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語傳出!
王班頭本以爲是窦長生,根本不太在意,可伸出的手臂突然一頓,這一道聲音較爲熟悉,王班頭不由的朝着聲音來源望去,卻是看見了端坐于法桌後面的陳光蕊。
這一下子手臂放下,但目光中浮現出驚愕,語氣不由的講道“大人?”
陳光蕊此時手中捏着一塊潔白的手帕,手帕已經扭曲,上面能夠看見繡着青色絲線的花紋,一個三點水江字,此時露出一半。
手帕被陳光蕊緊緊攥在手中,目光看向窦長生,瞳孔中泛起了絲絲的血絲,冰冷的殺意正在胸膛中不斷的生出,宛如燒開的白水開始沸騰起來。
胸膛凸起,凹陷,來回的反複,陳光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一頭默默耕田,但已經累壞了的老牛。
陳光蕊聽見王班頭的話,森寒的目光注視着王班頭,極力的克制着自己,語氣平靜的講道“先檢驗窦家主和死者關系。”
王班頭呆立于當場,他也是爲數不多,知道内幕者,此時看着陳光蕊突然叛變,一下子不按照着計劃來,不由的遲疑起來。
尼瑪?
事情如何?
你心中沒點逼數。
靈石和靈植都已經收了,關鍵時刻掉鏈子了,回想着遞交的手帕,王班頭心中一沉,難道這位陳大人,想要吃完下家吃上家,來一個通吃。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看這陳大人斯斯文文的,這胃口可是不小,也不怕把自己給撐死。
看向陳大人語氣提點的講道“大人!”
“不是應該驗證死者和這原告的關系嗎?”
陳光蕊攥住的手帕手,已經垂下收到了寬大的衣袖中,手掌中泛起一股勁氣,潔白的手帕化爲粉碎,目光陰沉的看着王班頭,開口呵斥講道“本官讓你驗窦家主和死者關系。”
“你隻需要照做!”
窦長生目光不去看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陳光蕊,不,是劉洪。
這位乃是膽大包天的人物了,在陳光蕊趕赴江州赴任路過洪江時,夥同李彪直接把陳光蕊沉了洪江,不但霸占了陳光蕊的嬌妻,更是披上陳光蕊的官袍,拿起官印來到了江州赴任。
窦長生給劉洪的手帕,上面字數不多,隻有劉洪二字、
隻要劉洪不是白癡,自然曉得其中意思,自然會改變心意,開始幫助窦長生脫罪。
這一次被官府傳喚,窦長生坦然而來,就是因爲掌握着這劉洪把柄,無懼于這位劉洪和黃友德的勾結。
此等把柄在手,劉洪必然要穩住自己。
但這也是一個後患,劉洪一定會對窦長生産生殺機,好抹除掉這一個潛在的威脅。
所以這一個殺手锏,乃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傷人傷己。
王班頭還在遲疑,陳光蕊抓起驚堂木重重一拍,猶如一聲驚雷,響徹在公堂中,語氣咆哮喊道“放肆!”
“連本官命令都敢違逆,革掉你班頭的職位。”
陳光蕊伸手朝着一名衙役一指,語氣開口講道“今日後你開始爲班頭。”
被陳光蕊指向的衙役,浮現出驚愕,旋即浮現出喜悅,連忙大步上前,來到王班頭面前,一把的奪取過王班頭手中的木盒。
木盒爲長方形,被新班頭緩緩打開,其中浮現出了木棍。
下方墊着木棍的爲晶瑩透徹的玉石,赫然乃是靈石,隻是靈石光澤暗淡無光,其中靈氣已經被吸取一空。
此物使用代價不菲,每一次動用要用靈石補充靈氣。
此木棍拇指粗細,表面光滑平整,新班頭手持着血脈法棍,雙手鄭重的交付于窦長生手中,開口講道“請窦家主握住法棍。”
窦長生伸手握住法棍,頓時手指上面浮現出刺痛,五根手指上面都浮現出紅點,各有一滴血液流淌到血脈法棍之上。
鮮紅色的五滴血液,自血脈法棍上面彙聚于一點,新班頭看向一旁骨灰,立即有一位衙役上前,打開了骨灰壇子。
新班頭看向陳光蕊,語氣凝重講道“請大人開法器!”
陳光蕊嘴唇蠕動吐出一個字“準!”
身居官位,執掌官印,官府法器,皆在其操控之下。
血脈法棍頓時泛起一道白光,籠罩于壇子中的骨灰,頓時自光芒中生出一道紅色光。
白光包含着紅色光芒,猶如水渠,紅光爲水。
血脈法棍上面窦長生血液也順着白光下降,此吸引了公堂中所有人目光,外面圍觀的百姓也目光炯炯注視着這一幕。
二者很快已經距離不足一寸,最後沖撞到了一起。
卻是泾渭分明,根本互不相容,相互之間誰也互不相讓。
見此一幕新班頭沉聲講道“大人,血脈互不相融,死者和窦家主無血脈關系。”
假的!
外面一片嘩然,對于此結果,卻是不敢置信,他們已經被少年帶起來了節奏,心中已經認定了窦長生弑父殺祖,現如今死者身份爲假,那麽少年的話語自然也是假的。
是了,是爲了窦家的錢财。
這一刻,衆人開始不斷補腦起來。
站在原告位置上面的少年,此時不甘的大吼起來“假的,這是假的。”
“我父親死了,他們殺了我父親。”
“那是一條人命!”
人命,窦長生低聲的喃喃自語講了一句,旋即冷笑的看着少年,語氣悲痛的講道“大人!”
“此子小小年紀,竟然狠毒至此,那位假冒家父者,我盡管知道有不妥當的地方,但自小無父,不敢妄斷,接回東廂房好好伺候,仔細辨認,但不曾想這假冒者第二日就死了。”
“仔細回想起來,都是這少年陰謀,他已經給假冒者下了劇毒,好讓其死在我窦家,最後前來官府倒打一耙,要是讓其成功。”
“我蒙受劫難下了監獄,窦家隻有他一位繼承人,到時候他搖身一變,成爲了窦家家主。”
“大人!”
“我冤啊。”
“想我窦長生,老實本分,遵紀守法,勤儉持家。”
“平白遭此侮辱,還請大人做主。”
陳光蕊伸手一抓一支令箭,直接扔到地面上,語氣平淡的講道“事實經過,已有定論。”
“把此人收監關押起來,小小年紀,爲了财富,弑父栽贓,真是駭人聽聞。”
“休要在本官面前出現,污了本官這雙純善的眼睛。”
王班頭深深凝視陳光蕊一眼,聽着退堂聲音響起後,連忙健步如飛的朝着一座酒樓狂飙而去。
來到酒樓中一處雅間,黃友德怡然自得的端坐于太師椅上,看見王班頭出現後,語氣平淡的問道“事情成了。”
“你該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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