個乘虛而入的刺客給輕易地了解了生命這點,靈魅完全沒有考慮到。
就算是考慮到了,靈魅也絕對不會後悔。畢竟蘇楓都死了,她也沒什麽理由在獨自活下去了。
刺客發現給他帶來緻命威脅的靈魅此時已經無力再發起攻擊,心中稍微穩定。
看着正朝自己這邊襲來的楚渾天,當即決定撤退。
瞳仁裏銀色的底紋突然一亮,爆發出一片耀眼的白光,被白光照射到人紛紛被束縛住,操控不了自己的身體分毫,就連楚渾天都保持着向前的架勢停頓在原地無法動彈。
白光持續了兩秒後漸漸散去,所有人都恢複了身體的控制權,而那個刺殺蘇楓的刺客也消失得不見蹤影。
“可惡”
楚渾天将重劍猛得插入到地面,又造成了一道深坑,心中得怒意似火在翻滾。
他楚渾天何時竟然如此不堪,連少主都沒能保護好,被刺客當面擊殺在他的眼前,最後居然連幫少主報仇雪恨的機會也沒有把握住。
這還叫他以後該如何做人
不行,就算是死也要爲少主報仇
靈魅可不管其他人現在在想些什麽,她的目光在刺客消失後,就一直鎖定在了倒下的蘇楓身上,其餘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邁動着有些不穩的步伐,腦袋中嗡嗡作響,劇烈的疼痛感和眩暈感,讓靈魅有些恍惚。盡管如此,她任然不肯倒下,将身軀與腦海中的不适強行壓下,一步步走向躺在地面上的蘇楓。
終于來到了蘇楓的身邊,溫柔的将他的身體扶起,輕輕地放在自己的懷中。
從來沒有展現出的柔情目光緊盯着蘇楓的面孔,怎麽看也不會膩。
伸出白皙的手,小心地撫摸着熟睡人的臉,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撫摸一個絕世得珍寶,生怕一不小心就将灰塵遺落在他的表面。
“公子,不要着急,靈兒馬上就帶你離開,找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永遠在一起。”靈魅微微一笑,美麗的笑容足以令任何人都沉醉,可是他卻看不見,就算再美又有何用。
楚渾天将靈魅的舉動全都看在心裏,聽到那明顯含有死意的話,忍不住轉過了頭,不再去看。
在場的所有曾一起奮戰的士兵們也都保持着沉默。
心中的憤恨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楚渾天知道靈魅的決定,但是他不打算去勸,因爲他自己也是同樣的想法
“願意跟随我爲少主報仇的留下,其餘人現在就走吧。好不容易逃出來,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過日子吧。”沉重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靈魅沒有任何的表示,好像沒有聽到一般,依舊溫柔地将蘇楓抱在懷中。
有幾個原先被關押在前幾層的囚犯,四處看了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跑出了城外。
“除了他們還有人嗎要走的話趕快,不然可就走不了了。”
楚渾天看到幾個人離去沒有感到憤怒,人之常情,畢竟這隻是他的想法。反倒是對隻走了這麽幾個人感到了意外。
“留下的你們确定不走了嗎接下來付出的就是你們的生命”
話語落下,還是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全場一片寂靜。
“很好你們都是真正的戰士”
出乎意料的人數留存讓他都有些不可思議,他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确了,留下來基本上就等于犧牲。
除了他們以前的屬下外,百分之九十八的其餘人也都選擇留了下來。楚渾天知道這絕對不是他能造成的結果,而是帶領他們逃出生天的少主所展現出的奇迹。
不知不覺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願意爲了少主報一箭之仇而犧牲。這就是少主身上恐怖的領導力和認同感
一一騎上戰馬,楚渾天看着前方已經依稀趕來的敵方毫無表情。
“爲了少主”
楚渾天帶頭呐喊一聲,随後的衆人全都發出了集體的呐喊。
“兄弟們,我們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