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深夜。
府邸燈火通明,火紅色的光芒,自燈籠中不斷綻放,府邸照耀的如同白晝。
深夜之中的長安,一座座府邸彌漫着光芒,萬家燈火,點綴着長安,形成了長安夜景。
有光,自有影。
寬闊的街道上面,一隊甲士,身着褐色袍子,外披黑色甲胄,手持着武器,緩緩的自街道上面走過。
一隊隊的甲士,不斷在長安主要道路上面巡邏。
寶石懸浮于甲士前方,猶如一盞明燈,綻放着光芒,驅散着黑暗,照亮了前路。
一處房屋在寶石光芒照耀下,一旁産生了陰影,此時陰影中極爲深邃,漆黑如墨,宛如墨水一般。
修長的尾巴,猶如拇指粗細,下意識的不斷甩動。
尾巴無聲無息,但自陰影中甩出,未曾有實體出現,可一道陰影出現,盡管一閃即逝。
但巡邏的甲士中的一名甲士,目光極爲敏銳,直接捕捉到了這一幕,語氣沉聲講道“戒備!”
甲士手中武器舉起,他們氣息彼此相連,宛如一體,氣息層層開始攀升。
合擊戰法,讓他們這一刻猶如一人,朝着其中一處陰影看去,其中隊長神态肅穆,大手直接一揮,懸浮而立的寶石,頃刻之間火紅色的光芒,綻放出了一絲金色。
金色光芒一閃,猶如煙花般沖霄而起,在黑夜中的長安城上方綻放,無數的光光點點璀璨美麗,旋即逐漸消散。
陳侯府!
此時一位鬓發斑白,體魄枯瘦的老者,正端坐于桌前,寬大枯瘦的手掌,猶如一層皮包裹着骨頭,手中抓着一塊妖獸血肉,正大口的吃着。
此時訊号綻放,老者擡頭,雙眸如電,豁然已經起身。
枯瘦的身軀,骨瘦如柴,此時身着青色甲胄,身後披着血紅色的披風。
人如雷霆,一閃即逝,當再一次出現,就已經來到訊号發出之地,前後不到一個呼吸時間。
甲士看着來到的老者,紛紛下拜道“陳侯!”
“妖氣殘留,長安城果然有妖物混入了。”
蕭摩柯狹長的腮幫微微顫動,冰冷無情的話語吐出,目光擡頭仰望着蒼穹,看着滿天星辰,不斷開始閃爍。
“封鎖現場,禁锢妖氣,本侯要入宮面聖,仙器照妖鏡出了問題,此事非同小可,長安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妖物盤踞。”
蕭摩柯話語落下,身後披風抖動,大步朝着皇宮方向而去。
天機樓!
樓宇直插天宇,不知高幾何?
白日雲朵環繞,一片白茫茫,看不到盡頭。
三年前有青蓮劍仙入長安,留下一首詩詞。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天機樓頂樓,一位不怒自威的道人,閉合的雙目緩緩睜開,看着自己前方,金色光芒氤氲升騰。
金色光芒之中,一道青色影子,靜靜的懸浮而立。
光芒纏繞,隐隐演化出萬物,日月星辰,二十四氣節,天下萬物,無物不包。
一眼望去,最後演化爲八卦,天機鬥數,星宿列張,都在其中。
腳步聲傳出,一位年輕道人,已經走入到了房間中,臉如刀削,相貌俊美,寬松的道袍襯托出飄飄如仙的氣質。
看見前方天機神算,語氣恭敬的講道“樓主!”
“天機神算異動,捕捉到長安城中有妖氣,不久後人王會派遣内侍前來詢問?”
“不知道該如何訴說?”
袁天罡看着前方天機神算,緩緩搖頭講道“西遊将起,大劫來臨。”
“水陸大會年後将要召開,各路妖魔鬼怪已經盤踞于長安城外,如今仙器照妖鏡竟然無用,被妖魔混入長安。”
“長安已經是一處是非之地,想要算出長安局勢,非貧道一人能夠做到。”
“貧道要暫時離開天機樓,要是人王派人前來,告訴人王,貧道去尋長輩,三日後開天機樓,啓用天機神算,親自推算長安局勢。”
李淳風看着袁天罡背影,不由的開口講道“前輩何人?”
“袁守城!”
妖氣入長安,平靜的長安城,猶如煮沸的熱水,已經開始沸騰起來。
天機樓,宗人府,百騎司,蕩魔殿等等等,大唐鎮壓天下的武力機構,皆是有所感應。
自大唐建國,秉持天意,鑄造一面照妖鏡,不論妖魔鬼怪,皆逃脫不掉其蹤迹,長安妖魔無蹤,這多年來第一次妖氣出現,已經把半個長安驚動了。
長安城東,一處普通的府邸中,一位俊美的秀才,此時懷抱着毛發雪白的白貓,正靜靜的觀看着夜色中的長安。
謝玉伸手輕輕撫摸着白貓,白貓毛發光亮,猶如絲綢一般柔軟,看着已經喧鬧起來的長安城。
天空中的光彩,卻是未曾斷過。
五彩缤紛,如同禮花,謝玉靜靜的欣賞着,平淡的語氣講道“這如一潭死水的長安,終于開始活動起來了。”
“妖氣出現,這隻是開胃菜。”
“主菜要壓軸,開胃菜後,要上配菜。”
謝玉輕輕一拔,一根雪白的貓毛,靜靜的停留在謝玉的手掌心中,輕輕一吹,貓毛已經飛起,在夜色下的半空中緩緩飄動。
目光自貓毛移開,看向一處位置,那是一處繁華的府邸,是國公府。
這裏面居住着一位謝玉念念不忘的人,窦長生!
“吃菜的人也來了,下一道配菜,該選擇誰?”
謝玉浮現出沉思,長安天才,老一輩的程處默等等,已經參與了上一次武舉,這一屆武舉。
呼聲最高的爲河東薛仁貴,房家猛虎房遺愛,武邑蘇定方。
此三者,必定名列二甲。
長安爲棋局,武舉爲棋子,這是約定,其他人都被謝玉無視。
這三人,其中蘇定方武功最高年紀最大,房遺愛最爲難以招惹,其爲梁國公次子,非是其他二人可比。
大約一刻鍾後,謝玉決定爲房遺愛。
“梁國公,天下一等一的聰明人,不是好招惹的對象,不過正好驗證所學。”
“自己開啓智竅,凝聚一劍爲智!”
正是!
萬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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