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闆！”

“你回來”剛起的話語卻在看清來人的時候，瞬間抑制在喉嚨間，慢慢被唇舌吞沒了，随即朝早來的客人淺淺一笑，“歡迎光臨。”

隻是眼底劃過一抹失落，已經是第七天了那個人，依然沒有出現。

“早上好啊，小老闆，我又過來買面包了。”

慢慢走近的女孩笑意盈盈，她是經常光顧小店的客人，雖然身材有些微胖，然而五官長得一點也不查，小巧精緻，加上那一雙水靈的大眼睛如葡萄般圓潤，是個漂亮的胖女孩。

樓清羽對這個女孩有點印象，因爲是胖哥心裏暗戀着的女孩，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女孩是叫，看着也是個不錯的姑娘，也不知道胖哥什麽時候回來，再不回來，小心被人搶先下手了。

結賬的時候，提着紙袋，隻是那雙葡萄眼眸微微一閃，聲音有幾分遲疑的問，“小老闆，你剛剛是不是在等誰？”

剛剛她進門所聽到的那半句話，如果她沒聽錯的話，小老闆的聲音透出一抹驚喜和激動的情緒，除此之外，那雙黑眸看過來的時候比平時更加璀璨。

以女性獨有的敏感直覺、在感情方面的細膩，那時候的小老闆似乎是把她當做某個人了，臉上的神色所展示出來一面極爲少見，帶着些許的異樣情感。

“是在等一個人。”樓清羽眼眸垂下，低淺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清清淺淺，帶着些許的惆怅和别樣的情愫，如夏日裏獨自一人聽到的一首曲調，寂寥而帶着點哀傷。

走了，隻剩下獨自在小店裏的樓清羽，溫晴今天休息了，寂靜的小店裏除了低沉的音樂便隻有玻璃屋裏的一道人影，帶着些許寒濕的冬天早晨，隻有寥寥無幾的客人偶爾闖進這一片小空間。

第五次了。

已經是第五次看向手機的屏幕。

樓清羽忍不住停下揉着面團的雙手，像是不再堅持什麽，亦或者是想要确認什麽，從玻璃屋走了出來，劃開手機的黑屏，光亮起，直接顯示一個聊天框。

頁面依然還停留在七天内的一句話，七天裏沒有一句新的消息，樓清羽黑眸顫了顫，她第一次發現等候是一件很磨人的事情，不知從何時開始，她漸漸染上了這些“有毒”的習慣。

習慣了那個人每天早早的過來跟她說早安。

習慣了那個人明明心裏很緊張卻裝作很自然的問她做了什麽面包。

習慣了那個人明明不喜歡甜膩的東西，但卻很歡喜她做出來的蛋糕。

習慣了那個人每天晚上給她送晚餐，三菜一湯全代表了他一直想要隐藏的心思。

與其說是習慣很可怕，不如說，那個讓你形成習慣的男人卻從世界裏消失了，更爲可怕。

明明隻是短短的七天，但在看不到那個人的時候，心裏卻像是缺了一道口子，然整個人卻變得有幾分怅然若失的。情緒來得快，其實也消失的也快。

樓清羽隻是握着手機站了一會，待腦海中的思緒放空後，又沉浸在工作的忙碌中。

窗邊從縫隙鑽進來的寒風時不時吹拂而來，魔都今天的冬季來的格外的早。

臨近傍晚6點，天色已變得一片昏黑，小巷的路燈一閃一閃的，随着寒風的呼嘯，更像是在發抖，客人愈發減少，兩個櫃子裏蛋糕面包剩餘不多了。

樓清羽環顧一圈小店，決定提前關門了，天氣轉冷了，傍晚來的客人寥寥無幾，簡單收拾了一下，從衣架上拿起淺灰色的羊絨長衣披上，戴上圍巾，微微遮擋着臉，拉開門準備迎接門外的寒風。

寒風如她想象中從外面吹進來，然門外站着的高大身影卻不是她預想中會出現的，黑眸猛的一顫，拉着門把的指尖瞬間頓住了，困惑、驚訝、欣喜，各種各樣的情緒在樓清羽臉上流連。

“小老闆。”熟悉的低沉嗓音帶着些許的笑意，“我回來了。”

“你遲到了。”清冷的嗓音莫名的染上一絲異樣，忍不住讓沈子翊心尖一軟，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定在女孩的身上，貪婪的看着女孩的一切，眼睛、鼻子、嘴巴，天知道，在這分别的七天裏，他是怎麽度過的。

“抱歉，是我不好。”

“有想我嗎？”

聲音藏着一絲的緊張和忐忑，脊背忍不住繃緊了，明明知道樓清羽并不是情緒外放的女孩，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直沒确定，然此時此刻，沈子翊心裏依然抱着幾分期待。

站在門内的女孩微微擡眸，眨着如黑鳳蝶般漂亮的睫羽，眼裏一直隐藏的情緒像是包裹不住了，想被戳破了一層膜般流溢出來的蛋黃，“有。”

空氣中傳來的寒風呼嘯聲，小巷裏行人的腳步聲，外頭隐約的人群喧鬧聲，然而一切一切都被沈子翊忽略了，耳邊隻有女孩的清淺的一個字。

“有多想？”男人有點得寸進尺。

“很想”女孩眼眸劃過一抹狡黠，故意拉長了尾音，“你做的飯。”

胸口的一顆心忽上忽下，沈子翊有些哭笑不得，擡手幫女孩整理被風吹亂的發絲，“其實我也很想”故意拉長的聲音，冷厲的眉宇此時也浮現幾分笑意。

樓清羽以爲沈子翊想要“以牙還牙”，輕聲一笑，“我做的早餐嗎？”

“不僅如此，我很想”俊朗的男人神色忽而一正，緩緩道出剩下未說盡的話，“做你的男朋友。”

“咚咚咚”

一顆心又軟又漲，在她胸口使勁的噗通，心窩裏的那一點點火星像是驟然崩裂，心口像是一點一點的被燃燒了，像是被某個男人撩起來了，臉蛋也忍不住升溫發燙。

樓清羽第一次這麽紅着臉，下意識挪開視線，然而耳邊卻再次響起沈子翊的聲音。

“小老闆。”

輕輕的喚一聲，像是羽毛劃過心尖的酥癢，泛起難言的悸動。

“請問，我有資格應聘您伴侶的位置嗎？”

良久，男人期盼已久的天籁聲音在耳邊響起，“恭喜你面試通過了，沈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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