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羽回來了,吃飯了嗎?”李紅梅眯着眼看着電視上的家裏倫理劇,哭天搶地的聲音不時響起,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下,但隻要門邊有動靜,老人總能第一時間發現。
“還沒有。”樓清羽随手從脖頸上取下圍巾挂在衣架上,小心的把飯盒放置在鞋櫃上,假如沈子翊能看到這一幕,估計心裏會樂開了花,随手與小心,看出了兩者之間的差别。
聞言,李紅梅連忙從從沙發上站起來,“怎麽今天還沒吃飯,阿嬷現在把冰箱裏的”一邊說一邊走向廚房的時候,卻因爲鞋櫃上精緻的保溫飯盒停下了腳步。
“小羽,這是誰送的飯?”老人眼裏劃過一絲八卦,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孫女,又瞧了一眼那價格不低的保溫飯盒,猜測道,“平時給你送飯的那個?”
許是李紅梅眼裏揶揄和打趣的意味太顯眼了,樓清羽好不容易平複的悸動再次泛起,耳尖微微泛紅,抿着唇瓣點了點頭,“就是旁邊比較熟的店老闆給的。”
店老闆?
一想到平時自己所見到的餐廳老闆,大肚便便,滿身油煙味,李紅梅有些許的不放心,“那個店老闆多少歲了?”
“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啊,那還好,相差不多。
李紅梅微微松了一口氣,真怕自家長得水靈靈的小白菜被豬拱了。
随即又想,年紀大一點的男人也好,能照顧自家小羽、寵着小羽,換做是剛從高中畢業出來的少年,行事方面許是比小羽還稚嫩,也不一定會照顧小羽。
這麽一想,還是年紀大一點好,老人心裏笑着感慨,随手幫女孩把保溫飯盒提到飯桌上,剛掀開蓋子,像是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一股醇香濃郁的香氣從内溢出。
老人神色有些驚奇從飯盒裏取出最上一層的上湯娃娃菜,賣相極好的娃娃菜整齊堆放在小圓盤裏,粒狀的皮蛋、切絲的青紅椒、豔紅的枸杞,光這色彩的搭配足以加分。
“小羽,這店老闆的手藝不錯啊啊,難道是粵式飯店的老闆?”
“他是做火鍋店的。”
做火鍋店的專門給自家孩子做晚餐?
李紅梅眼裏有幾分意味不明,待她看到最底下那一層牛肉塊加米飯,眼裏的深意愈發加深,老人隻需要細想一下便知道那人的目的,無非是在追自己的乖孫女。
而小羽并沒有拒絕這個人的示好,似乎也說明了某種情況,李紅梅眼眸微微一彎,看來家裏最近會有好事臨近,對于孫女談戀愛這事,李紅梅看的很開明,自家孫女辛苦了這麽多年,爲這個家庭承擔了這麽多,她想做什麽都行,隻要她開心、快樂,就是她這個做阿嬷唯一的希望。
坐在飯桌上的樓清羽不知道老人這短短的時間内,腦海裏已經想了這麽多,此時她已經迫不急大的夾着筷子,油花分布均勻的牛肉鋪滿雪白的米飯上,牛肉香氣四溢。
夾起一塊牛肉,微微張嘴,咬下去的瞬間,肉質極好且帶有濃郁的香味,咀嚼間,富有彈性的牛肉混合着豐富層次感的醬汁,肉汁瞬間在唇齒間散逸開來,混合着白米飯,吃起來極香!
旁側的李紅梅看着心裏更加滿意了,不僅會做飯,做的飯菜還符合自家小羽的口味,不錯不錯!
遠在火鍋店裏的沈子翊并不知道,他在李紅梅心中的好感值已經是在蹭蹭蹭上漲,否則他現在定不會那麽煩惱,剛剛那一番直白的話,已經是鼓足了他最大的勇氣。
“三哥,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琅小心翼翼的從旁邊一步一步挪過來,肩膀瑟縮着,然而聲音卻掩蓋不住一絲八卦,“你之前不是說過,小老小樓老闆答應做你古董宴會的女伴之後,她就會接受你的那個銀器化妝盒嗎?”
沈子翊動作一頓,亮着銀光的刀刃停留在牛肉上面,側眸淡淡的睨了一眼沈琅,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淡漠而深幽,仿佛在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琅放在嘴邊的拳頭微微握緊,清咳了一聲,“三哥,我之前聽你說的那個意思,小樓老闆接受了你的化妝盒後,你們的關系,關系不就可以确定了嗎?爲什麽”
沈琅看着定定站在那不說話的三哥,當初古董宴會的時候,他就打聽過那件事情,至于最後的結果,他也默認了自家三哥已經跟小樓老闆确定關系了,看這每天這麽勤快、準時的送晚餐的架勢,說沒關系誰會信啊?
隻是萬萬沒想到,真的是沈琅再次小心的試探問了一句,“就是爲什麽,變成了現在這樣?”右腿已經慢慢往後,生怕這個問題踩到男人的爆點。
以他的推測,三哥極有可能是被小樓老闆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