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柯俊俠開始準備武器時,角樓上的哨兵用步槍上的的瞄準鏡把他們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不敢開槍。
作爲樹精靈的外派衛隊,他們絕對是部落裏的精英,也受過嚴格的訓練,但是面對當前這種複雜情況,他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該怎樣掌握尺度。所以他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柯俊俠提着槍走過來,向角樓瞄準。
在生與死的選擇面前,哨兵選擇了生,于是他把柯俊俠套入了瞄準鏡的十字線,正要扣動扳機的時候,有人從後面在他脖子上打了一掌,當場就把他給打暈了,這一槍自然也沒打響。
襲擊哨兵的人是椰子。
幾乎同時,柯俊俠也朝角樓開火了,精确地擊中了角樓的中部,三十毫米口徑的高爆,把角樓的鋼闆撕開了一個人臉大小的洞。
由于交樓也是集裝箱改造的,而且還沒有進行戰術加固,所以爆炸帶來的震動把椰子的兩腿震的發麻,她不由自主地罵道“臭小子,差點把老娘的姨媽都震出來了!”
柯俊俠泵動上膛,又打出第二發,這次是朝着大門打去的,同樣在鐵門上撒開一個大洞。緊接着,他又打出第三發,第四發,全都打到了鐵門上。
鐵門雖然被炸開了幾個洞,但卻沒有應聲而倒,柯俊俠罵了一聲,扔掉槍,開始用繼續射擊大門。
打完了一個彈匣,柯俊俠又換上一個新的,正要射擊,就聽身後機械響處,有人高聲喊道“小柯!瞧我的!”
柯俊俠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元康夫,開了一輛挖掘機,轟隆隆的開過去,用鏟頭猛撞鐵門,隻兩下,鐵門就應聲而倒。
可是事情還沒有結束,整個堡壘外牆是由集裝箱組成的,所謂大門,其實也是一個集裝箱改造的,前後兩個門,現在倒了一扇,後面還有一扇。一元康夫的挖掘機太大,不能直接鑽進去撞擊。
這時武士等人跟了上來,每人都背着,帶着電鞭。
“俠少爺,接着。”武士扔過一杆槍來,已經上滿的彈藥。
玉娘提醒道“俠少爺,打門軸。”
柯俊俠得到提醒,根據印象中門軸的位置,連續發射了四枚高爆,閃光過後整個集裝箱内濃煙密布,但鐵門也沒有倒下。
“瞧我的。”武士大喊一聲,像扔棒球似的朝集裝箱裏扔進一顆手,随着一聲爆炸,大門轟然倒下,亮光照進了集裝箱,但與此同時,炒豆似的槍聲響起,随之而來的就如同雨點一樣的子彈打在集裝箱的門口附近。
柯俊俠罵道“我靠啊!真想打死我不成。”但他心裏明白,這不過是威懾而已,真要想打死人,不需要這麽着急的開槍,隻需要等着人從集裝箱大門穿過時開火就行,即便是擴建了,外牆内側距離内部堡壘外牆的距離也不過十五米而已,在這個距離上,手槍都可以精準的射擊。
不過柯俊俠這次是真準備拼命了,他把槍丢給武士,把再次上膛就往硬着槍火沖上去,卻被柯利娜一把抱住說“哥!你會死的!”
柯利娜的蠻力是柯俊俠掙不脫的,這時小燒開了獵豹上來,柯俊俠發現獵豹的引擎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裝上了撞角,玉娘說“這輛車是防彈的,一尺平方能承受五秒的全威力步槍射擊。”
“早說啊。”柯俊俠上前打開車門,一把就把小燒拉下了車,自己跳了上去。
武士還想阻攔,玉娘說“讓他去,這個江山得靠他自己打下來,我們打打邊鼓就好。”說着,她把手裏的上了膛。
趁着火力的間歇,柯俊俠開着獵豹從外牆的大門沖了進去,原本已經準備迎接猛烈的火力卻沒有到來,隻有零星的幾個點射。要麽就是裏面的人沒有想到會有防彈車沖進來,要麽就是大家真的不想打死他。
十五米的距離在飛馳的汽車面前完全不算什麽,柯俊俠第一次撞擊就撞開了裏面堡壘的外大門,但由于失去了速度,柯俊俠又倒了一次車,花了兩次才撞倒了内門,同時強大的沖擊力,也讓柯俊俠的肋骨被安全帶勒的生疼。
撞開了内門後,柯俊俠急刹車後從車上跳了下來,這時看見從樓上、哨塔和南面充作兵營的小院裏,都有人朝自己沖來,其中大部分是樹精靈,他們雖然帶着槍,但是同時也揮舞着電鞭,這證實了柯俊俠的判斷——沒人想讓他死,隻想給他點教訓。
有了底氣,柯俊俠更加肆無忌憚,他拔出雙槍,壓低槍口,對着面前的人的面前就是一陣亂射,打的泥土橫飛,衆人沒想到他在這麽近的距離上也敢這麽胡來,本能的吓的往後直跳,結果又撞上了後面沖上來的人。
柯俊俠一邊開槍一邊移動,打光了兩把手槍的彈藥的時候,他已經移動到北邊的小院。二樓的房子是撥給妞妞母女住的,沖上去就能下到伊麗娜作爲實驗室的院子。
但是柯俊俠沒有時間換彈藥了,于是扔掉兩把手槍,轉身就往院子裏面跑,但迎面又沖過兩個樹精靈衛兵,柯俊俠腳下不停,一手托起樹精靈拿着電鞭的手腕,然後一拳打在樹精靈的下巴上,這名樹精靈頓時飛了出去,還把身後的同伴撞倒了。。
樹精靈在地面上活動不太靈活,四手四腳的并不擅長地面格鬥,而且他們身體較小單薄,所以在遭遇戰的情況下,讓柯俊俠占了上風。
但樹精靈畢竟人多,一聲喊的湧上來,柯俊俠雖然拔出了電鞭,但是不敢戀戰,隻能守着樓站且戰且退。
就在此時,武士、玉娘、小燒和柯利娜也跟了上來,并且在武士的指揮下從背後襲擊的樹精靈,瞬間就打倒了五六人。
其實進攻阻攔柯俊俠的并不隻是樹精靈,冷風和第一批和405簽訂民兵條約的工人也在其中,但是冷風等人隻是咋呼,出工不出力,那五六個民兵原本都是工人,現在又合着一元康夫的隊伍裏幹活,雖然一元康夫下令襲擊堡壘衛兵,那些工人也不願意真動手,于是最終就變成了大家都舉着棍棒瞎咋呼,卻沒有一個真下手去打的。
大家都是工人階級,何必呢。
所以真敢動手的,就隻剩下樹精靈衛兵。
武士等人的亂入,讓柯俊俠的壓力減輕了大半。他幾個健步就沖到了二樓,雖然也有兩三個樹精靈沖上來,但都被柯俊俠打了下去。
終于柯俊俠沖到了伊麗娜的實驗室門前。
門關着,柯俊俠上前就是狠狠的一腳,誰知門沒有鎖,柯俊俠用力過猛,收力不及,接過一個一字馬摔了進去,還閃了腰,樣子着實有點狼狽。
伊麗娜和平時一樣,穿着合身的白大褂,正在試驗台上做自己的事,就好像外面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柯俊俠揉着腰從地上站起來,回頭看見一個樹精靈衛兵正沖過來,他順勢飛起一腳又把鐵門給踢上了,并且撞斷了樹精靈衛兵的鼻子。
柯俊俠這個動作雖然做的決絕潇灑,但又牽動了受傷的腰,疼的他直咧嘴,不過考慮到戰況緊急,他還是忍着疼撲上去把門反鎖了。
伊麗娜這才擡起頭說“沒想到你能鬧這麽大,不過也鬧得差不過了,住手吧。”
柯俊俠轉過身,忽然拔出自己的配槍,指向伊麗娜。
伊麗娜看了他一眼“都說了住手了,聽話。”
柯俊俠的手有點顫抖,一是因爲腰疼,而是實在因爲激動“伊麗娜閣下,這麽長的時間,我一直很感激你,我把你當成我的老師、我的姐姐,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是半個母親。我尊重你,更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但是這一切都結束了。”
伊麗娜說“結束了?你想怎麽結束?”
柯俊俠說“以後我說了算,我是董事長,你們最多隻是股東、董事,但别指望開什麽董事會,隻有我授權,你們才能做必須做的事。”
伊麗娜說“聽起來不太公平。”
柯俊俠說“起碼我會公正的對待每一個人,尊重他們的人格,而不是把他們當做棋子。”
伊麗娜說“要是我不答應呢?”
柯俊俠說“那就打倒你,然後再跟你講道理。”
伊麗娜冷笑道“用槍嗎?用槍對付一個弱女子嗎?”
柯俊俠說“很公平啊,我見過你的格鬥,你那一身的怪力,我腰又受了傷,所以我用槍很公平啊。”
伊麗娜笑了笑說“還真是……”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速度快的幾乎看不見人影,柯俊俠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子一麻,槍就脫了手,而伊麗娜轉眼間就已經坐在了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姿是那麽的自然,就好像她是一直坐在那裏,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柯俊俠活動着酸麻的手腕,苦笑着說“看來勝負已分。”
伊麗娜得意地把手槍拍在桌子上說“确實勝負已分。不過我仍然準備原諒你,等會兒咱們一起出去收拾了殘局。你剛才說的話嘛,我就當你沒說過。至于咱們倆的關系嘛,和以前一樣,我的董事長,你的總經理,平時奉你爲絕對領袖,畢竟你也是木家的子嗣。”
柯俊俠歎了口氣說“唉……不管是普通人還是重生的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身體總是會本能的忽略一些微小的觸覺。”
他說着,得意地活動着左手的手指。
這時伊麗娜才感覺到後腰有些異樣,伸手一摸,拔下一根針管來。
柯俊俠說“我昨晚就遭了這種針劑的道兒,所以剛才也讨了一管備用,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伊麗娜奮力而起,卻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她堅毅地用雙手撐住桌面,但視力開始模糊,最終胳膊一軟,在倒下前就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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